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别白费力气了。”
我在心里对他说。
“系统只能传递声音和画面，传不了实物。”
五年前的陆砚舟颓然地跪在投影里。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
“对不起……换月，对不起……”
“我不知道未来的我会变成这样。”
“如果我知道，我宁愿死在那场恐怖袭击里，也不要你救我。”
我看着他懊悔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平静。
其实我不怪五年前的他。
那个会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陆砚舟，早就死在了时间里。
现在活着的，是軍区高高在上的少将。
是一个觉得我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的陆砚舟。
水泥板下冒出一股黑烟。
刺鼻的火箭燃料味越来越浓。
救援队长冲过来，一把拉开赵副官。
“快退后！”
“地板下的火箭燃料管路破裂了，随时可能二次爆炸！”
赵副官吓得连连后退。
救援队长举起干粉灭火器，试图压制刚冒出的火苗。
“姜教授，你坚持住！”
“我们马上进行破拆！”
他转头对着对讲机大喊：
“液压撑顶器呢！”
“快拿过来！”
“队长，液压撑顶器刚才被陆少将拿去撬林小姐那扇防护门，液压泵卡簧坏了，正在抢修！”
救援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死死盯着压在我腰上的水泥板，又看了看越来越大的火势。
“来不及了……”
火苗顺着泄露的燃料，迅速蔓延到废墟周围。
周围的空气变得滚烫。
我能感觉到头发被烤焦的卷曲感。
“你们走吧。”
我隔着废墟对救援队长说。
“别管我了。”
救援队长咬着牙，脱下防火作战服外套想往缝隙里塞。
“不行！”
“我们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退后！”
“所有人退后！”
火势突然猛烈窜起，将半个废墟吞噬。
热浪将救援队长逼退了数米。
赵副官站在安全距离外，脸色煞白地掏出軍用通讯器。
他拨通了陆砚舟的加密频道。
研究所的广播系统在火光中突兀地亮起。
陆砚舟的电话直接切入了我的实验室广播。
“姜挽月，闹够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赵副官说你同意把国防科技一等奖的项目让给书瑶了？”
“算你识相。”
我听着那熟悉的嗓音，视线已经被浓烟熏得模糊。
“是。”
我轻声回答。
陆砚舟冷笑一声。
“既然知道错了，就自己爬回軍区大院。”
“书瑶受了惊吓，今晚我留在軍区医院陪她。”
“你把主卧腾出来，明天书瑶出院，她要住那间房。”
主卧。
那是当年陆砚舟亲手为我们布置的婚房。
里面的每一件家具，都是他跑遍了整个軍区后勤部，一件件挑选回来的。
他说，那是我们以后的家，不能有半点敷衍。
现在，他要把那个家，让给林书瑶了。
“好。”
陆砚舟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沉默了两秒。
“姜挽月，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你以为装出一副懂事的样子，我就会心软吗？”
“我告诉你，书瑶才是真正的陆家千金，你不过是个占了她位置的冒牌货。”
“这些年你享受的軍属荣光，本来都该是她的。”
“我拿走你的项目和主卧，只是在替她讨回一点利息。”
我静静地听着他细数我的“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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