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有多少种“火锅”?哪种最好吃?今天全读懂,来,涨知识了
![]()
火锅这东西,说到底是穷人的发明。
商周那会儿的“火鼎”算是最早的锅子,鼎下填炭,鼎里煮肉,贵族一人一鼎,各吃各的,跟今天分餐制差不多。
后来乱了世道,鼎也散了架,吃法就流到了民间。
真正把火锅吃出模样的是宋代。
南宋林洪在武夷山遇雪,逮了只野兔,切成薄片往滚水里一涮,红肉翻白,像晚霞落进锅里,他给起了个雅名,叫“拨霞供”。
但雅归雅,底下还是那口锅,一堆人围着,你涮一筷子我涮一筷子,谁也不嫌谁。
到了清道光年间,长江边的船工纤夫把这事推到了极致。
朝天门码头上,一口铁锅支在鹅卵石上,牛下水、辣椒、花椒一股脑丢进去,煮得翻江倒海,捞出来蘸盐就吃。
不为别的,祛寒,饱肚。
后来小贩把这东西挑到街上,一个铜板八片牛肉,叫“水八块”。
再后来就进了店,上了桌,成了重庆的魂。
![]()
北边的吃法不一样。
忽必烈打仗打到半路饿了,士兵把头盔倒扣过来当锅,羊肉切薄了往滚水里一撩,蘸盐就吃,打完仗赢了,这吃法就叫了涮羊肉。
乾隆更邪乎,1789年一年吃了两百多顿火锅,嘉庆登基摆了1550多个火锅,请了五千多人,热气从乾清宫一直漫到宫门外头。
可归根到底,不管码头还是皇宫,围着一口锅,吃的是同一个理儿:
热乎,亲热,团团圆圆。
锅没变,人也还是那些人。
今天,跟诸位聊聊,中国的火锅种类,看看您都吃过哪几样?
![]()
菊花暖锅
好多人一听,愣了——火锅还能搁菊花?
能,还真能。
这玩意儿不是四川麻辣那路子,也不是北京涮羊肉,它是实打实的江浙一带、河南那边的老讲究。
往上追,东晋陶渊明头一个把白菊花剪了扔锅里,嘴上说"采菊东篱下",
手底下干的是吃菊的事儿。
到清朝,慈禧太后爱菊成痴,御膳房天天摘鲜白菊用明矾水漂过,鸡汤锅里涮着吃。
故宫角楼那年开火锅店,直接推了"万寿菊花锅",用的安徽歙县贡菊,四大名菊之一。
这锅核心是汤清花香。
锅底拿老母鸡火腿慢炖八小时,撇沫加当归枸杞二十多味料,菊花得用白的黄的,深色带苦不能要。
食材摆成菊花形,生鱼片生鸡片往清汤里一涮,蘸汁吃,芬芳扑鼻。
有个讲究,过去大户人家饭前拿菊叶水洗手,手上带香才动筷。
但这锅不能搁羊肉牛肉海鲜,味儿重抢了花香。
2025年陕西老厨世家族谱挖出秘方,复刻后列了省级非遗,街头一亮相,短视频播放量破千万。
你说它凭啥火?就凭一个"雅"字,
在满锅红油里杀出一条清白路。
![]()
椰子鸡火锅
说起椰子鸡这事儿,得从海南讲起。
海南人吃这个有年头了,据说跟宋末元初黄道婆有关——她在海南黎族那儿待了快三十年,黎族人送她文昌鸡,她一琢磨,把椰子水倒锅里煮鸡,得,就这么传下来了。
但要说把它做成火锅,那是深圳人的本事。
上世纪九十年代,一个祖籍海南的华侨在深圳罗湖文锦渡口岸开了"肥佬椰子鸡",从海南拉椰子拉鸡,专门招待香港客人。
做法不复杂:
现开椰青取汁做汤底,切块文昌鸡扔进去,大火四五分钟,关火焖熟。
不搁味精,不搁乱七八糟的料,就椰子水加椰肉,鸡皮下那层油脂一化,汤鲜得人舌头打颤。
蘸料才是灵魂——沙姜末、青金桔汁、小米辣、酱油一拌,酸辣咸鲜把鸡肉的甜全勾出来。
这火锅跟重庆牛油锅底是两码事,它清淡、回甘,吃的就是食材本身那口鲜。
如今这东西早不是海南人独享了,华南、江浙都在吃。
有人说养生才流行的,我说不全对——好吃的东西不用人推,自己就跑开了。
![]()
酸菜白肉火锅
酸菜白肉火锅,说白了就是东北人冬天的命根子。
黑吉辽三省,谁家没围着铜锅涮过这口?这东西根儿在满族,老早女真人就养猪腌酸菜,俩一搭,就有了这锅。
清代宫廷祭祀叫"八仙锅",后来千叟宴上也有它的影子,满族火锅起源于阿城,距今超千年了。
核心就俩字:酸菜和五花肉。
酸菜得是大白菜腌的,五花肉带皮切片,骨头汤或鸡汤打底,锅一开,油花翻滚,肉片半熟下锅一涮,蘸上蒜泥酱油腐乳,肥而不腻,酸菜解了肉的油,肉又衬了菜的香。
吉林那边讲究本地黑猪肉,大连丹东还往里搁螃蟹海米,整出"海味"来。
辽宁赫图阿拉老城至今有户人家传着老手艺。
冬天外头零下二三十度,屋里铜锅咕嘟冒泡,一家人夹菜碰杯,那股热乎劲儿,比啥都暖。
酸菜还促消化、去油腻,冻豆腐粉条吸满汤,最后来碗热汤下肚,得,这顿饭值了。
![]()
湖南火锅
不是从火锅底料红油翻滚那刻才开始的。
往前倒两千年,临澧九里楚墓里就挖出了青铜火锅鼎,东汉宁乡那座平民墓里也有铁釜和三角架。
人家那时候就围着锅唱着歌了。
近代大儒皮锡瑞,光绪二十五年腊月,吃火锅吃到"双目更红",还是忍不住再来一碗。你说湖南人怕辣?怕,但管不住嘴。
湖南火锅,门道多。
最出名的是"四生片火锅"——猪里脊、鳜鱼肉、猪腰子、鸡胸脯,四样生片切得薄如纸,鸡清汤里一涮,鲜嫩得舌头打颤。
长沙坡子街以前有家"潭王府火锅",仿古亭台楼阁,主打"王府鸳鸯锅",清汤用干贝虾仁,红汤换了益阳菜籽油,不用牛油,讲绿色。
常德人偏爱腊味火锅和卤味火锅,腊猪蹄腊肉片配干笋黄豆芽,慢炖十二小时,咸鲜醇香。
湘西那边搞枞菌腊肉,张家界的"三下锅"本身就是火锅,岳阳洞庭鱼火锅也鲜得掉眉毛。
说到底,湖南火锅的魂不在辣,在"鲜"和"融"。
一千多种食材往一锅里搁,百鲜俱陈,啥都能煮。
芙蓉三鲜火锅传了千把年,鳗鱼做丸子、肉末搓蛋卷,肉汤一烧,热气腾腾。
![]()
云南火锅
云南人吃火锅,核心就一个字:鲜。
跟四川的麻辣不一样,跟潮汕的清汤也不同,云贵火锅走的是山野路子,全国一万七千多家店,愣是把野生菌、酸汤、火腿这些高原宝贝搬上了桌。
你要问哪里人吃最多?
昆明首当其冲,再往下丽江、大理、西双版纳、保山、昭通,哪个州市没自己的绝活?
历史也硬气,火锅最早能追到春秋战国,元朝忽必烈打云南,厨子急中生智把羊肉切薄片涮着吃,后来云南人拿铜铸了炊锅,中间烟囱带火炉,一锅传了七百多年。
细说种类。
野生菌火锅排头把交椅,松茸牛肝菌鸡枞三十多种菌子跟土鸡炖,汤清味鲜,雨季不吃等于白来。
说到底,云南火锅吃的不光是味道,是那座山、那片林子、那条铁路串起来的人情味儿。
勐腊县曼它拉社区老挝火锅街都开起来了,中老边民一块涮,烟火气里全是日子。
![]()
贵州火锅
说贵州火锅,得先说贵州人。
贵州人啥性格?不爱张扬,但骨子里倔。你看那山,一层叠一层;你看那水,弯弯曲曲;
你看那火锅,也是弯弯绕绕、酸辣交织——跟贵州人一模一样。
贵州火锅,根在贵州,苗家、布依家、侗家、水家,家家户户灶台边都有一口锅。
贵州火锅跟川渝不一样。
川渝讲麻辣重油,贵州讲发酵酸香。你以为就一种酸?光"酸"就有一百多种分法——按汤色分高酸、上酸、清酸、浓酸;
按味道分咸酸、辣酸、麻辣酸、鲜酸;按原料分鸡酸、鱼酸、虾酸、肉酸、毛辣角酸;
按民族分苗族酸、侗族酸、水族酸……数不过来。
核心就俩字:发酵。
红酸汤是毛辣果(野生小番茄)坛子里捂出来的,白酸汤是米汤发酵的,闻着冲,吃着香。
做法也有意思。
酸汤鱼火锅,红汤咕嘟咕嘟冒泡,黄牛肉片下去,毛肚涮几秒,再撒把木姜子,那股子山野清香直往鼻子里钻。
豆豉火锅更绝,六盘水那边传下来的,五花肉煸出油,豆豉下锅慢慢炒,炒到酱香扑鼻,再加糍粑辣椒,汤底深棕近黑,闻着臭吃着香,舀一勺浇饭上,三碗打不住。
还有夺夺粉,安顺人吃的,米豆腐滑溜溜的,得用竹签"夺"着吃,酸汤打底,配上洋芋、肉片、冻魔芋,经济实惠,老百姓最爱。
辣子鸡火锅也硬,鸡块过油炸,再拿糍粑辣椒回锅炒,又香又辣,冬天来一锅浑身暖。
![]()
广东火锅
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就是一锅汤、一堆菜、一桌人围着吃;
说复杂,那门道深了去了——广东人吃火锅,不叫吃火锅,叫"打边炉"。
清人写的《广东通志》里就记着:"冬至围炉而吃曰打边炉",这习惯往前算,明清时候珠江三角洲的人就这么干了。
广东人吃火锅讲究啥?不是辣,不是麻,是"鲜"和"清"。
清汤一锅,食材往里一涮,吃的就是本味。
潮汕牛肉火锅,牛骨清汤打底,现切吊龙、五花趾三起三落,八秒涮好,沙茶酱一蘸,嫩得能化;
顺德粥底火锅,米熬十几个钟头不见米粒,浓稠雪白,先涮海鲜再涮肉,最后青菜收尾,那粥汤鲜得眉毛都要掉;
椰子鸡火锅用椰子水煮文昌鸡,清甜到骨头;
清水打边炉最硬气,一锅清水放姜片陈皮,啥都往里涮,蘸姜葱酱油完事;
猪肚鸡火锅是客家老方子,猪肚包鸡加白胡椒炖成奶白汤,先喝汤再吃肉。
还有豆捞一人一锅、雷州羊肉煲、潮汕卤水火锅、顺德豉汁边炉,打蛇窝那种蛇骨土鸡甲鱼煲的,十种各有各的绝活。
说句掏心窝的话,广东火锅不像川渝那种红油翻滚的热闹,它是慢功夫。
食材新不新鲜,刀工到不到位,涮几秒捞出来,都是讲究。
![]()
老北京铜锅
这事儿得从根上聊。
这玩意儿,正经是北方的东西,北京人把它吃成了魂。
辽金那会儿,契丹、女真的牧民在草原上就架着铜锅涮肉了,铜导热快,架篝火上片刻水就开,羊肉切薄片涮几秒就熟,肉汁不跑。
后来蒙古铁骑把这吃法带进了元大都,再经明清宫廷一琢磨,乾隆爷办千叟宴,三千多老叟围着铜锅吃羊肉,这档次直接上去了。
铜锅必须紫铜的,中间一个烟囱烧炭,四周一圈清水翻滚,就搁葱姜海米,没别的花哨。
肉是内蒙古锡林郭勒的苏尼特羊,手切的,薄得透光,盘子倒扣不掉。
蘸料就麻酱、韭菜花、红腐乳"老三样",吃的是羊本身那口鲜。
先涮肉后涮菜,冻豆腐、白菜芯、粉丝收尾,再来个芝麻烧饼夹肉,齐活。
这锅吃的不光是味道,是围炉的热乎劲儿,是胡同里那股子烟火气。
![]()
四川火锅
说四川火锅,得从长江边上说起。
清朝道光年间,泸州小米滩的船工夜宿野地,支个瓦罐,扔把辣椒花椒,涮菜驱寒。
后来重庆棒棒们捡了牛下水,一挑担子两头晃,一头毛肚一头炉子,街头叫卖"水八块"。
1926年马氏兄弟在重庆宰房街开了第一家坐店火锅店,这事儿就算立住了。
种类也多,牛油红锅、清油锅、鸳鸯锅、串串香、冒菜、鱼头火锅、田鸡火锅,光清油火锅就拿菜籽油配青花椒糍粑辣椒熬,不糊嘴不腻人。
核心就俩字——麻辣。
牛油是魂,花椒辣椒是骨,毛肚鸭肠黄喉往翻滚的红油里一烫,"七上八下"捞出来蘸油碟,脆嫩化渣。
成都人吃得稍温和,蘸碟里搁香菜折耳根,重庆人直接干辣,性格全在锅里头。
如今这火锅漂洋过海,80多个国家都有了,可根还在长江边那把火上。
![]()
重庆火锅
说到重庆火锅,得从码头说起。
明末清初,嘉陵江边、朝天门码头上跑船的纤夫,拿瓦罐煮汤,丢点牛下水,撒把花椒海椒祛湿驱寒,就这么吃出来的。
李劼人先生在《风土杂志》里白纸黑字写过,火锅发源于重庆。
重庆人最吃这个,全国近四万家火锅店,重庆本地占了14.7%。正宗的是老灶九宫格,铜锅中间格翻滚烫毛肚鸭肠,四角格小火煨脑花血旺,牛油底料占八成以上,
豆瓣配糍粑海椒,麻辣鲜香,越煮越浓。
如今不光内脏,海鲜菌菇啥都往里涮,2016年还选上了"重庆十大文化符号"头一名。
我琢磨着,火锅这东西,吃的不光是味道,是重庆人那股热辣滚烫的劲儿。
![]()
写火锅写到这儿,我停了停笔。
你发现没有?
从商周的鼎,到码头的瓦罐,再到今天街头巷尾的九宫格、铜锅、砂锅,锅换了千百个模样,可围在锅边的人,姿势一直没变——伸着筷子,等着那口热乎气儿。
日子再难,一口锅就能把人心拢住。
你涮你的毛肚,我捞我的酸菜,谁也不用装,谁也别客气。
热气扑脸的那一刻,什么烦心事都先搁搁,吃了再说。
所以别管它什么派系、什么讲究。锅开了,你就坐下。
筷子拿起来,肉片往里一撩,蘸料一裹,往嘴里一送。
得,日子还能过。
锅没凉,人就没散。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