杜特尔特有救了？特朗普怒斥ICC是流氓：必须搞垮！小马科斯露怯

9月22日，纽约联合国大会。特朗普在一般性辩论中把矛头对准了国际刑事法院，称其为“流氓机构”，由“一群邪恶的人”操控，并呼吁所有成员国退出《罗马规约》。而就在两天前，《华尔街日报》披露，特朗普政府正准备对ICC实施全面制裁。

特朗普为什么要搞垮ICC？直接原因是ICC在2024年11月对内塔尼亚胡发出了逮捕令。当然，这不过只是一个表层原因。

特朗普的“流氓”逻辑：ICC绝不允许动美国的利益

特朗普对ICC的敌意不是一天两天了。ICC成立于2002年，美国从未加入《罗马规约》，但过去几十年美国对该机构的态度是“不参与，也不反对”。这个默契，在ICC对内塔尼亚胡发出逮捕令后被彻底打破。

特朗普的理由很简单：对非成员国领导人发出逮捕令，就是侵犯主权。今年7月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公开宣布要“拆解”ICC，称该法院对美国主权构成威胁。特朗普这次在联大的讲话，是把这套逻辑推到了极致——不仅不承认ICC的管辖权，还要让该机构活不下去。

制裁的具体手段预计会很严厉。全面制裁生效后，ICC将无法购买信息技术和保险服务、聘用调查人员、向雇员发放薪金，日常运作将受到致命打击。ICC院长赤根智子此前警告，如果对整个机构实施制裁，法院可能面临瘫痪。

特朗普如今对ICC大加威胁，但他可能没有意识到，该机构正在审判的杜特尔特，恰好是他不怎么喜欢的人。杜特尔特执政时期，扭转了菲律宾以往一边倒亲美的外交路线，主动和美国拉开距离，不再盲从华盛顿的指令，多次公开顶撞美方对菲内政、禁毒政策的指手画脚。

与之对应的是，那段时间的中菲关系迎来难得的缓和窗口期。杜特尔特主动搁置南海争议，积极对接中方的经贸与基建合作，大量援助、投资与民生项目落地菲律宾，让两国走出了此前多年的对立僵局。然而，特朗普发难敲打ICC，却无形中有利于杜特尔特。

说白了，美国从过去默许ICC存在，到现在不惜威胁称要全力搞垮它。究其原因，无非是所谓的国际法、国际法院之类，都只能顺着美国的心意来，一旦敢触碰美国的利益、敢动美国盟友的核心安全，在美国眼里，它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美国从来不信什么通用的国际法规则。国际法规则如能用，就拿来约束别国；如不能用就直接推翻、彻底废掉。这就是美国一贯的霸权行事方式。

小马科斯“露怯”了：嘴上模棱两可，行动在切割

特朗普呼吁退出ICC的第二天，即9月23日，菲律宾总统府的表态很有意思。

总统府新闻官卡斯特罗说，菲律宾“暂时不回归ICC”，“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说，马科斯尊重特朗普的呼吁，但对杜特尔特案件的审理“我们没有看到任何影响”，“听证会正在推进”。

这话听起来中立，但仔细琢磨，小马科斯是在做切割。他既没有说“支持ICC审判杜特尔特”，也没有说“反对特朗普搞垮ICC”。他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姿势：不表态，不介入，海牙那边怎么审，就让它怎么来。

这话表面看着克制中立，背后却是小马科斯很老练的政治切割。菲律宾对ICC的立场，从来没有一套稳定不变的外交方针，所有安排，都是围绕杜特尔特家族的政坛博弈量身调整。马科斯心里要守护的，谈不上什么司法公道或是国际准则，只是借着外部这场棋局，稳住国内政坛的力量平衡。

与此同时，小马科斯也不敢公开站到特朗普一边，全盘否定ICC的审理。一旦直接叫停案子，等于亲手放回自己最大的对手，白白丢掉压制杜特尔特派系的机会。过去两年，他就是靠着默许ICC审理杜特尔特，一点点削弱老杜家族在国内的影响力，压住反对派的声势。

所以他只能维持这种含糊的姿态：不重返ICC，不去顶撞华盛顿、惹恼特朗普；同时不去干预庭审，继续借国际司法这股力量削弱对手。看似两边都不得罪，说到底只是一场政治算计。

杜特尔特有救？还是继续留在海牙？

回到最初的问题：特朗普搞垮ICC，杜特尔特是不是有救了？

我分析认为：不一定。ICC一旦陷入瘫痪，杜特尔特的案子确实很难继续推进。法院连工资都发不出，传唤证人、保管证据这些基础工作都会难以为继。但案子没法继续审理，不等于杜特尔特就能拿到无罪判决。

杜特尔特目前关押在海牙的ICC拘留中心。这套羁押，来自预审法官出具的司法裁定。一旦整个法庭停摆，没有法官、书记员来处理程序，释放的裁决就没法正常下达。这里会出现一个很棘手的局面：审判持续不下去，可也没有合法的指令把他送回家，估计只能继续滞留在海牙。

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是，马科斯政府当然不愿意把杜特尔特弄回来。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政坛的影响力仍然很强大，他的女儿莎拉·杜特尔特是现任副总统，2028年总统选举的热门人选。对马科斯来说，杜特尔特作为其家族的精神旗帜，留在海牙，比回到菲律宾更符合他的政治利益。

所以特朗普针对ICC的“流氓机构”论，对杜特尔特来说，或许能看到一丝重获自由的希望，但不能看成是一根救命稻草。

这场博弈里，真正的输家只有一个——ICC

最后，需要把整件事的各方立场理一理。

特朗普要的是搞垮ICC，一是为美国最核心盟友以色列出头，同时向国内选民展示他“保护美国利益”的姿态。搞垮ICC，对特朗普来说只是一个对其有利的政治议题，既可以在中期选举前在选民面前为自己造势，又可以借机进一步笼络犹太势力的支持。

马科斯要的是稳住自己的权力。他需要美国的安全支持，需要打压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势力，但他不想在ICC问题上走得太远，以免激怒杜特尔特的国内支持者。他的策略是“两头不得罪”：对华盛顿许诺“我们不重返ICC”，对国内表明“我们不干预司法”。

杜特尔特要的是活着走出海牙。他的辩护团队正在用健康理由争取让审判无法进行，这可能是他最后的出路。如果因美国的制裁，让ICC成为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之后，认定他不适合再继续受审，案件可能被暂停或终止，他就有可能回到菲律宾。

ICC要的是存活下去。美国的全面制裁可能严重削弱它的运作能力，但它不见得会因此而关门大吉，毕竟还有欧洲和日本等大批成员国的支持，支持力度大小将决定它能否撑过这一轮压力。

这场博弈里，各方都打着自己的算盘，真正吃亏的，其实是ICC。这个机构本不该属于任何国家，可如今各方都想拿来为己所用。比如这次特朗普就拿它当靶子，为的是展示美国的力量。

ICC的权威，说到底是依靠国际社会，尤其是大国的认同。可大国一旦动用制裁、退出规约，这份认同就会一点点被消磨。不管ICC能否挺得特朗普的制裁，也不管杜特尔特这个案子最后是什么结果，该机构的公信力已经在这场博弈当中受损不少。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