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之前,得先知道他们干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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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号,联盟公布处罚结果,调查历时近一年,认定快船规避工资帽成立。
处罚单子拉出来,看得人头皮发麻,没收 2029 到 2033 连续五个首轮签,罚款 3000 万美元,鲍老板停职一年,商业运营总裁扎克无薪停职一年,篮球运营总裁弗兰克无薪停职六个月,小卡本人罚款 70 万,全队再接受五年合规监控。
联盟派人盯着你做生意,球队每一笔商业合作都要过目,对一支以商业开发见长、老板本身靠着卖软件发家的球队来说,这份监控比罚款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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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登自己也紧张,上场之前手心出汗,可话还是要说,这支球队往往在背水一战的时候做得最好,我们希望像过去在黑暗时刻那样,代表我们的球迷。道歉有几分真心不好说,排面上的难看是实打实的。
牵出这一串的,是一笔古怪的代言。去年 9 月,媒体人帕布罗·托雷扒出来,一家主打种树的绿色金融公司 Aspiration,给小卡的个人公司打了 2800 万美元,名义是品牌代言。给一个不干活的人发 2800 万,图的是啥?
合同细节更妙,白纸黑字写着小卡不用履行任何实际义务照拿钱,还有一条,他要是离开快船,合同自动作废。等于明着告诉全世界,这笔钱跟球场表现无关,跟球衣颜色才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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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往下扒,越扒越深。联盟调查认定,快船前后给小卡牵线了四家公司的场外生意,牵线方式是拿球队商业合作做交换,还替小卡和他团队垫付私人开销。鲍老板本人往 Aspiration 投了 6000 万,联盟认定他清楚这笔投资就是代言落地的前提,明知故犯。
要知道,Aspiration 是什么成色?
公司去年破产,创始人桑伯格今年被判 14 年,罪名是诈骗投资者至少 2.48 亿美元。鲍老板身家一千五百多亿,买队花了 20 亿,新球馆刚落成,挑来做局的合伙人,是个要蹲 14 年班房的诈骗犯。眼光这一块,没法夸。
处罚落地之后,两边反应有意思。快船发声明,措辞激烈,说调查带着严重偏见,是为预定叙事服务,要通过一切渠道申诉到底。小卡倒是软了,发声明说为身边人的判断失误负全责,说自己签合同出于善意。球队嘴硬,人先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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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品品,这案子恐怕能从揭幕战吵到明年春天。联盟说了,外部律所还在收资料,保留进一步处理的权利。奈何仲裁程序一开,就是一场持久战,谁也快不起来。
总裁萧华的声明也没留情面,说对公然违规深感失望,说这反映出快船制度性和领导层的双重失败,处罚的严厉程度对应违规的严重性。翻译过来就一句话,不是罚重了,是你们干得太狠。
再说个旧账,鲍老板这队有前科。2015 年追小乔丹,球队在招募材料里违规塞进一份雷克萨斯每年 20 万美元的代言承诺,被联盟罚了 25 万。十年过去,罚单从 25 万涨到 3000 万,长记性了吗?恐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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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吃第二回了。
钱罚了,签罚了,日子总得过。可你翻开快船的训练营名单,手心冒汗,一场球没打,四个轮换已经躺下了。
最魔幻的是英格拉姆。今年 5 月猛龙官宣他做的是足跟骨刺切除手术,拍胸脯说能赶上训练营。小卡那笔交易里,他被换到快船,媒体日一到,雷登才说,直到把他带过来,我们才开始了解他的康复进展。一查,跟腱部分撕裂,归期未定。
卖家没提,买家签收,这单生意当年怎么过的体检关,恐怕没人敢细问。9 月 14 日交易正式完成,体检流程到底是走了个过场,还是压根没人细看,船管自己都未必好意思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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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那边更无解。上赛季在太阳打了 6 场就髋部手术报销,休赛期快船给了 2 年 1300 万,还比太阳时期涨了薪。如今髋部养到九成五往上,一上强度,右膝又冒出炎症,训练营初期进不去。
有媒体的评价扎心,同样的价钱,明明可以留更年轻上限更高的马瑟林,偏偏选了个过去五个赛季年年缺阵 25 场往上的 33 岁老将。
再往下数,乔丹·米勒左肩袖撕裂,五个月后才能复查,新秀尼德豪泽脚伤未愈,揭幕战也悬。
一个没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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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这叫什么局面?未来五年没有首轮签,等于没有重建的本钱,没有补强的筹码,手里剩的年轻资产,还得一个个从伤病名单里往外捞。2027 年夏天全队保障合同,数来数去只剩祖巴茨一个人。
甭管新赛季打成什么样,这支球队往后五年,账面上只剩一句话能形容,想赢没本钱,想摆烂没签位。搁在联盟三十支球队里,这份处境独一份。
往回倒七年,这事有个更狠的对照。2019 年快船为了迎小卡,从雷霆把乔治换来当搭档,送出去的是刚养出来的亚历山大,外加一把首轮签。如今亚历山大是 MVP,手上还有戒指。七年过去,小卡又一次让快船掏空家底,头一回掏的是自家未来,这一回,联盟替他们掏。
那几年的故事大伙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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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小卡和乔治,选秀权一年一年往外送,轮换缝缝补补,乔治去了费城,哈登另有去处,威少刚退役,当年那支银河战舰,如今只剩队史里几页纸。快船这七年不缺钱,缺的是运气和章法,钱花出去,签换出去,罚单飞回来。
现在接过摊子的是谁?泰伦·卢,进队第七个赛季,他说这支球队士气不差,领导力很好。加兰 26 岁,两届全明星,成了队里头号得分点,跟 19 岁的 5 号秀瓦格勒搭档后场。加兰自己描述更衣室,说队里既有拍短视频的年轻人,也有努力跟上的老家伙。听着心酸,倒也实在。
账面上还有一条纪录吊着。快船保持着连续 15 个赛季胜率过半的联盟纪录,从保罗格里芬时代一路续到今天。新赛季这份纪录八成保不住,阵容摆在那,伤情摆在那,签也罚了,纪录这东西,从来只认当下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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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说说那位缺席媒体日的主角。
小卡在猛龙亮相,开场就把话堵死,我知道你们为啥来,你们想听调查的事,但我决定向前看,专注当一名猛龙球员。原话里还有一句挺扎心,过去 70 天我已经是个干扰了。2019 年他给多伦多带回唯一一座冠军,六年后重返北境,联盟史上大概找不出第二笔这样的缘分。
临走前那个赛季,他 65 场首发,场均 27.9 分创生涯新高。在快船七年,健康的赛季掰指头数得过来,偏偏收山的这一季最猛,猛龙还给了 2 年 1.15 亿。你品品,这场面像极了分手,走的人状态回春,留下的人收拾屋子。
收个尾。预计快船新赛季赢 30 场上下,季后赛门口排队都悬,也不至于俯冲垫底,毕竟加兰和瓦格勒还得帮新球馆卖点票。可年轻人能顶多久?谁也给不出准话。至于申诉翻盘?很蓝的啦。
罚单是历史的利息,2019 年欠下的账,早晚要还,只是没想过利息这么重。20 亿买队,15 年经营,一朝停职,鲍老板这堂课,值 3000 万外加五个首轮。
难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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