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也是这两个字。
我怀孕三个月出血,他说救援队临时集合,让我在医院等他。后来小渔发了一张海边日落,他陪她看完,第二天才回来。
我问起,他只说小渔刚回国,对国内不熟。
“你不一样,你什么都能处理好。”
那时我竟把这句话当成赞美。
直到死过一次才明白,被他相信能处理好一切,就等于任何时候都可以被放弃。
可这一刻,我还是盼他回来。
不是为我,是为腹中刚刚动过一下的孩子。
可他们经过我身边时,小渔忽然抓住我的肩膀,借力向上一蹬。
我被推向更深处,脚腕狠狠卡进礁石缝里。
珊瑚划开皮肉,血很快散进海水。
我抬头时,陈屿已经带着她游远了。
小陈发现不对,转身想来拉我,却被一名呛水的游客死死抓住。
他只能朝我指了指上方,又拍了拍自己的氧气瓶,示意很快回来。
我点点头,把全部力气用来掰脚边的珊瑚。
指甲翻起,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可礁石像一张合拢的嘴,牢牢咬住了我。
2
我拽了几次,脚腕纹丝不动。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孩子却在腹中轻轻动着。
我护住小腹,看着头顶越来越远的光。
第一分钟,我还在算陈屿上浮需要多久。
第二分钟,我告诉孩子,爸爸是救援队长,他不会食言。
第三分钟,胸腔像被一把钝刀反复割开,我仍朝水面做着那个手势。
张开,握紧。
第四分钟,我终于不再骗自己。
他看见了。
只是有人比我更需要他,也有人比我更值得他心疼。
陈屿说过,他一定会回来。
可四分钟过去,水面始终没有出现他的身影。
意识散尽前,我松开了攀着礁石的手。
原来重活一次,我还是没能见到孩子的模样。
再睁眼,我已经飘在海面上。
救援船就在不远处。
小渔披着毯子,脸色苍白地伏在陈屿怀里。随队医生刚说她没有大碍,她便抓住陈屿的袖口。
她肩膀上沾着一点我的血。
陈屿看见了,问她是不是受伤。
小渔低头扫了一眼,眼神闪了闪:“可能是刚才撞到了礁石,我记不清了。”
医生翻遍她的肩背,没找到伤口。
陈屿皱了皱眉,却没再追问。
只要涉及小渔,他总能替她找到理由。
“我一闭眼就觉得还在水里。陈屿,你别走。”
陈屿低声安慰她,目光却一直望着我沉下去的方向。
小陈急得眼眶发红。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