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y I Free-Solo El Capitan
本文即将刊登于2026年9月28日《纽约客》杂志印刷版。作者:Mike O’Brien,他曾为《周六夜现场》撰稿并出演该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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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Luci Gutiérrez
我现在正在直播,因为我嘛,正挂在酋长岩侧面大约1600英尺高的地方。我身上既没有绳索,也没有安全带。腰间只挂着一个镁粉袋,衬衫上别着一个麦克风。
这是我第三次尝试徒手独攀酋长岩。既然你们中有些人问,能不能在我命悬一线、仅靠指尖支撑的时候录下我的想法。我想,有何不可呢?
哎呀,掉了……我的墨镜刚掉下去了。等着瞧吧……我就喜欢这环节。在这儿掉下去的东西,得花上十到十二秒才能落地。总之,我一边直播一边絮叨,是想给大家解释一下我们为什么要干这种事。说不定还能激励某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呢。
不过首先,为了够到下一个落脚点,我得在把脚甩进一条岩缝的同时,完全依靠手指的抓力。我左手是个半扣握,右手食指是个单指扣。好嘞,脚尖进缝了。行,找找下一个点。
刚才那一下其实挺完美的。就在刚才,我的身心完全专注于手头的任务。毕竟稍有差池,我就死定了。所以这感觉反而很放松。
生活就是生与死。至于生活里的肥皂剧、垃圾推销电话、账单……根本没空理会。谢天谢地,据我所知,讨债公司的人一般不爬酋长岩。要是他们也开始爬了,那我们这帮攀岩狂人可就麻烦大了!稍等,我不喜欢这个斜面握点。我得换个更好的抓法。我要用右腿蹬一下,看看上面能不能摸到一个洞点。摸到了一个。感觉挺稳的……
这对我来说就是强制断网。跟你们一样,我的收件箱里塞满了让人头大的邮件,但这会儿只能先放着。比如这种:“你卷走了我们所有的钱,巴拉巴拉,你的攀岩学校就是个庞氏骗局,巴拉巴拉,为什么我们要招更多学生才能付得起和去年一样的学费?”
好嘞,我现在到了岩壁上一块我以前没爬过的地方。我觉得这挺带劲的。或者像我有些朋友会说的那样,挺蠢的。尤其是因为有些岩石正在剥落。就像那块一样。该死。
所以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我怎么才能绕过这片满是碎石的区域,找出一条新路?不用说,我现在可没空担心那些爱找茬的人抱怨:“噢,你根本没教过我们孩子东西。他们爬那个15英尺高的小塑料墙时,你还在外面抽烟呢。” 或者是:“我儿子从你的塑料墙上摔下来,尾骨骨折了。我已经报警了。” 哎,到底是哪样?是我的攀岩墙太矮了,还是孩子们从高处摔下来会摔断尾骨?总不能两样都占吧。
虽然我不想当那种人,但在酋长岩上确实没法谈恋爱。相信我,我很爱玛雅(Maya),但我觉得稍微分开一段时间对我们俩都有好处。说实话,任何人都会愿意暂时离开一个最近只会尖叫着“我恨你……我有你干那事的证据!我有视频证据!”的人。
好嘞,我正穿过那些松动的岩石,前往黎明墙(Dawn Wall),那地方我以前爬过。虽然更陡峭,但落脚点更好。
再次强调,当下这一刻优先于外界的一切噪音。比如那个我曾经背着玛雅出轨过一次的女孩,正给我发短信:“那笔攀岩学校的钱我该分一半,因为你用光了我所有枕边风的点子。别逼我在网上毁了你。” 我心想,怎么毁?太晚了,没戏了。
还有,大概是我今天早上收到的最让人头大的短信:“兄弟,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你欺骗了我小妹,不用提醒你,我在瘸帮的圈子里可是个资深老炮。等你今天搞完那个什么爬石头的小把戏,咱们回头见。” 这绝对是我收到过的最烂的前十条短信之一。
所以,是啊,在某些方面,我宁愿用三根手指吊在半空中,也不愿处理生活中那些日常的头疼事。
谢天谢地,据我所知,瘸帮的人一般不爬酋长岩。他们倾向于把车停在顶上,放着震天响的音乐。显然,就停在警察旁边。看到这两拨人相处融洽还挺好笑的。这能让我拿个诺贝尔奖吗?开玩笑的。比起能不能拿诺贝尔奖,我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脚尖该踩哪儿。这就是我徒手独攀酋长岩的原因。为了不去担心自己能不能拿诺贝尔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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