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最近再次谈到联合国安理会改革,态度其实很明确:常任理事国的数量可以增加,但现有五常手里的否决权不能轻易动。
普京的意思并不复杂,安理会不是不能改,新的大国也不是不能进,只是“大国一致”这套机制还得保留下来。
对俄罗斯来说,扩容和取消否决权完全是两回事,前者可以谈,后者牵涉的是整个安理会怎么继续运转。
可问题到了具体国家身上,俄罗斯的态度就明显有了区别。
9月26日,拉夫罗夫在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上谈到安理会改革时,直接把德国和日本点了出来,表示不赞成这两个国家成为新的常任理事国。
俄罗斯又主张提高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国家在安理会中的代表性。换句话说,俄方并不是反对增加席位,而是不认可所有候选国都能按照同一套方案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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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之所以格外引人注意,也和日本此前的动作有关。
联合国大会期间,日本外相茂木敏充与德国、印度、巴西外长举行了G4外长会,四国再次把推动安理会改革摆到了桌面上,希望扩大常任和非常任席位。
日本这些年一直把G4作为推动“入常”的重要平台,这次又在纽约重新协调立场,自然会让俄罗斯重新表明自己的态度。
于是,讨论很快就绕不开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如果安理会真的要扩容,新增加的常任席位究竟给谁?
德国、日本、印度、巴西从本世纪初开始就以G4的形式推动改革。四个国家的经济体量、人口规模和地区影响力都不小,也都认为今天的国际格局已经和联合国成立之初完全不同,现有安理会结构需要作出调整。
表面上看,它们目标一致,可真正进入谈判以后,四国面临的外部条件并不相同。
安理会常任席位毕竟不是单看综合实力就能决定的。现有常任理事国是否接受,往往更加关键,而每个大国背后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
俄罗斯和日本之间长期存在南千岛群岛争议,俄乌冲突发生以后,德国又持续支持乌克兰,俄德关系明显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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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背景下,让日本和德国获得新的常任席位,本身就很难得到俄罗斯支持。类似的问题也存在于其他国家之间。
法国怎么看德国,中国怎么看日本,美国怎么看巴西,背后都不仅是所谓“资格”,还涉及各自在安理会中的影响力会不会被稀释。
也正因为如此,俄罗斯没有把G4四国一概而论。
拉夫罗夫一边反对德国和日本,另一边却明确支持印度和巴西成为新的常任理事国,同时还强调要增加非洲国家的代表性。
这种区别已经把俄方的思路说得比较清楚:俄罗斯接受安理会扩容,但更希望新增席位流向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发展中国家,而不是继续增加西方国家在安理会中的席位。
这也让G4本身出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四个国家当然可以一起推动改革,可以共同要求扩大常任席位,可到了现有五常分别表态的时候,它们未必还能被当作一个整体看待。
至少从俄罗斯目前的态度来看,印度和巴西是一类,日本和德国又是另一类。G4内部虽然目标相同,但真正决定结果的,并不是四国能不能继续联合,而是五个常任理事国分别愿意接受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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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和德国遇到的阻力,还不只是现实利益。
联合国本身就是二战结束以后建立起来的国际组织,现有安理会格局也带有很强的战后秩序色彩。因此,每当日本和德国提出成为常任理事国,二战历史都会重新被拿出来讨论。
中国过去就多次对日本“入常”表达反对意见,重点集中在日本如何认识侵略历史、如何对待军国主义遗留问题。
日本方面则一直强调,战后长期坚持和平发展,也认为今天的国际环境已经发生巨大变化,安理会不应该永远停留在二战结束时的结构上。
双方真正分歧的,不只是一个席位,而是怎样理解战后秩序和历史责任。
拉夫罗夫的表态传到日本以后,日本网络上也出现了不少不满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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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右翼网民提出,日本既然长期承担较高比例的联合国会费,却始终进不了常任理事国,就应该考虑减少缴费,甚至有人主张另建能够体现日本国际地位的新组织。
这类声音当然不能代表整个日本社会,但它们很快又被中俄相关舆论拿来讨论日本国内对战争历史的认识问题,也让“日本有没有充分反思二战”再次成为舆论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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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讨论谁能进入安理会,只解决了一半问题。
即便未来真的增加新的常任理事国,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制度问题绕不过去,那就是否决权怎么办。
安理会之所以特殊,不只是因为常任理事国席位少,更因为五常拥有一票否决权。这个机制长期以来争议很大,可站在俄罗斯的角度看,如果把否决权取消,安理会确实可能更容易通过决议。
但一旦决议直接触碰某个大国的重大利益,这个国家也可能干脆不接受。到了那个时候,安理会表面上效率提高了,真正的约束力反而可能下降。
俄罗斯坚持保留否决权,本质上还是希望主要大国继续被留在同一套规则里。
这样再看安理会扩容,真正复杂的地方就很清楚了。
印度和巴西目前得到了俄罗斯公开支持,而且两国与中俄都处在金砖合作机制中,也都是发展中国家里的重要力量。如果它们进入安理会,发展中国家的代表性肯定会增强。
按照一些人习惯的政治阵营划分,原本常被说成“美英法对中俄”的三比二,也可能变成“美英法对中俄印巴”的三比四。
当然,这种划分更多是一种政治上的推演,并不意味着这些国家在所有问题上都会采取统一立场。
至于日本和德国,面临的情况就要复杂得多。
它们既要处理历史问题带来的争议,也绕不开与现有常任理事国之间的现实利益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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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和巴西同样不可能轻松“入常”,因为安理会改革牵涉《联合国宪章》修改和成员国广泛支持,不是某几个国家表态就能决定的。
可以确定的是,扩容的话题还会继续存在,只是最后增加谁、增加多少席位、有没有否决权,都要经过长期谈判。
对G4四国来说,真正困难的从来不是提出要求,而是让现有国际权力结构接受这种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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