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他们转身就走。
护工姐姐在一旁看着我，眼圈红了。
石头，疼就跟姐姐说，别憋着。
我用没受伤的左手擦她的眼泪。
没事的姐姐，我就快走了。
对，我就快走了。
晚上护工姐姐陪床，爸爸妈妈凌晨也没回来。
妈妈发了条朋友圈。
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配图是爸爸拧着眉给馒头打针的侧脸，妈妈搂着康康，笑得很安心。
我借姐姐的手机给妈妈打电话时看到的。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还了回去。
护士姐姐来抽了我一管血，说是住院的常规检查。
针头扎进胳膊的时候，我没哭。
这点疼，跟骨折比，不算什么。
电话手表震了一下，是小姨发来的消息。
石头，转学手续还有七天办好。
2
我在家养伤的第二天，爷爷过生日，家里来了很多亲戚。
我吊着石膏下楼，亲戚们看见我，眼神都闪了一下。
有人小声议论。
就是他？跟一只狗置气，从楼梯上滚下来那个？
听说康康都吓病了，这孩子，一点不让人省心。
我没说话，低头数地毯上的格子。
康康端着一杯果汁过来，在我身边停下。
哥哥，你的手还疼吗？
他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你别生馒头的气了，它这几天都不肯吃饭呢。
我往后退了一步。
哗啦一声。
果汁全泼在康康自己的新衣服上，他哇的一声哭出来。
哥哥，你为什么泼我……
我攥紧衣角，还没来得及说话。
爷爷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常岩！你别以为你是小孩子就能无法无天！
康康好心给你递果汁，你泼他一身，我们常家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孩子！
我抬头看向爸爸妈妈。
妈妈明明看到全程，还是避开了我的眼神。
爸，这件事……
你给我闭嘴！
爷爷拍桌而起。
都是你们惯的！
他冲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第一巴掌，打你容不下弟弟！常家没有这么小气的子孙！
我踉跄一步，脸上火辣辣地痛。
所有人都看着。
康康躲在奶奶身后，肩膀一抽一抽，眼睛却是干的。
爷爷扬起第二巴掌。
第二巴掌，打你害康康犯病！
他听说你滚下楼梯，吓得两天没睡好，医生说要静养，你倒好，还有心思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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