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教练赛后说了一句话:“我们不是输给了中国队,而是输给了樊振东。”这话从对手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任何金牌都重。
因为韩国人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连队长都不是的人,一个发着高烧、生着胃病、连坐在场边都满脸苍白的人,是怎么在绝境里连砍两分,把整支队伍从悬崖边上拽回来的。
那是2024年釜山世乒赛男团半决赛。中国队对阵东道主韩国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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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前没人觉得这场球会难打。中国队此前全程以3比0的大比分取胜,全程没有丢掉任何一局。哪怕韩国队坐拥主场优势,其整体竞技水准也和中国队不在同一层级。
当时所有人都认定,这仅仅是又一场不出意外的常规胜利罢了。但比赛开始之后,一切都变了。
首盘中国队派出世界第一的王楚钦,对阵张禹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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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禹珍世界排名第14,打法凶狠,正手搏杀不讲道理。第一局11比7,张禹珍先下一城。第二局王楚钦11比2光速扳回,看起来要进入自己的节奏了。
但第三局双方缠斗到11平,张禹珍连拿两分13比11拿下。进入第四局后张禹珍攻势愈发凌厉,最终以11比6的比分拿下本局锁定胜局。
首盘对决当中,王楚钦最终以1比3的比分不敌对手,输掉了这一盘。自本届赛事正式开打以来,这是中国队所丢掉的第一盘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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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击中后直接伏倒在桌面上,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能缓过神。
韩国本土的赛事主场顷刻间就彻底沸腾了起来。张禹珍在主场球迷面前击败了世界第一,那种气势,那种信心,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当前中国队总比分以0比1处于劣势,接下来的第二盘比赛势必要有选手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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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出来的人是樊振东。但那时候的樊振东,身体状态已经差到不行了。他正遭受急性肠胃炎和高烧的双重折磨,身体严重脱水,体力透支,面色苍白憔悴,连正常站立都要咬牙坚持。
他场边蜷缩着干呕,用一个塑料袋装上热水当暖水袋敷在肚子上缓解疼痛。这一画面之后被反复播放过很多次,每次映入眼帘都难免让人心头骤然一揪。
这位全球顶尖的运动员,在事关重大的开赛头一天,被肠胃炎折腾得既没法正常进食,也没法安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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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身体状况是这样,他还是选择登场出战了。交手的对手是选手林钟勋。
首局比分11比8,次局11比6,第三局同样打出11比8的结果。打出干脆顺畅的3比0战绩,全程没给对手任何赢下一局的机会。
林钟勋赛后受访时提到,他觉得樊振东打出的球力道比往常更足,自己完全找不到可以突破的机会。中国队顺利将比分追平,此时双方的场上比分变为1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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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第三盘赛事,登场进行对决的两名选手是马龙与李尚洙。
马龙过往和李尚洙的八次对阵当中,仅仅输掉过一场。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这一分已经是十拿九稳的局面了。
可主场出战的李尚洙状态爆棚,首局就以11比7的比分率先拿下胜利。马龙第二局11比4扳回一城,第三局10比12憾负,第四局11比6追平大比分,决胜局最终4比11状态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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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龙在第三盘的对决里,最终以2比3的局分输给了对手。
手握双圈大满贯头衔的选手落败,稳居世界第一的选手也遭遇了输球的结果。中国队当前大比分1比2处于下风,已然处在极为被动的危急处境当中。
只要后续再输掉任意一盘赛事,中国队就将彻底被淘汰出局。延续了整整二十年的世乒赛团体项目连胜纪录,到这里正式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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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端坐在场边位置上,整张脸的神色一片铁青。组成教练组的所有人员,当下全都陷入了沉默状态。
韩国的一众球迷,这时候早已经开启了庆祝的流程。在他们的认知里,胜利几乎已经近在咫尺。
王楚钦刚遭遇失利,心态受到了不小的冲击。马龙经过五局高强度鏖战,体力已经完全耗竭。整支队伍的全部希望,只能压在一个发着高烧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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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此刻直面的对手,正是张禹珍。这是一位不久前才赢下世界第一的选手。一个本来就喜欢搏杀打法、赢了王楚钦之后信心爆棚的人。他眼里的狠劲,像是要把球台盯穿。
韩国队上下都看到了终结国乒统治的绝佳机会。在他们眼里,一个发着高烧、体力透支的樊振东,就是他们改写历史的最佳窗口。现场DJ甚至已经开始播放胜利的音乐。
可他们偏偏漏掉了对一件事的准确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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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入第一局,樊振东没做任何多余试探,一上来就全力发起进攻。落点把控十分精准,攻防两端压制力拉满,最终以11比6的比分干脆利落地赢下对局。
刚刚还在狂欢的韩国主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一个带病作战的人,居然还有这种碾压级别的统治力。原本神情自信的张禹珍,脸上转而露出了困惑的神态。
进入第二局赛程后,张禹珍对自身的比赛战术做出了调整。他刻意放缓比赛节奏,想要拖入多回合相持,靠消耗战耗尽樊振东的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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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韩国队精心设计的破局方案,一个发烧的人,肯定扛不住长时间的拉锯。
可樊振东并没有被人牵着节奏被动跟随。他沉着掌控每一轮的节奏,不贸然发力猛冲,依靠到位的预判提前封堵对手的进攻路线。
在张禹珍把比分追至7平之后,樊振东一口气连拿3分,最终以11比7的比分拿下这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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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禹珍彻底懵了,他怎么都想不通,同样的搏杀打法对阵王楚钦能生效,对上正发着高烧的樊振东却半点作用都没有。
他的教练在场边不断做出手势比划,可翻遍所有能用上的战术,也找不到能解决当前难题的方案。
第三局,樊振东的体力已经逼近极限。每一次出球发力,都仿佛在耗竭自己身体仅剩的最后一丝气力。全无后路的张禹珍选择全力拼抢,双方分数你追我赶交替上涨,一路缠斗到10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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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安静得可怕。连韩国球迷都不敢出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那张球台上,注视着那位面色苍白但眼神格外笃定的中国人。
10平之后,樊振东在关键分上逼得张禹珍失误回球出界。双方战至12比1,这场赛事正式落下帷幕。不对,哦改对,双方战至12比10,这场比赛就此宣告结束。
以3比0胜出,樊振东接连拿下第二盘与第四盘的胜利,个人累计斩获两分。全场大比分来到2比2,中国队顺利将总比分扳为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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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全部八场比赛全部取胜,全程没有丢掉任何一局。他获评本届赛事MVP,继2018年后再度捧得维克多·巴纳奖,是现役唯一两次斩获世乒赛团体MVP的选手。
当他走下场的时候,整个人几乎站不稳了。队友快步冲上前扶住他,就在那一瞬间,在场不少人眼眶都泛起了红意。
赛事全部结束后,韩国籍主教练亲口承认了之前的那番表述:“我们此番输掉比赛,并不是败给了整支中国队,而是输给了选手樊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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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发着高烧、生着胃病、场边干呕到用塑料袋装热水敷肚子的人,在球队最需要他的时候连砍两分,把整支队伍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
这完全不是影视创作出来的剧本桥段,而是现实里真实上演的比赛场景。
这就是为什么球迷看了100遍这场比赛,却始终无法释怀。因为每一次重温,你都会问自己同一个问题:一个人到底要多想赢,才能在这种状态下做到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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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振东自己说过,那年的釜山世乒赛对他的消耗特别大。但他还是赢了。因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站上赛场,他就会选择战斗到底。
这或许就是他后来能成为超级金满贯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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