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以为交的是话费，实际上是在还贷款。"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新闻报道里的原话。看完这条新闻，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因为在三大运营商的线下营业厅里，不少消费者都碰到过"免费领手机""办宽带送礼品"这类宣传。看着是办个套餐就能白拿手机的好事，实际呢？签的是贷款合同，每月话费里包着还款金额。而且这事儿不是最近才有的，这几年关于分期购机的投诉从来没断过。
我先说一个具体的例子，三年前，湖南株洲的吴先生碰到一个业务员上门推销，说是在网三年就送一部手机。吴先生觉得划算，就办了。结果几天后收到的不是什么手机套餐确认短信，而是一条贷款成功的短信。翻开合同一看，他的名下多了一笔1950元、36期的消费贷款。1950块，分36期还。吴先生说自己当时完全不知道这是贷款，以为就是在运营商那办了个手机套餐。
你说这事儿离不离谱？更麻烦的是后果。这类投诉里，用户以为自己办的是通信业务，签下的却是贷款合同。一旦手机欠费停机，贷款随即逾期，个人征信跟着受损。你想想，一个普通消费者，本来只是想去营业厅换个套餐顺手领个手机，结果征信报告上多了一条逾期记录，以后买房贷款、办信用卡全受影响。这哪是送手机，这是往人身上埋雷。
那么这个"0元购机"的套路到底是怎么运作的？说白了，就是三层包装。最外面一层是免费领手机，这个内容最吸引人。中间一层是办套餐就行，降低你的警惕。最里面那一层才是真相，签的不是通信合同，是金融分期贷款合同。手机的钱不是运营商送的，是贷款机构先垫付的，然后通过你每月的话费一点点扣回来。
业务员在推销的时候，重点讲的是"免费""白送""不要钱"这几个字眼，至于合同里那些关于贷款、征信、利率的条款，要么轻描淡写一带而过，要么故意模糊处理。有些消费者年纪大、对金融产品不熟悉，一看免费领手机就签了字，根本不明白自己签的是什么。
这个套路最阴险的地方在于它把一个金融产品伪装成了通信业务，消费者走进的是电信营业厅，面对的是运营商的业务员，签的文件上印着运营商的logo。他的心理预期是办个电话套餐，而不是借一笔贷款。当信息不对称到了这个程度，很多人稀里糊涂就中招了。
好在，这个局面终于要变了。从9月24号起，三大运营商的金融分期购机业务全部暂停了。中移动的和包信用购、中电信的橙分期、中联通的沃分期均已全面暂停新增办理分期购机，恢复时间未定。
三巨头同时叫停，动作一致，说明这不是某一家的决定，而是上面有统一的部署。所以从监管的角度来看，这次整治来得不算早，但来得正是时候。这几年消费金融渗透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你买手机要分期、买家电要分期、甚至买个几百块的小东西都能分期。分期本身不是坏事，它让很多人提前享受到了商品和服务。但问题出在知情权上，你得让消费者知道他在干什么、签的是什么、后面要承担什么。把贷款包装成免费，把金融产品伪装成通信套餐，这就不是营销手段的问题了，这是欺骗。
而且这事儿的影响范围太大了，三大运营商的线下营业厅遍布全国城乡，从一线城市到小县城、乡镇，哪里都有。到营业厅办业务的人群，很多是老年人、农村消费者、对金融产品了解不多的普通人。这些人恰恰是最容易被免费两个字打动的群体，也是最承受不起征信受损后果的群体。所以我看到这条新闻的第一感受是，叫停得好，早该叫停了。
当然了，暂停之后还有一堆问题要解决。已经签了合同的消费者怎么办？那些已经背上了贷款的人，能不能提前还款、能不能免除手续费？征信已经受损的人，能不能修复？这些问题不解决，光叫停新业务，对那些已经被坑过的人不公平。
而且我还想多说一句，运营商的业务员在推销这些产品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卖的是贷款吗？我看未必。但为了完成业绩指标，很多人选择了沉默或者含糊其辞。说到底，这是考核导向出了问题，这些业务员只看签约数量，不看签约质量。这种导向不改，今天叫停了"0元购机"，明天可能换一个马甲卷土重来。
其实这件事折射出的是一个老问题，当金融服务披上了日常消费的外衣，普通用户怎么保护自己利益呢？我的建议很简单，你走进营业厅也好，打开App也好，凡是要你签字、要你绑银行卡、要你授权征信查询的，先停下来想三分钟。免费两个字越耀眼，越要看清楚后面的小字。
这次三大运营商叫停"0元购机"是个好事，但消费者自己也得长个心眼，毕竟这个世界上真正免费的东西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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