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到中国,庆功的声音却已经先响起来了。
9月22日,高市早苗站上联合国大会讲台,谈联合国改革,也再次提出删除《联合国宪章》中的“敌国条款”。
偏偏就在这个节点,日本国内又有一支经贸代表团准备访华。
按常理说,代表团还没见到中方人士,双方更谈不上拿出什么实质成果,可日本国内已经有人开始把这场行动包装成一次“外交胜利”。
这场“提前庆功”究竟是在给访华铺路?还是另有一层政治盘算?
日本代表团还没正式进入中国,围绕访华的舆论却已经先热闹起来。
9月27日至30日,日本前外相、现任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岩屋毅将率团访问中国,并在北京协调与中方有关人士会面。
日本共同社此前报道,这支代表团原本计划6月访华,后来因前会长河野洋平去世等原因调整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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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本身其实并不奇怪,中日关系再复杂,经济界和民间交流也不可能永远停在原地。
岩屋毅本人也公开表示,希望以民间身份推动两国关系改善与发展,并呼吁日本政府为重建信任采取行动。中日新闻社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访华前后出现的另一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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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高市早苗在第81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上发表演讲,谈到联合国改革、国际合作以及日本对联合国工作的贡献,并明确提出希望删除《联合国宪章》中的“敌国条款”。
日本外务省公布的演讲记录可以确认,这是高市此次联大演讲中的正式内容。
这意味着日本一边安排经贸人士和议员前往中国沟通,另一边又把战后国际秩序中的敏感议题重新摆到联合国大会讲台上。
如果只看“访华”两个字,好像是要把关系往回拉;可如果把前后动作放在一起看,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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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日本国内部分舆论已经把高市在联合国的这番表态当成外交上的积极成果来解读。
但从实际进展来看,代表团此时甚至还没有完成这次访华。
没有谈判结果,没有签署协议,也没有出现能够直接改变中日关系的实质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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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胜利”究竟赢在哪里,这个问题反而比“日本代表团什么时候到北京”更值得看。
要回答这个问题,不能只盯着访华本身,还得回到高市早苗在联合国大会上的那番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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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联合国已经提出删除”和“这些条款已经从《联合国宪章》中消失”,根本不是一回事。
第53条涉及二战时期敌国,第107条则涉及二战期间曾与宪章签署国交战的国家。
这就是事情最关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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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高市现在站在联合国大会讲台上提出要求,可以理解为重新推动日本长期主张的一次政治表态,但它距离“条款被删除”还有相当长的距离。
所以如果把一次公开倡议直接包装成已经取得实际成果,就明显把“提出要求”和“完成目标”混在了一起。
这也是为什么中方的回应非常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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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3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记者会上表示,相比日方怎么说,国际社会更关注日本怎么做。
中方认为,“敌国条款”在当前仍具有现实意义,并要求日方以史为鉴、以实际行动取信于亚洲邻国和国际社会。
日本强调的是2005年联合国大会已经形成的删除意向,以及日本过去70年对联合国工作的参与;
中方强调的则是战后国际秩序、历史反省以及日本当前的安全政策动作。
这也就意味着,高市在联合国提出删除“敌国条款”,可以成为日本的一次政治表态,却不能直接变成已经兑现的外交成果。
更麻烦的是,这番话偏偏发生在日本代表团准备访华的前后。
一个问题还没有解决,另一个问题又摆上了桌面。
那么日本一边强调要改善中日交流,一边又把这些敏感议题推到国际舆论场上,这次访华到底准备怎么谈?
这次岩屋毅率团访华,本身释放的是沟通信号。
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长期参与日中经贸交流,岩屋毅又是日本前外相,他以协会会长身份带团访问北京,显然不是一次普通旅游性质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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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共同社此前报道,代表团希望与中国方面有关人士会面;相关报道还提到,日本跨党派议员和经济团体近期也在增加对华交流。
从这个角度看,日本经济界确实存在推动交流的现实需求,但外交关系不是一扇可以随时推开的玻璃门。
你想恢复经贸往来,首先得处理政治互信;你想让企业继续扩大合作,也得考虑两国关系本身能不能稳定。
这也是这次访华最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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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日本经济界希望保持甚至扩大对华交流,另一边是中日之间围绕台湾问题、历史认知和安全政策存在持续分歧。
9月24日岩屋毅出席中国驻日本使馆举行的国庆招待会时,也承认当前中日关系处于“极为严峻的状况”,并表示希望为改善两国关系发挥作用。
中国驻日大使吴江浩则指出,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峻形势,政治基础受到破坏。
这两个表态放在一起看,反而说明了一件很现实的事情:
双方都知道沟通不能停,但双方对“为什么走到今天”以及“怎么走回去”的理解并不一样。
所以这次访华能不能取得成果,关键不是代表团能不能顺利落地。
而是到了谈判桌前,双方能不能把真正影响关系的问题摆出来。
如果只是谈经贸合作,谈企业往来,谈人员交流,当然可以取得一些具体进展。
但如果政治互信始终没有修复,那么经济合作很容易受到整体关系变化的牵连。
这也是为什么“访华”本身不能直接等同于“关系回暖”。
同样,高市在联合国提出删除“敌国条款”,也不能直接等同于“日本已经摆脱战后秩序”。
两件事情都需要后续行动来证明。
从目前公开信息看,日本方面确实在增加与中国沟通的渠道;
中方也明确表示,中日关系改善必须建立在政治基础和相互尊重之上。
所以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日本国内谁先喊了一句“赢了”。
而是岩屋毅一行到了北京之后,双方究竟能不能拿出一些真正能够落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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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外交最怕的就是把宣传当成果,把姿态当行动。
代表团可以先飞到北京,企业可以先坐到谈判桌前,双方也可以重新恢复一些交流。
但如果敏感问题仍然摆在那里,任何一方想靠几句漂亮话就把所有矛盾盖过去,都很难真正改变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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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场“抢跑”的真正考验,不在舆论场,而在谈判桌。
接下来真正决定中日关系走向的,是访华期间能否形成具体共识,以及日本政府能否在台湾、历史认知和安全政策等敏感议题上减少摩擦。
代表团已经准备出发,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要进入谈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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