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大美 其命维新——邱志杰在天津美术学院办学120周年高质量发展大会上的致辞

9月26日，天津美术学院办学120周年高质量发展大会在天纬路校区国际学术交流中心举行。来自全国各地的领导嘉宾、高校代表、文化艺术界人士、国际友人、海内外校友及师生代表齐聚天美，共庆办学120周年，共话新时代艺术教育高质量发展，共谋发展新篇。会上，各界嘉宾先后致辞，回顾天美自北洋女师范学堂肇始的百廿美育文脉，展望艺术教育守正创新的前路。

——编者按

以下为天津美术学院院长、教授邱志杰在“天津美术学院办学120周年高质量发展大会”上的致辞：

尊敬的高主席、尊敬的项部长，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各位天津美术学院的老师们、同学们、朋友们：

大家好！

今天，我特意请了8个AI智能体来和我一起发表今天的致辞。他们会根据各自的人格身份实时响应我说出的话。

他们是李鸿章、梁启超、严复、蔡元培、李叔同，还有柏拉图、达芬奇，以及《愚公移山》里面的那位愚公。

我们一起来说说，天津美院办学120年矣。百廿老人，何来少年心气？

李鸿章：“丈夫只手把吴钩，意气高于百尺楼；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觅封侯……”想当年我进京赶考，也是满怀少年心气啊！）

梁启超：中堂大人，后人又传您临终时写道：“三百年来伤国步，八千里外吊民残。”但您是否想过，为什么新式船炮最终仍托不起那个衰老的帝国？）

凡事欲有所成，需天时、地利、人和。

先说地利：我们今天开会的这个地点，一百二十年前是天津直隶总督府所在地。

李鸿章从1870年代开始以天津为基地筹划新建北洋水师和天津机器局。

梁启超：近代中国的许多选择曾在此变成真实后果。）

他在这里拍发了中国历史上第一封电报，北洋水师学堂则聘请了福州人严复作为总教习。严复在这里翻译出了《天演论》。

李鸿章：办事的人知道，一纸奏折到了现场，就会变成经费、人才、工期和无数掣肘。）

梁启超：四十年来，中国大事，几无一不与李鸿章有关系，中堂您竭力支持，做一分算一分。但实在是不懂政治本原与世界大势。）

严复：电报把消息从一地送往另一地，翻译则要把一种知识送进另一种思想结构。）

李鸿章：卓如，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人的事情啊。）

他就住在金刚桥对面古文化街那一带。严复两位学生张伯苓、吕碧城，先后任女师校长。

我们不知李鸿章曾在此度过了多少不眠之夜，严复又在这里度过了多少不眠之夜。

离这里一公里外是李叔同故居。李叔同任教的中学现在叫美术高中，离我们这里直线距离500米。

李叔同：一旁还有大悲禅院。我时常不知道更吸引我的是哪里？）

从李叔同故居，沿着海河下行数百米，是当时的意租界，现在叫意大利风情区。梁启超流亡归来后，把他的饮冰室设在这里，一待14年。

李叔同：魂魄化作精卫鸟，血花溅作红心草。地图上的五百米，靠教育能走完吗？）

梁启超：流亡归来，饮冰十年，血不曾冷。）

严复在天津办《国闻报》，梁启超去上海办《时务报》，严复给梁启超寄去了100银元银票作为赞助。

梁启超：几道先生，我们二人立场并非处处相同。）

严复：卓如，报纸可以鼓动一时，我更盼它养成判断。）

李鸿章命盛宣怀在此创办中国最早的大学--北洋大学堂，即今天的天津大学；次年盛宣怀南下上海，创办南洋公学，即上海交大前身。在南洋公学，李叔同成为蔡元培的学生。

李鸿章：我办了一辈子洋务却终究只能在旧屋里修补梁柱。你们后来要做的，是不是连这座屋子也要重建？）

李叔同：津门故里，实是我走向世界的第一间教室。）

再说其时之天时，值中国现代化转型之初，封建王朝已近尾声，现代国家治理方兴未艾。故彼时天津，实为现代中国国家与社会建构之实验场。

梁启超：中堂大人所做，多从练兵、制器、通商、兴学入手；我后来越来越觉得，再新的机器也可能被旧关系吞没，器物与制度之外还须有“新民”）

一群被逼至绝路的中国人，在这里开始了一场社会实验。他们办工厂，修铁路，开矿山，设机器局，造船，造枪炮。

李鸿章：卓如，这话我不反对，只是办事的人不能等人人先成为新人。只能一边用旧人、一边育新人。）

愚公：被逼到绝路，正好认清哪一座山非搬不可。）

他们办学校，办报纸，亦读书，亦画画。

李叔同：危急之时仍读书、仍画画，是在保存一个民族想象和重新塑造自身的能力）

此地河北新区，时称“北洋新城”，区内植物园、博物馆、造币厂、新开河火车站、劝业会场，皆为推行北洋新政而次第兴建。

蔡元培：建植物园、博物馆、公园，便是把教育推到校墙之外，使一城之人皆有涵养性情、开拓眼界之地。）

劝业会场即今中山公园，乃第一座国人自行设计并对公众开放的公园。园中又有严智开所创立的中国第一家公立美术馆。

李叔同：美不再只属于私家园亭和少数藏家。）

蔡元培：公园、美术馆、学校向公众敞开，看似是城市建设，实则也是国民教育。人的感情、趣味与公共精神，会在每日所见的街道、园林、建筑中被悄然陶养。）

河北新区街道平直，纵向以数字名之，横向循《千字文》秩序，曰天纬路、地纬路、元纬路、黄纬路，至今犹在。

梁启超：空间之经线以定其界，时间之纬线以定其序。经纬交织，而历史之真相乃见。”）

120年前，也是在这个地方，又一场新的实验开始了。那场实验，名曰直隶女子师范学堂。女师学堂，就在天纬地纬之间。

蔡元培：女子师范之“新”，首先在承认女子不是被教育来适应既定角色，而是教育本身的主体。她们将成为教师，也将影响更多家庭与儿童。）

创办者傅增湘先生和蔡元培先生是‌民国教育界的同僚与至交好友‌，傅增湘任教育总长支持蔡元培在北大的教育改革。五四运动爆发后，傅为反对罢免蔡元培，毅然辞去教育总长职位。

蔡元培：沅叔兄还曾应我请求，专门为徐悲鸿君争取到留法公费留学名额。）

梁启超：所谓人和，不是没有分歧，而是在关键时刻有人愿意为共同认定的教育原则彼此作证。）

北洋女师与直隶总督府一街之隔。被日寇炸毁的总督府原址，今日已是天美金钢公园宿舍区。这座中国最早的女子师范，身处北洋新城，自然会产生邓颖超、刘清扬、许广平这等人物，她们自然会与南开中学的周恩来等人组成“觉悟社”，投身革命。

梁启超：学校若真能开智，学生便不会只在课堂里聪明。她们会把所学带到报刊、社团与社会行动中，去追问旧秩序为何如此、能否改变。）

李叔同：学校最深的功德，是使原来被安排一生的人，能够立定自己的一生。）

张相文于此建中国地学会，成中国地理学之发端。而艺术教育，便是在女子师范的图画课、园艺课、服装剪裁课之中，悄然发端。时称“美术一科，为女师之冠。”

梁启超：“觉悟”二字，正是从被安排的人生中醒来。少年之所以能造世界，不在年岁，而在“事事皆其所未经者，故常敢破格”。）

李叔同：“觉悟”二字甚好。读书若只求一己安稳，所见终究有限；能从自己的苦乐，体会到众人的苦乐，才算心眼渐开。学堂里养成的这一点悲悯，走到世间，便会成为担当。）

百年前这一番风云际会，留给今日天美最深的遗产，乃是女子开智、科学传统、革命传统。关键词曰：实验场。

蔡元培：女子受教育，绝不是给旧生活添一件雅饰，而是使她们成为能够判断、能够创造的完整的人。图画、园艺与手工之中，同样可以生长独立精神。）

此后北洋女师学堂数易其名，各学科分分合合，独存艺术一脉；而学校始终在天地经纬之间。几经辗转，终成天津美术学院。

李鸿章：“实验场”三字说得好！彼时我们并没有一张完整图纸，只知道旧办法已不足以应付新世界。）

愚公：每一代都须把自己这一程走完，再把尚未走完的路交代清楚。）

凡是大学，必定各有其历史使命。欧洲大学，起于中世纪之修道院学校与图书馆。更早的源头，则应该追溯到柏拉图学园。那是一个门楣上写着“不懂几何的学的人不得入内”的地方。人们在那里论辩、切磋，奠定了现代大学求知和论辩精神的内核。

柏拉图：学院若只守着已有答案，便会重新成为洞穴。真正的历史使命，是训练一代人辨认哪些只是墙上的影子。学院真正的门槛，不是已经知道多少，而是是否肯让自己的意见接受论证，并在被驳倒之后仍愿继续追问。）

文艺复兴时代，达·芬奇等人参与创立佛罗伦萨、罗马诸美术学院，其使命在于将画家、雕塑家由工匠之列提升至与诗人、哲学家并立之知识分子地位，并形成思想的共同体。

达·芬奇：研磨颜料的人也在研究物质，铸造雕像的人也在研究热、重量与结构。画家之所以是知识分子，不是因为停止劳动，而是因为能从劳动中提出普遍问题。

李叔同：达·芬奇先生说得好。中国旧日也常把文人之雅与工匠之劳分开。现代艺术教育正是让手、眼、心与学问重新相连：由求真而生敬意，由敬意而养性情。”）

蔡元培：艺术学院的目的不在于养成艺匠。而在于移大众迷信的心为爱美的心。）

达·芬奇为此极力论证绘画乃一种具有抽象能力之“书写”，故其强调绘画之科学研究性质，我们今天所说的艺术和科技融合，在他们那里，自然而然。

严复：此处“科学”不可只理解为后来分科之名。画家把眼前世界看得更精确，未必离科学更远。）

梁启超：其实科学精神之有无，只能用来横断新旧文化，不能用来纵断东西文化。）

巴黎美术学院与英国皇家美术学院之使命，则在于将意大利文艺复兴所总结出的一整套造型法则，向当时尚在摸索中的欧洲绘画界传播。同时为新兴的民族国家塑造历史。因此历史画成为其创作的核心。

柏拉图：那么，我便要追问：这些历史画要使城邦的青年敬仰怎样的人？若只以胜者为英雄，以强力为正义，画得愈动人，教育便可能离善愈远。）

包豪斯之历史使命，在于解决工业革命以来人与机器之关系问题。艺术究竟应服务于少数人的贵族趣味，还是服务于广大大众之生活？

学院的使命并非一成不变，总要时时反思，在新时代中为自己认领新的任务。

蔡元培：美育不能只供应少数人的鉴赏趣味。我说“美育者，应用美学之理论于教育，以陶养感情为目的者也”，正因为生活器物、公共环境与日常劳动都会塑造感情。）

达·芬奇：古人的学问失落过，也能由我们重新发现；恢复古代的荣光之后，还须增添这个时代的发现。）

中国亦然。不论北平、杭州之两所国立艺专，抑或北洋女师这样的学校，其草创之初的历史使命大体一致：引进西方艺术教育体系，谋求中西艺术之对话与融合，以重塑民族精神，推进国民思想启蒙和国家现代性转型。

严复：西学东来，所关岂止画法之更易。借他人之学，开吾民之智，使国人能以自己的耳目察世界，以自己的心思辨是非，方是办学的根本。）

蔡元培：所谓中西融合，不是把两边各取一半，调成无冲突的样式。大学应当“循思想自由原则，取兼容并包主义”，让不同方法在同一校园中充分呈现、彼此批评。

严复：国之富强，终须验于民之才智、德力，故时代命题虽大，办学者当从养成能任此大事之人做起。）

转观今日，天地人皆已全新。今之天时，乃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之大势。百年坎坷求索，先有新中国之建立，继而七十余年摸索实践，成其格局。今日则以高质量发展为归趋，以中国式现代化为路径，文化强国、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之建设，此皆时代之大命题。

梁启超：前人于国势危急时思救亡，今日诸君于复兴之际谋建设，境遇虽殊，而以天下为己任之精神不可稍减。）

又有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等新一轮科技革命澎湃而来。全球化之大潮，虽有逆风终不可遏。

严复：天演之变，未有止息，新器既出，天下相通之局又变，吾人惟有日新其学、日进其能，方可自立于变局之中。）

柏拉图：一座城邦既能制造精良的器物，也须培养善于判断其用途的人；技术愈有力量，教育便愈须追问：我们用它来成就怎样的共同生活。）

今之地利，则在京津冀协同发展之大格局，在天津“全国先进制造研发基地、改革开放先行区、国家新一代人工智能创新发展试验区”之定位。

柏拉图：学院嵌在城市之中，便不能把城邦只当作背景。学生每天穿行的街巷、遇见的人群、听到的争论，都是教育的一部分；学院所生产的形象与观念，也会返回城市。）

李鸿章：天津的长处，从来在通。）

若自小处观之，则我校为少数犹居老城腹地之艺术院校。地近海河，临地标天津之眼，接大悲古刹，与城市肌理相嵌，几无缝罅。

于是“天美艺术街区”便有可能生长为新颖的综合体：景区、街区、校区、社区并生。楼下为文创店，楼上即为课堂；雕塑学生于玻璃橱窗之内制陶，游客于窗外围观。此真社会美育之佳境，城校相生之活景。

蔡元培：美育的基础，立在学校﹔而美育的推行，归宿于都市的美化。）

李叔同：让制作过程被看见，比只摆出成品更有教育意义。

愚公：隔着玻璃看，哪里知道泥土的脾气，不如开门请他们进来，一人捏上一把，学生也教，街坊也学。）

今之人和，则在百年文脉积累绵厚，天美历任领导、历代师生无私奉献，近年来一批青年才俊凤集桐阴，渐成新血，市区属地政府肝胆相照提携有加，苟能以远大目标重述使命，则百二老人，也有少年心气。

柏拉图：城邦之所以形成，是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够自给自足，每个人都需要许多人的帮助。你所说的“人和”，不是一团和气，而是不同的人围绕共同之善，各尽其能、彼此补足。）

梁启超：我所谓少年，不以年龄计，而以心力计。）

故今日之新天时、新地利、新人和之下，天津美院之关键词实未尝变，曰：实验场。所异者，百年前此地为女子解放、科学启蒙与革命精神之实验场；

李鸿章：少年心气可贵，但心气须落到人、钱、章程与期限上。）

愚公：我年且九十，照样可以是少年。承认困难而不把困难奉为命运，这颗心便没有老。）

今日，则当成为城市更新之实验场、科学传播之实验场、非遗活化之实验场、社会美育之实验场、通识教育之实验场、中国式现代化文艺之实验场，一言以蔽之，新艺科之实验场。

李鸿章：尔辈的新艺科也要准备经受误解，并用结果回答误解。）

梁启超：新艺科之“新”，不独在学问之更新，尤在以此学问入社会、益群治，使一校之试验成为新民之事业。）

新艺科之新，在学科之新，近年来人工智能艺术、科学传播艺术等创新专业次第兴起，国油版雕等传统专业咸与维新；

达·芬奇：画家为理解动作去研究解剖，为表现空间去研究几何，为制造器械去研究材料。）

社会调查、书法、人工智能、非遗、写作等构成全新的通识教育知识架构，所图者，乃哲匠相济的全人教育；

李叔同：我教图画与音乐，所看重的不只是作品，更是学生能否从练习中养成专注、诚实与体谅。文艺终究要落在人格上）

新艺科之新在学习之新，智能学习、强化学习，游戏化学习、终身学习，激发自我授命的内驱力；

蔡元培：我主张军国民教育、实利主义教育、公民道德教育、世界观教育与美感教育并举，正因完整的人不能由单一知识造成。）

新艺科之新在模式之新，社会美育工作站深入基层，产学研用，真题真做，在最真实的现场中重新找到艺术的社会价值；胸怀天下之家国情怀，方能孕育学院之精神力量。

柏拉图：自我授命并非任性地宣布自己已经懂得，而是学会管理欲望，使灵魂中求真的部分取得方向。）

愚公：终身学习这话，我懂。山不会按学期变矮，路也不会等拿到证书才出现。）

蔡元培：中国人常只顾自己家的便宜，而没有国家观念，现在应抓紧时间切切实实地造起一个国来。）

新艺科之新在治理之新，曰科学评价、平等交流、公正考核、透明运作。

柏拉图：制度是否公正，要看同一尺度能否衡量掌权者与普通学生，也要看提出异议的人能否得到认真倾听。）

这场新艺科实验一旦成功，则抱残守旧之门派，必能转而成科技创新、产业焕新、城市更新、文化传承之生力军。

李鸿章：学堂究竟办得如何，终须看它能为国家办成几件实事，能为地方养成多少可用之才。）

达·芬奇：当画室的门通向工场与街巷，画家的线条便既能描绘一座城市，也能参与建造它。）

当今之世，机会与危机并至。一所艺术院校若无一点主动担当之血性，无一点先上去再说之胆识，无一点边学边干边改之本事，必沦为怀旧自赏之巢穴。故“力学力行”四字，是反等靠要，反被动接招；是一边守其根本，一边闯其新路。

梁启超：我们总是做我们责任内的事，成效如何，自己能否看见，都不必管。）

愚公：力行不是不用脑子，恰是让脑子接受石头的检验。智叟站在路旁推论，我在山前动手。）

李鸿章：章程可以边办边改，人才可以边做边养，若等万事齐备才肯动手，时局早已不等人了。）

这场新艺科实验注定不会轻易成功，注定会捉襟见肘力不从心。是因其所图者大，所谋者远！所幸得道多助，赖在座诸位高明、诸位同志支持，方敢于不揣浅陋，以单薄之躯，以精卫之志，献身实验场，呈新艺科建设天美方案。

梁启超：败于此者或成于彼，败于今者或成于后，败于我者或成于人。尽一分之心力，必有一分之补益，故惟日孜孜，但以造因为事，则他日结果之收成，必有不可量者。故办事者，立于不败之地者也；不办事者，立于全败之地者也。）

愚公：若要等到把山的每一块石头都研究明白才动手，门前的路永远不会通。）

梁任公曰：世界无穷愿无尽，海天辽阔立多时。

此际回望百二十年前，眺望百二十年后，我辈所当为者无非数事：清理历史使命，建立话语逻辑，选择进化路径。让我们借此机会发出新艺科建设倡议！

李鸿章：穷通有命何须卜，富贵何时乃济贫。）

柏拉图：天上或许有一个城邦的范本，愿意仰望它的人，可以依照所见，在自己心中建立这座城邦。）

愚公：我从未许诺哪一日把两座山搬完。我只知道：“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海河滔滔，渤海茫茫。天地大美，其命维新！

感激诸位同志、同仁的到来与见证！恳请诸位同志、同仁的继续帮助与支持!

感谢教育部、文化部各级各部门、天津市委市政府、市教育两委的关怀与厚爱！感激各兄弟院校的帮助！

祝天津美术学院生日快乐！

感谢每一位在平凡而伟大的岗位上为天津美院奉献的师生员工们！

祝我们的老先生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祝我们的校友们事业发达、前程似锦！

严复、柏拉图、达芬奇、李鸿章、梁启超、李叔同、蔡元培、愚公等9人一起：祝天津美术学院生日快乐！祝我们的老先生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邱志杰

（来源：邱志杰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