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门罕战役并非一边倒，日军反坦克武器重创苏军，苏军代价沉重

说起诺门罕战役，大部分人的印象都是日军被苏军打得全线溃败，从此不敢打苏联的主意。可很少有人知道，这场战役里日军反坦克部队，打出了远超战前预估的杀伤战绩，这段细节还一直被很多通俗史料含糊跳过。今天咱们就好好说说这段被忽略的历史。

作战主力是关东军第23师团，师团长是小松原道太郎，下辖第71、72两个步兵联队。每个联队直属的速射炮中队，就是九四式37毫米反坦克炮的基础作战单位，标准编制一个中队配6门炮。

开战之初第23师团自带3个速射炮中队，打起来之后关东军又紧急调来了独立速射炮第1、第7中队增援，前线九四式37毫米速射炮总共有62门，作战峰值的时候最多达到70门。还有一款常被认错的装备，就是常被误当成单兵反坦克枪的九七式20毫米自动炮。

这款自动炮标准作战班组是9到10人，一人指挥，射手副射手操作，剩下的人负责搬运武器和弹药。关东军一共向前线调拨了200余挺，全部分给两个联队各步兵大队下属的反坦克小队，这是这款新锐装备第一次参加实战，当时只有精锐单位才能优先拿到。

除此之外，每个步兵大队都配了九三式反坦克手雷、反坦克地雷和汽油燃烧瓶，真到逼急了就编组步兵爆破小组，贴身抵近攻击苏军坦克。苏军投入的装甲车辆型号很清晰，主力是BT-5、BT-7快速坦克，搭配T-26步兵坦克，还有少量喷火坦克和轮式装甲车。

这批苏制轻型坦克全部用的汽油发动机，装甲只要被击穿就很容易起火殉爆，刚好给日军反坦克武器送了突破口。日军第23师团作战日志记载，整场战役一共击毁苏军坦克135辆、装甲车87辆。俄罗斯解密的《二十世纪苏联伤亡》档案记录，彻底报废除籍的坦克有253辆，装甲车133辆。

两边统计数字差这么大，其实不是谁造假，核心就是统计口径不一样。战场上很多被打瘫痪的BT系列坦克，只要车体主体结构没坏，苏军维修分队连夜回收抢修就能重返战场，日军算的是自己看到的击毁数，苏军算的是永久损失，差得自然多。

装甲对抗最激烈的时候是7月，安冈正臣少将带着安冈支队渡河发起突击，想要配合第23师团主力夹击哈拉哈河西岸的苏军。日军把各联队速射炮中队、独立速射炮中队还有九七式自动炮分队，全都分散部署在草原洼地、沙丘后方，靠着预设阵地打伏击。

7月2日到5日是反坦克作战的最高峰，苏军第11坦克旅大批BT坦克集群不断冲击日军防线。日军战术纪律很严格，非要等到苏军坦克进到250到300米距离才开火，专挑坦克侧面、后方的薄装甲打。

九七式20毫米穿甲弹，在250米距离能稳定击穿30毫米钢板，对付BT、T-26这类薄皮坦克效果特别好。5月28日，第71联队反坦克分队就在诺罗高地西侧沙丘，用九七自动炮伏击苏军坦克纵队，一次战斗就击毁了多台BT-7与T-26。苏军车组战后回忆，当时还误以为对面部署了车载20毫米机炮。

即便是安冈战车联队损失惨重被迫后撤，分散在步兵防线的速射炮与自动炮小队，还是一直在猎杀苏军装甲目标，这是日军反坦克部队的作战巅峰。但九七式自动炮的短板也特别突出，武器本身就有52.5公斤，加上护盾弹药接近70公斤，机动能力差得离谱。

它只能提前布设阵地打静态伏击，阵地一旦暴露根本没法快速转移，只能等着被反制。8月20日，朱可夫发动总攻，苏军集结了524辆坦克、385辆装甲车，直接从两翼大迂回，目标就是包围歼灭第23师团主力。

日军反坦克编制极度分散，62门37速射炮拆开来配属给各个步兵联队，200余挺九七自动炮下放到各步兵大队的反坦克小队，根本没有集中编组的机动反坦克预备队。哪块防线被撕开缺口，反坦克班组根本没法机动过来补缺口。

苏军总攻之前，会进行长时间的重炮和航空兵火力准备，大量提前挖好的反坦克阵地，还没等到苏军坦克冲过来，就被炮火摧毁了，炮组成员也伤亡惨重。打到8月下旬，被合围的日军各部反坦克弹药基本耗尽，只能靠步兵拿着燃烧瓶、炸药包打近距离搏杀，伤亡代价特别大。

包围圈里的第71、72步兵联队，残存的反坦克炮、九七自动炮大部分都被遗弃，炮手几乎伤亡殆尽。把两份战报交叉对照，就能得出相对客观的结论。第23师团下属的各反坦克单位，确实打出了很高的单次杀伤效率，靠着装备和伏击战术抓住苏军坦克的弱点，确实重创了苏军装甲集群。

但致命的缺点也很明显，反坦克单位编制分散，缺乏机动能力，只能打被动防御，根本挡不住苏军的大规模战役机动。这场战役的经验，还深刻影响了双方后续的装备研发思路。苏联回去之后就开始改进坦克的灭火抑爆装置，加厚坦克侧后装甲。

日本陆军反而高估了步兵反坦克手段的效果，到太平洋战争还寄希望于步兵近距离爆破战术，给后来的惨败埋下了大隐患。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诺门罕战役的历史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