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乐怪话：游戏排队心理学

3对3的确是最大受害者……（图/小罗）

不管是在现实还是游戏中，我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排队了。

上次体验排队还是打《魔兽世界》的时候。《魔兽世界》刚出那会火得不行，你不玩《魔兽世界》简直等于无法社交。一到高峰时段必须排队才能进服务器，就跟今天到网红馆子等位吃饭一样。

有资料显示，在2005年国服公测期间，热门服务器晚高峰的排队人数普遍在数千人起，等上个把小时只是起步。这在当时还是相当新奇的体验，大家一边等一边还算是平心静气，毕竟想玩的冲动远远超越了排队的枯燥感，而且对排队时间有了预期之后，你还可以提前规划，趁排队时吃饭、上厕所、打扫卫生……

现在的排队更夸张……

后来，怀旧服开服和国服回归的时候据说也触发了大规模排队现象，此时我已经不玩很久很久了，立刻就觉得只是为了进服务器等这么久有点不值。比如有人等待3小时，那玩到游戏岂不是都半夜了。

何止3小时，最近几天打《EA Sports FC 27》，在新推出的开放世界模式The Grounds当中，几分钟的排队已经相当令人绝望。问题出这个模式的匹配机制上。游戏设计为100人同处一个房间，在开放地图上漫游或进行各种多人小游戏，小游戏的规模从1对1到5对5不等。

这里出现了第一个问题：1对1肯定比5对5容易凑齐人数。1对1只需要两人就能开始，等于只要有一个人先进入游戏等待区，马上就会有人跟进，立刻就开始对决。相反，人数更多的游戏得凑4个、6个和8个人，等待时间就更长。

第二个问题是，这些小游戏因为难易度和趣味性的不同，人气的差别也很大。前几代加入的Rush模式虽然要求4对4一共8个人参加，可因为人气高，Rush的球场那里相对就好凑到人，而其他游戏，除了1对1基本上门可罗雀。

我在高峰时段观察了几天，每次都是1对1和Rush那儿挤破头。Rush场地最高见到过30人同时游玩，其他游戏那里大多连个鬼也看不见。

除了1对1和Rush，其他项目真的没有人

人气的巨大差异还导致了虹吸效应，哪里聚集的人多，后来的玩家也喜欢到哪里去，毕竟在那儿能更快匹配上一队马上开玩。门可罗雀的项目那里，即使零星去个人进入等待区，等一会发现根本没人来，也就走了，始终凑不齐人。

当然最大的问题是“等待区”这个设计。不管要玩哪个小游戏项目，我首先要控制自己的小人跑到相应的场地边上，走入专门的一块等待区域站好，等着凑人数。等待期间你几乎什么也做不了，不能走出等待区，就只能干等着，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等待区长这样，一旦排进阵列，就不能出框

你能想象吗？这块小小的等待区把排队给具象化了。以往不管是什么在线游戏，大多数排队只是显示等待界面和一段文字提示，提醒你前面有多少人，估计还有几分钟。现在，你在开放世界里看到了真实的等待区，你要走进去，然后站在这里，看着同样是实体的其他排队者，此时你只能在等待区里走动，几乎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球场附近有标靶小游戏，你可以打标靶，但想要不离开等待区就打中比较远的目标还是挺难。这个时候，具象化的杀伤力就出现了——你身处一个开放世界，却因为排队被困在一条很小的长方形等待区里，我会觉得自己不是在排队，而是在坐牢。

开发者非要追求所见即所得的排队，大概就是为了所谓的开放世界氛围吧，你要具体身处在这个世界里，什么都是身临其境的，包括在等待区坐牢。

一个比较友好的等待区，坐牢还能轻松玩小游戏

哈佛商学院前教授、管理咨询专家大卫·迈斯特在1984年发表了《排队心理学》（The Psychology of Waiting Lines）一文，探讨了餐馆、超市等公共场所的排队现象以及影响等待容忍度的因素，文中提出了8个关于排队心理的命题，提供了一些具体的建议改善等待体验。

建议的第一条就提出，决不能让顾客感到无所事事等待的时间比有事可干还长。以餐馆为例，如果排队时就给顾客递上菜单，让他们提前浏览、点单，顾客的情绪就会好得多，而且还能提高翻台率——顾客事先已经想好了吃什么，而不是入座以后再犹犹豫豫。

我想，如果《FC 27》里有一个菜单，能让玩家提前排上3个或5个小游戏的队列，哪个项目人满了就立刻开始，不是效率更高吗？这跟事先点菜是一个道理。可如果这样，大概就不够“开放世界”了。

神奇的Bug，2对2比赛出现了8个人

我还在想，海底捞提供美甲之类的服务作为额外福利，那些冷门项目没人去，是不是也可以提高一下目标奖励，让玩家看在奖励的份上多玩一下呢？

这8条建议中还提出，不确定的等待时间、无法解释的等待时间越长，顾客的焦虑情绪也越高涨，而且独自等待比集体等待会令人感觉更漫长——集体等待时大家可以一起喷垃圾话，吐槽这那，情绪就得到了缓解。

那么，在《FC 27》里，也许你可以社交？开放地图的网络游戏，社交是不能忽视的，即使不是强社交，总要有点社交吧。然而初始进入游戏，我的快捷动作栏里唯一的社交动作是“挥手”，还有两个动作可以手动加入快捷栏，却藏在自定义菜单的结尾，很难被人注意到。于是，排队的玩家们宁愿傻站着，也不会互相打招呼。

仅有的社交表情

说了这么多，我并不讨厌The Grounds模式，尽管它是拿EA Sports过去推出的多个游戏模式组合起来，包装上了开放地图的美丽外衣，我也觉得可以玩，只是体验不大好。EA Sports要玩明白大型多人网游大概还颇为需要一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