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亲自审讯张辉瓒，警卫员事后回忆：毛委员审得真带劲儿！

1930年12月30日，江西宁都龙冈，红一方面军击溃国民党军第十八师，师长张辉瓒在混乱中换上士兵服，躲进山窝。这个曾经扬言“剃朱毛头”的军官，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入红军手中。

龙冈一战，并不是普通的胜负较量。第一次反“围剿”开始后，张辉瓒率部深入中央苏区，兵力和装备都占优势。他判断红军不敢正面迎战，部队推进得相当冒进，甚至没有充分考虑山地、雾气和红军集中兵力的可能。

红军抓住的，正是这个破绽。

12月30日上午，张辉瓒的部队进入龙冈一带后，先后受到红军多路攻击。山地道路狭窄，部队展开困难，前后队伍很快失去联络。到了下午，红军从几个方向压缩包围圈，第十八师师部和所属部队陷入混乱。

张辉瓒起初还试图组织抵抗。炮火响起时，他调集火力反击，试图撕开缺口。然而，红军并没有被压住，反而不断向师部逼近。指挥系统遭到破坏后，部队很快失去统一行动，抵抗也随之瓦解。

张辉瓒的逃跑颇有戏剧性。

他脱下军装，换上普通士兵的衣服，带着一件狐皮大衣向山中逃窜。途中轿夫离开，他只能独自摸索。红军战士后来在树旁发现那件大衣，检查时看到衣物上留下的姓名标记，立刻判断附近藏着重要人物。

不久，战士们在杂草和山窝里发现一个蜷缩的人影。对方起初自称书记官，声音发颤，始终不肯抬头。有人把狐皮大衣放到他面前，问道：“你到底是谁？”

沉默片刻后，他低声回答：“我是张辉瓒。”

这个名字，红军并不陌生。张辉瓒早年曾在日本士官学校学习，回国后投身军界，经历湘军、北伐及地方军政争斗，逐步成为国民党军中的重要将领。掌握兵权之后，他在湖南、江西等地参与镇压革命活动，留下了残酷的名声。

特别是在担任南昌卫戍司令和第十八师师长期间，他对共产党人、进步人士以及苏区群众采取严厉镇压手段。东固遭到进攻时，部分苏区机关、学校、医院和民用设施被破坏，群众伤亡与流离失所加深了当地百姓对他的仇恨。

所以，红军战士看到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人，并没有把他当成普通俘虏。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附近的俘虏中也有人当面斥责他克扣军饷、欺压士兵。昔日令部下畏惧的威势，在山野间一下子荡然无存。

当天下午，毛泽东来到俘虏所在处。据一些当事人的回忆，毛泽东见到张辉瓒后，提起了他此前在进攻途中留下的反动标语，问道：“究竟是你剃了朱毛的头，还是朱毛剃了你的头？”

张辉瓒没有争辩，只是低下头，承认自己败了。

这段问答后来广为流传，但它真正有分量的地方，不在于几句机锋，而在于双方身份发生了倒转。一个曾经掌握重兵、把红军视作弱敌的将领，转眼成了俘虏；一支被他轻视的队伍，则在复杂地形中完成了诱敌、分割和歼击。

警卫员回忆这场审问时，曾说“毛委员审得真带劲儿”。这句话带有现场口吻。据说张辉瓒一度试探着称赞红军的俘虏政策，还表示愿意参加红军，毛泽东随即反问，苏区群众是否会答应。

这不是简单的讥讽。红军如何处置张辉瓒，既要考虑战场影响，也要面对苏区群众积累已久的愤怒。毛泽东一度主张利用其军事经验，让他到红军学校讲授军事知识，同时也考虑到释放或保留张辉瓒可能产生的政治作用。

遗憾的是，张辉瓒最终没有等到交换或释放的机会。1931年1月28日，东固地区召开群众大会，对他的罪行进行审判。参加者中，有不少人曾亲历进攻、焚烧和掠夺。对于这些群众而言，张辉瓒不只是一个战败将领，也是造成地方苦难的直接责任者。

在强烈的民愤之下，张辉瓒被处决。关于处置过程和首级传递的细节，后世记载不尽一致，但他死于东固群众公审之后，已成为多种史料共同确认的事实。

毛泽东后来写下“前头捉了张辉瓒”，写的并非单纯的个人胜负。龙冈战斗改变了第一次反“围剿”的局面，也让张辉瓒多年积累的权势、凶名和骄横，在一片山地中同时坍塌。屠刀可以制造恐惧，却不能替代判断；轻敌能够带来一时声势，也可能把整支部队带进无法回头的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