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界”地位，悄然生变

赛力斯和华为合作方式生变约半个月后，问界在鸿蒙智行体系内的地位悄然生变。

9月28日，鸿蒙智行新品发布会上，华为终端董事长余承东背后的一张PPT上，鸿蒙智行“五界”的顺序发生了明显变化，问界被排在尊界、享界、智界和尚界之后。而在之前的发布会上，问界都排在“五界”之首。

排序变化背后，折射出问界在鸿蒙智行中的地位已经大不如以前，这是双方9月15日宣布“分手”后，华为对“问界”品牌采取的“显性措施”之一。

实际上不止于此。

一见财经发现，华为商城官网“鸿蒙智行”菜单下，“五界”顺序也发生了变化，尊界排在第一位，而问界排在了最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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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序的微妙变化，是华为对“问界”品牌的重视程度和投入力度的具象化反映。而余承东最近在多个场合，已表明了华为对“问界”品牌的态度。

9月24日，余承东在合肥一家鸿蒙智行门店表示：“赛力斯这几年跟我们合作，能力有了长足的进步。现在他们想自己主导，于是提出来他们自己做。我们支持他们。”

这句话意思很明白：其一、“分手”是赛力斯提出来的；其二、华为继续支持问界，但力度显然不如以前。

当天下午，余承东又发微博称，接下来，我们会聚焦尊界、享界、智界、尚界，让每个界都获得更加充足的资源。

这一次，“问界”没有被提及。

不仅如此，其他“四界”高管最近或表态，或为余承东站台，和华为方面的合作关系更显紧密。

9月16日，江淮汽车董事长项兴初在尊界交付现场表示，要继续和华为“造好车、卖好车、服务好车”。

9月18日，有网友拍到奇瑞董事长尹同跃现身华为坂田基地，与余承东边走边谈。

9月23日，北汽集团党委常委、副总经理张国富在鸿蒙智行享界G9交付仪式上表示，享界一直都是北汽最顶层的战略布局，也是举集团之力打造的“一号工程”。北汽累计投入已经超过200亿元，后续将持续加码，坚定地携手华为共建享界完整产品矩阵。

在9月24日的微博中，余承东表示，华为和上汽集团的合作也在不断深化，上汽组建超过5000人专属团队、升级金桥尚界专属工厂。

很明显，在近半个月时间里，华为方面对“五界”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对其他“四界”的“热”与对“问界”的“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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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赛力斯和华为的合作在事实上已经发生了本质变化，但赛力斯仍在强调与华为“在一起”。

9月18日，赛力斯集团董事、副总裁康波表示，“问界仍然是鸿蒙智行大家庭的核心成员之一，华为终端持续参与赋能。“问界的‘含华量’并不会因合作方式的变化而降低。”

9月22日，央视财经《微对话》栏目发布了对赛力斯集团董事长张兴海的专访。张兴海在节目中称：“赛力斯与华为没有分手，一直都在一起，今后也在一起。”

9月22日，在半年度业绩会上，张兴海再次回应公司与华为合作模式变化时表示，双方的跨界合作进一步升级为问界专属专营模式，是全球高端豪华品牌的通行做法。

很明显，赛力斯不想失去华为，不管是华为的光环，还是来自华为的技术支持。失去华为，对赛力斯的冲击巨大。

9月15日当天，双方宣布合作方式变化以后，赛力斯股价大跌5.09%，而在最近半个月内，其股价一直在45元上下波动。

过去4年多，华为主导了“问界”的设计、研发以及品牌营销等，赛力斯的角色更像是一家代工厂。在很多消费者眼中，是“华为问界”，而不是“赛力斯问界”。

与华为的深度合作，让赛力斯从之前的一家并不知名的小厂，一跃成为国内知名的汽车公司。

财报显示，赛力斯的营收从2022年的341.05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1650.54亿元，净利润从2022年亏损38.32亿元，增长到2025年盈利59.57亿元。

不仅如此，赛力斯董事长张兴海也有了更多的社会政治职务。

目前，张兴海是十四届全国政协委员和常委，以及全国工商联副主席。今年初发布的《2026年胡润全球富豪榜》显示，张兴海夫妇财富达到310亿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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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赛力斯不想失去“华为”，就像西方不想失去耶路撒冷。过去几年“华为深度主导、赛力斯负责造车”的模式，让赛力斯受益非浅。

不过，另一个残酷的现实也摆在赛力斯面前，“问界卖得好，但赛力斯不挣钱”。

2022年至2025年，赛力斯向华为体系的采购额从58亿元攀升至560.54亿元，占比同期收入从17%升至34%。

2026年上半年，赛力斯实现营业收入574.93亿元，同比减少7.87%；亏损17.17亿元，这是赛力斯时隔两年中期业绩再度亏损。

所以，对于赛力斯来说，他需要华为的光环和技术来卖车保销量，但又要给华为支付高昂的费用。

这是一对矛盾，双方合作模式生变，是这对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而“问界”在“五界”体系中的地位变化，让矛盾进一步显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