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安理会否决权，然后被一票否决，美俄都打烂仗，不光日本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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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提出一个大胆方案：取消安理会常任席位和否决权，让成员由联大定期选举。

同一天，俄罗斯回应：可以扩员，但否决权必须保留。

两句话，把安理会改革最难的一道题摆到了台面上：世界变了，谁有权决定国际安全事务？而要改变规则，又该由谁点头？

土耳其要改的，不只是五个席位

埃尔多安的理由很容易理解。

疫情、能源冲击、供应链中断和地区冲突，影响的是许多国家的生计与安全。

可安理会处理重大问题时，五个常任理事国中的任何一个，都可能挡下一项实质性决议。

所以，土方这次提出的不只是“多加几个国家”。

埃尔多安认为，如果新增常任席位却继续保留特权，改变的只是享有特权的国家名单。

他主张取消常任席位，由联大按固定任期选举安理会成员；任期结束想继续当选，就重新争取多数国家支持。

这比他多年来反复强调的“世界大于五”更具体：席位如何产生、权力如何受到约束，都有了明确方向。

对那些长期觉得自己缺少话语权的国家来说，这番话自然有吸引力。

但“都认为安理会该改”，不等于“都赞成把否决权废掉”。

这是整场争论最容易被一句响亮口号盖过去的地方。

俄罗斯反对，究竟卡在哪里？

而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当天表示，俄方支持改革安理会，也支持增加常任理事国，但认为常任理事国制度和否决权是联合国架构的重要组成部分。

但这里要分清两件事。

俄罗斯发表的是政治立场，并没有在9月22日对土方方案举行的正式投票中投出反对票。

可是，这一立场确实是触及方案将来能否生效的关键。

《联合国宪章》第108条规定，修宪需要联大三分之二成员赞成，还须经三分之二会员国依各自宪法程序批准，其中包括安理会全部常任理事国。

第109条规定的宪章审查路径，最终也离不开这一批准条件。

换句话说，即便土耳其在联大争取到广泛支持，只要有一个现任常任理事国不批准，取消否决权这样的宪章修改就无法生效。

说俄方“已经一票否决”很有戏剧性；更准确的说法是，俄方公开反对，让这项主张面临极高的制度门槛。

我认为，这恰恰是埃尔多安方案最值得讨论的地方：它回应了代表性不足的问题，却还需要回答，怎样让握有现行权力的国家同意交出权力。

口号能赢得掌声，修宪得拿到批准。

日本、非洲也想改革，但诉求并不一样

与此同时日本同样对安理会现状不满意。

它与德国、印度、巴西组成的“四国集团”，持续推动安理会改革，希望扩大成员规模、增强代表性。

日本方面今年9月还以四国集团名义表示，改革迟迟没有取得足够进展。

不过，日本寻求进入常任理事国行列，和土耳其主张取消所有常任席位，是两套不同的方案。

把它们统称为“不服五常”，听起来热闹，却看不清各方真正争的是什么。

非洲的诉求又不同。

非洲至今没有安理会常任席位，非洲共同立场要求至少获得两个常任席位；如果否决权继续存在，新席位也应享有相应权利。

这背后的问题很直白：凭什么安理会频繁讨论非洲的和平与安全，非洲却没有永久席位？

于是，改革谈判面前出现几种不同答案：有人要废除常任席位，有人要增加常任席位；有人要取消否决权，有人认为只要否决权还在，新成员就不能被区别对待。

各方都在讲公平，但各自指出的不公平，并不是同一件事。

否决权为什么挨批，又为什么留着？

否决权的争议，来自现实中的挫败感。

重大危机发生时，各国期待安理会行动；一旦决议被否决，公众看到的往往是会议开了、表态说了，事情却没有推进。

规则越显得无力，人们越会追问它凭什么继续存在。

可否决权当初进入联合国制度，也有现实考虑：让主要大国留在同一套集体安全机制里，并在最重大的安全问题上寻求妥协。

它不能保证大国总能达成一致，却能让各方的分歧留在一个公开的议事场所。

问题因此不只是“有否决权好不好”，还在于它被怎样使用。

一个国家当然可以依据自身立场投票；但如果重大人道危机长期得不到有效回应，联合国的公信力也会受损。

守住规则，需要同时正视规则运行中的代价。

联合国并非只能在否决发生后沉默。

联大已经建立机制，在安理会出现否决后就有关局势进行辩论；安理会无法履行维护和平的主要职责时，联大也有讨论并提出建议的途径。

这些办法替代不了修宪，却给更多会员国留下了表达和推动行动的空间。

中国该怎样捍卫联合国的权威？

我的判断是，捍卫联合国的权威，既要维护《宪章》确立的共同规则，也要让更多国家相信，改革确实在往前走。

中国已明确支持对安理会进行必要、合理改革，强调提高发展中国家的代表性和发言权，优先回应非洲的正当诉求，并主张在政府间谈判中凝聚共识。

这条路走得慢，却绕不开一个事实：安理会席位、否决权和地区代表性相互牵连，单挑其中一项，往往会碰上另一项的反对。

我更在意改革能否解决具体问题：非洲有没有更充分的席位和声音？当否决权被使用，相关国家是否需要面对公开讨论？

安理会陷入僵局时，联大能否及时发挥作用？把这些问题逐步往前推，比宣布某个国家“输了”、某套制度“明天就没了”，更有实际意义。

至于各国是不是准备抛开联合国、自立门户，目前看不出这样的共同选择。

土耳其希望在联大组建支持改革的联盟，日本和非洲也在联合国框架内争取各自方案。它们激烈批评现状，恰恰说明联合国仍是各方必须争取的平台。

联合国的尊严，不在于不许别人质疑，而在于面对质疑时仍能提供谈判的场所、可遵循的程序，以及真正回应世界变化的改革。

五常要守住它，也不能只守住手中的那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