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日,美国全国广播公司捅出了一条被五角大楼按了整整十天的消息。
9月14日,霍尔木兹海峡,一艘载有美国海军陆战队员的船只被伊朗反舰巡航导弹击中。八名美军受伤:七名士兵,一名军官,全部隶属于一个营级登陆队。
伤情不是擦破皮那么简单。导弹爆炸后的冲击波和浓烟灌满了船舱,八个人出现吸入性烟雾损伤,伴随剧烈头痛和眩晕,军医判断可能存在创伤性脑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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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弹片没打着他们,但爆轰波和毒烟在封闭舱室里来回震荡,直接把大脑震了。
事情发生在9月14日,伤者信息直到9月23日才被录入五角大楼的“国防伤亡分析系统”,中间隔了整整十天。如果不是媒体挖出来,这件事可能永远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五角大楼的回应很有意思。被媒体追问时,发言人含糊其辞,只说遇袭的是一艘“海上船只”,拒绝透露具体船型和船名。美方官员倒是干脆:它不是美国海军的现役军舰。
不是军舰,那是什么?航运追踪机构和专业防务媒体给出了一个更具体的推测:被击中的很可能是一艘以商业合同形式包租的民用货轮。此前频繁出没该海域的“圣赫勒拿号”就被点了名。
美军近期在霍尔木兹海峡维持护航与检查行动,开始大量征用这类民用船只来搭载武装人员。
正规的两栖攻击舰和船坞登陆舰不够用,或者不愿意把高价值军舰暴露在伊朗岸基火力下,就把担负抢滩任务的正规登陆分队塞进毫无装甲保护的民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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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名海军陆战队员,坐的是一艘按商业标准建造的货轮,航行在霍尔木兹海峡最窄处只有三十三公里的狭窄水道上。
霍尔木兹海峡的地形决定了这里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水域。最窄处约三十三公里,航道紧贴着伊朗海岸线延伸。沿岸遍布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岸导阵地、雷达站和隐蔽发射车。
正规驱逐舰走这条水道是什么配置?宙斯盾雷达全开,密集阵近防炮处于待发状态,海麻雀防空导弹随时可以发射。
舰上还有电子干扰系统和诱饵弹发射装置,所有防御手段都在最高警戒级别运转。即便如此,美军驱逐舰在过峡时依然要面对伊朗“雨点般”的攻击,这是美国海军自己在五月初的遭遇中承认过的。
民用货轮有什么?没有高强度装甲夹层,没有近防炮,没有防空导弹,没有电子干扰手段,连最基本的雷达告警接收机可能都不具备。
一艘低速航行的民船在伊朗岸防部队的雷达屏幕上,就是一个缓慢移动的亮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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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岸防部队锁定目标后发射巡航导弹,命中船体或者在船体附近爆炸。导弹战斗部不一定直接穿透船壳把船炸沉,但高压冲击波会顺着通风管道和钢制通道在封闭舱室内反复震荡。
船舱里的陆战队员没有死于弹片,但被来回反射的爆轰波直接冲击了大脑。
线缆燃烧产生的有毒烟雾灌入呼吸道,剧烈的震荡导致现场人员瞬间丧失平衡感、恶心、眩晕,整队士兵在几分钟内失去基本战术行动能力。
五角大楼为什么要捂十天?
美方给出的解释是:伤者症状可能延迟出现,而且“国防伤亡分析系统”本身就不是实时更新的。这个说法在技术上有一定道理。
创伤性脑损伤的症状确实可能在受伤后数小时甚至数天才完全显现。吸入性烟雾损伤的严重程度也取决于暴露时间和烟雾浓度,有些人在头几天感觉“没事”,然后突然恶化。
但问题在于:五角大楼在袭击当天完全没有披露任何关于这起事件的信息。
美军中央司令部在9月14日和15日照常发布了社交媒体内容,只字未提有美军人员受伤。直到媒体主动追问,五角大楼才把责任推给中央司令部,而中央司令部干脆拒绝回应。
如果确实是因为“症状延迟”,那么合理的做法是在确认伤情后主动公布,而不是等记者找上门。捂着不说,被挖出来之后再说“症状延迟”,这套流程本身就是一种信息管控策略。
“国防伤亡分析系统”的数据提供了一个更宏观的视角。截至9月23日,自2月底伊朗战事开始以来,美军受伤人数累计达到861人。
其中大部分被归类为“海外行动”类别,这是国防部7月新增的跟踪类别,用来单独统计7月7日以来的伤亡情况。
更值得注意的一组数字是:在同一时间段内,系统新增了37名受伤人员,分别是29名水兵和8名海军陆战队员。
那8名陆战队员,就是这次霍尔木兹海峡遇袭的伤者。五角大楼没有解释那29名水兵是怎么受伤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美军在霍尔木兹海峡和周边水域的人员损失,远比公开报道的要多。官方口径一直是“无人伤亡”或者“无舰艇受损”,但伤亡统计系统里的数字在持续攀升。
中央司令部在9月初还发过一条“事实核查”,说伊朗没有控制霍尔木兹海峡,理由是“数千艘船只自由通行”。但“自由通行”的背后,是美军用民船搭载陆战队员在死亡走廊里穿行的现实。
美军为什么要把陆战队员塞进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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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并不复杂。霍尔木兹海峡的扫雷、护航、临检任务需要大量舰艇和人员。正规两栖舰艇数量有限,驱逐舰和巡洋舰是更高价值的目标,舍不得在狭窄水道里承担被岸导火力命中的风险。
商用包租船便宜、数量多、可以快速部署,而且一旦被击中,伤亡的是“合同人员”和“搭乘人员”,政治敏感度低于军舰被击沉。
但这种做法的后果是,坐在民船里的海军陆战队员成了事实上的缓冲层。
他们没有军舰的装甲保护,没有防空火力,没有电子战系统。他们的任务可能是登船检查或者快速反应,但他们搭乘的载具本身在导弹面前毫无生存能力。
霍尔木兹海峡最窄处只有三十三公里。伊朗的岸基巡航导弹射程覆盖整个水道。低速民船在水面上的雷达反射特征和一个移动靶标没有本质区别。
只要五角大楼继续用这种方式在霍尔木兹海峡维持存在,创伤性脑损伤名单就会继续拉长。
八个人已经进了统计系统,下一个会是多少,取决于下一次导弹落在哪艘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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