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封锁航道，伊朗无油可卖？中伊铁路货量暴增10倍，打脸贝森特

9月27日，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对媒体说了一句话：“伊朗可能在未来两周向中国交付最后一批石油，之后将没有东西可以交易。”他宣称，在美国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后，伊朗仅剩1500万桶石油有待交付，“经济放逐行动”让伊朗遭受到了经济孤立。

两天后，即29日，伊朗议会主席团成员佐胡里安在WANA通讯社上给出了另一组数字：美军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以来，中国至伊朗的铁路货运量增加了十倍，通过陆路每日可出口约30万至40万桶石油。

此消息一出，估计贝森特自己都会怀疑：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陆路突破石油封锁：中伊铁路货量暴增10倍

中伊铁路不是临时开通的。这条线背后，是中伊签下的25年、约4000亿美元合作协议，全程约10400公里，阿普林陆港就落在德黑兰西南二十来公里处。它不是临时搭的，是早就铺在“一带一路”里的。

2025年5月，首班中国货运列车从西安出发，经哈萨克斯坦、土库曼斯坦，抵达伊朗阿普林陆港，全程陆运仅需15天，比海运的30到40天缩短了一半以上。到今年4月美军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后，这条线路的班次从每周约一班增加到每三到四天一班。

更关键的是，伊朗手里不止一条陆路通道。现有成熟的东线，从中国新疆出境，穿过哈萨克斯坦与土库曼斯坦直达伊朗。中线的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方向，目前还只能依靠公铁联运，完整铁路通道尚在建设当中。另外还有跨里海走廊，虽不直接通往伊朗，但也可以作为备选迂回通道。多条路径可以互为备份，某一条受阻，货物就可以改换其他路线。

要说运力，铁路跟海运没法比——一列火车大约运50个标准集装箱，一艘远洋集装箱船能装几千个。但“有”和“没有”之间的区别，比“多”和“少”之间的区别大得多。

铁路运油在商业上并不划算。铁路运输成本远高于海运，但在战时封锁状态下，商业逻辑要让位于生存逻辑。每天三四十万桶石油出口带来的现金流，不足以让伊朗经济繁荣，但足以让其经济不崩溃。这样一来，伊朗就有了很大的回旋余地，能继续跟美国拼消耗。

但铁路运费是海运的三到五倍，而且眼下基本是单向往返——去程拉货，回程不少列车空着。佐胡里安自己也承认，这条线补不上海运的窟窿。

封锁令已经落地，伊朗航班还在飞

石油不是唯一被美国盯上的领域。9月23日，贝森特设定的“全球伊朗航司停飞”最后期限到期，任何向伊朗飞机提供着陆服务、燃油或票务的企业都将面临被“踢出美元体系”的风险。

可23日这天到了，航班追踪网站FlightRadar24显示，有航班从伊朗起飞，飞往中国、泰国、阿富汗；土耳其、伊拉克也维持着部分航线。由此可见，贝森特再次被这些国家集体打脸了。9月26日，伊朗最高领袖方面高级顾问穆赫贝尔公开表示：如果伊朗不能飞、不能拿机场服务，那“该地区的航班要么都能自由飞行，要么谁都不能”。这句硬话，无疑让贝森特越发无地自容。

目前，伊朗民航组织已经就美国的航班限制措施向国际民航组织提出正式申诉，同时就针对其机场、飞机和雷达设施的袭击向海牙有关机构提起诉讼。

美国对伊朗发起的民航封锁，是典型的“次级制裁”手段，不直接拦伊朗的飞机，却在加油、卖票、降落等环节设置阻碍。但前提是，这些环节都要在美元体系里。那么，如果不在美元体系里呢？如果加油可以用非美元结算、售票可以用本地系统、备降可以选不买美国的账的第三国机场呢？美国能把违规企业“踢出美元体系”，却无法断掉一套绕开美元的现实民航网络。

何况，美国动辄把美元当成制裁武器，也是对美元霸权体系的拆台。

美国的“经济放逐行动”越来越行不通了

贝森特口中的“经济放逐行动”，是一场特意针对伊朗的金融封锁行动。

8月24日，贝森特正式宣布启动“经济放逐行动”，声称要切断伊朗“所有剩余的经济生命线”。他称之为“经济决战日”，要对任何协助伊朗石油交易、金融往来的国家、银行或企业实施次级制裁，将其剔除出美元体系。

贝森特开列的命脉有五条：数字资产、科技、黄金、航空、航运。石油和航班只是后两条，前三条才是美国这两年盯着伊朗地下金融网使劲的地方。

但这场“经济决战”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它的执行力度远不如华盛顿营造出来的声势。

对伊朗石油出口的封锁，算得上是“经济放逐行动”的核心支柱。美国海军的封锁确实让伊朗的海上石油出口大幅萎缩，这正是贝森特说“伊朗仅剩1500万桶石油有待交付”的主要依据。但封锁目前基本只能针对海路，而中伊铁路恰恰在这一点上绕开了美国海军的控制范围。

针对民航的限制，是“经济放逐行动”在航空领域的延伸，美方试图把伊朗飞机赶出全球航空网络。但中国、泰国、土耳其的机场依旧正常接待伊朗航班。这也反映出，这套次级制裁，面对各国自主选择的双边变通结算方式时，执行层面遭遇了明显阻碍。

但要说行动没落地也不公道。美国的制裁清单已经开到了俄罗斯的VTB银行、土耳其的Golden Global Bank，还有伊朗的比特币交易所BitBank——罪名都是帮革命卫队倒腾钱。可这些零零散散的打点，离“切断一切生命线”还差得远。

“经济放逐行动”最大的问题是，美国想切断的是伊朗的“经济生命线”，但伊朗的经济生命线，早已不是单一的石油出口通道。数十年的制裁让伊朗建立了一套抵抗经济体系——影子船队、换汇网络、替代贸易通道，以及越来越多的陆路运输和本币结算安排。美国封锁海路，伊朗就走铁路；美国切断美元，伊朗就用人民币。

伊朗这套应对方式不能完全抵消制裁的冲击，但它足以让“经济放逐行动”从一场“终结战争”变成一场“持久消耗战”。而消耗战对谁更不利？看看美国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经历就知道了。

海权封锁遇上陆权网络，美国主导的全球贸易规则要变了

把这件事放到更长的时间尺度，以及更广阔的空间去看，会发现它不只是美伊之间的制裁与反制裁，也是海权封锁跟陆权网络的一次较量。

美国封锁霍尔木兹海峡，背后是一套传统海权论思路：掌控关键航道，就等于攥住了贸易的命脉。这套逻辑在过去几十年里屡试不爽，因为中东石油出口国高度依赖海运，封住海峡就等于掐住了经济的喉咙。

但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了。伊朗提前多年布局了通往中国的铁路，加上人民币结算通道，形成了一个不经过美国海军控制的贸易闭环。这套体系不能完全替代海运，但在战时和封锁状态下，它提供了最低限度的生存空间。这就是中伊铁路的意义所在。

过去几十年，全球贸易的底层规则是：美国海军控制航道，美元控制结算。现在，这套规则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凿出裂缝。铁路替代了一部分海运，人民币替代了一部分美元。还有，本币互换协议，可以绕开美元完成双边结算，减少对美元体系的依赖。这些替代路径单独看，都不足以颠覆现有体系，但凑在一起，就能削弱美国借助金融与军事力量施加地缘压力的能力。

贝森特说“没有人能凌驾于美国制裁之上”，这话放在过去是对的。但现在来听，越来越像是在自吹自擂。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