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契奇宣布辞职，身份将有变，塞尔维亚政局不会起波澜

最近东欧小国塞尔维亚出了个大新闻，总统武契奇突然宣布辞职，这操作一下子把不少人整懵了。好好的总统不当，非要提前交辞呈，他到底图什么？外界都猜塞尔维亚政坛要变天，他却说政局不会乱，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门道？

9月27号中午，武契奇在塞尔维亚广播电视台的节目里放话，当晚8点就把辞呈交给了国民议会议长。算下来他第二个总统任期提前结束，本来该坐到2027年的。别觉得他是被逼下台彻底隐退，人家辞总统就是奔着总理位子去的。10月25号塞尔维亚要提前举行议会选举，他卸任后以普通公民身份带队参选，还要跑遍全国拉票争取选民支持。

这事的源头其实是去年11月1号的一起安全事故。诺维萨德刚翻新完的火车站混凝土顶棚坍塌，15个人因此遇难。这个车站是贝尔格莱德到布达佩斯高铁的重点工程，武契奇2022年还亲自来剪过彩。出了这么大的事，抗议活动就没停过，学生走在最前面，喊着“腐败杀人”，矛头直指大型基建项目里的腐败和监管漏洞。

今年年初，时任总理辞职，包括前建设部长在内十几个人被起诉，但是抗议的人群还是没散去。贝尔格莱德一场纪念游行，政府统计说有大概10.7万人参加。到了今年，舆论压力越来越大，6月诺维萨德又有几万人上街，诉求从追责变成了要求提前大选。本来预定2027年的议会和总统选举，就这么提前到了今年10月。

9月7号，总理马楚特在政府特别会议上提出解散议会，没过几天武契奇就签了总统令，把投票日定在了10月25号。竞选周期只有45天，还是武契奇自己选的日子。对靠街头抗议起家的反对派来说，45天要从社会运动转成选举组织，还要敲定候选人名单、铺开到首都以外的基层，时间实在太赶了。

反对派这次也不是没准备，九个政党凑在一起弄了个“学生名单”参选联盟，250个议会席位全部都推了候选人，民调支持率大概31.5%，这是塞尔维亚反对派这么多年来少有的大整合。但他们的短板也很明显，联盟到现在都没拿出共同的总理人选，出了首都几乎就没什么基层支持网络。武契奇不等任期结束就提前选举，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趁着反对派还没站稳脚跟抢得先机。

这里就得说说塞尔维亚的政体了，塞尔维亚是议会共和制，真正的权力中心是拥有250个席位的国民议会。预算审批、人事任命、基建审批这些日常治理的实权都握在总理手里，总统虽然是名义上的国家元首和三军统帅，在外交安全领域说话有分量，但实际能直接动用的权力偏象征意义。

宪法上写得明明白白，总统任期五年，最多只能连任一次。武契奇2017年上台，2022年成功连任，这一届本来要坐到2027年年中，总统这条路已经走到头了。但总理没有连任次数的限制，武契奇这一步，既绕开了总统任期的上限，又把权力挪到了真正管事的位置上。其实他对总理这个位子并不陌生，2014年4月到2017年，他自己就当过三年总理。从总统府搬到总理府，头衔听起来变小了，但能调动国家运转的实权反而更大了。

还有宪法程序上的门槛，宪法要求总统在政治上保持中立，不能以党派候选人的身份参加议会选举。如果他顶着总统头衔给本党拉票，反对派立马就能拿违反宪法说事。先卸任，再以普通公民身份站到竞选第一线，反对派抓不到这个把柄，也就没什么做文章的空间了。

后续的过渡安排也早就说清楚了，总统提前卸任，由议长代行总统职权，最长三个月，这段时间里必须组织新的总统选举，从9月27号算起最晚不超过12月27号。现在的议长阿娜·布尔纳比奇当过总理，还是执政的前进党副主席，是武契奇的长期盟友，这块不会出什么岔子。

当然，提前选举也是有代价的。现在的执政联盟在议会250个席位里占了129席，组阁只需要126席，多出来的也就三席优势。主动解散议会重新选举，等于把现有席位全部交出去，让选民重新洗牌，风险还是不小的。

提前选举还压缩了塞尔维亚在外交上的回旋空间。科索沃方向的谈判本来就卡在那，2023年那份奥赫里德协议的关键内容到现在都没落地，双方领导人级的三边会谈已经停了快四年。就在选举前几天，欧盟外交高级代表还在联大分别见了武契奇和科索沃总理库尔蒂，说落实已经签好的协议是对公民的义务。选举期间，任何让步都可能被对手说成是投降，谈判团队腾挪的余地非常小。

欧盟这边的压力也在不断加码。欧洲议会通过了一份决议，要求冻结塞尔维亚的入盟进程，直到塞尔维亚对俄罗斯实施制裁。负责入盟扩大事务的欧盟委员公开质疑塞尔维亚是不是“诚实的候选国”，还取消了访塞行程，起因是被判战争罪的姆拉迪奇在贝尔格莱德享受到国葬待遇。欧盟的入盟扩大报告9月底出炉，10月就要交给欧盟理事会讨论。

这么多年来，塞尔维亚一直走的是大国平衡路线。入盟是塞尔维亚既定的国家目标，35个谈判章节已经开启了22个，但从2021年12月之后就没再往下推进。塞尔维亚始终没有跟着西方对俄罗斯制裁，武契奇9月24号还再次确认了这一点。选前他还和普京通了电话，感谢双方14年的合作，也希望下一任总统能继续平衡好各方外交关系。欧盟给的15亿欧元增长计划资金，也因为司法改革争议被暂停支付了。

中国和塞尔维亚的关系也一直很稳，中国对塞尔维亚的累计直接投资已经超过80亿美元，2024年占到塞尔维亚吸引外资的32%，两国自贸协定2024年7月已经正式生效。塞尔维亚被七个北约成员国团团围住，又没有出海口，只能在大国之间找平衡，这也是现实环境决定的选择。

其实这种总统转任总理的操作，别的国家也不是没有先例。保加利亚总统拉德夫今年年初就先辞去总统职务，由副总统接任，4月选举里他带领的“进步保加利亚”拿到了44.7%的选票，在240个议会席位里占了131席，单独过半，5月议会就通过了他的组阁方案，拉德夫顺利当上总理，成为保加利亚改议会制以来第一个既当过总统又当过总理的人。俄罗斯2008年也有过总统转任总理的先例。

这些先例都说明，在议会制国家里，只要执政党能守住议会多数，从总统转任总理在法律上就没有障碍。武契奇这次的成败，全都押在10月25号的投票上了。他换了位子，塞尔维亚的权力格局会不会跟着变？答案很快就会由塞尔维亚选民揭晓了。

参考资料：参考消息 《武契奇宣布辞任塞尔维亚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