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的莱特兄弟”——马斯克与黄仁勋谈AI取胜要诀和安全

美国当地时间9月29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东厅举办“超级智能午宴”，美国各大科技巨头掌门人汇聚一桌。

午宴结束后，特斯拉和SpaceX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英伟达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黄仁勋一起参加了一场约25分钟的对谈，Anthropic联合创始人汤姆·布朗中途加入。

主持对谈的是投资机构Atreides Management创始人兼首席投资官加文·贝克。

对话

贝克：

“嘿，各位。”

黄仁勋：

“加油美国。”

贝克：

“加油美国。美国队，加油。没错。说到美国，莱特兄弟、第一个登上月球的人、互联网……”

黄仁勋：

“我们俩就是莱特兄弟。”（指马斯克）

贝克：

“我喜欢这个说法，没错。几乎每一次重大技术革命都是我们引领的，这给美国、给普通美国人带来了巨大的好处。我想现在我们把它叫作超级智能，我觉得这个名字起得确实好。那我们就聊聊，美国怎样赢下这一轮，又怎样让这场胜利惠及普通美国人。”

黄仁勋：

“首先，人工超级智能，超级智能，是对整个计算栈的彻底重塑。从处理器、芯片的设计方式和运行方式，到软件现在的训练和开发方式，再到应用能做什么、怎么做，计算栈的每一层都被重新发明了。和过去检索信息的方式不同，这是一种生成式的计算方式。

要想成功，我们首先需要的是能源。我们需要能源来运行算力，运行算法，算法再去支撑应用。最底层是能源，在能源之上，我们建设土地、电力和厂房，再承载基础设施，以此类推。

那我们怎么赢？当然，我们在芯片设计上是世界一流的，在算法开发上也是世界一流的。我们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时刻留意，让输电和发电能够顺利推进。特朗普总统在支持能源上很有远见。没有特朗普总统支持能源的远见，我们不可能在这之上建起数据中心。

当然，这些数据中心上线得非常快，我们正在进入很多社区。我们必须更好地和社区合作，带着他们一起走，让他们成为这场工业革命的繁荣和成功的一部分。

这就是我们赢的方式：我们要造出世界上最好的芯片，要有大量的能源，要创造出色的算法，最后还要让美国对这项技术充满热情，这样我们才能把它推广到各行各业，从制造业到医疗，再到太空探索，等等。”

贝克：

“太棒了。埃隆，我们怎么赢？怎么一直赢下去？”

马斯克：

“我们需要大量的电力，大量的发电能力。我认为扩大能源规模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你得扩大能源规模，还得扩大芯片产能。我认为在软件上，在任何智力或数字类的东西上，我们都在赢。

但从长远看，我们需要能发出足够的电来竞争。我认为中国基本上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中国的发电量大约是美国的三倍。我觉得芯片怎么造，我们会想出办法的。

我认为长期来看，真正的核心挑战是怎样发出足够的电，以及怎样确保在美国或者某个安全的地区，有足够的逻辑芯片和存储芯片制造产能。”

贝克：

“你们就是……”

黄仁勋：

“我们需要莱特兄弟来干这个活。”

贝克：

“没错。事实证明，莱特兄弟已经在干了。埃隆，如果你们上马10吉瓦的电力，这是SpaceX公开讨论过的，那大约相当于美国新增电力的25%。我知道你们有一些火箭工程师在帮忙上马电力、帮忙造燃气轮机，能谈谈这个吗？”

马斯克：

“嗯，先说一下背景，美国的平均用电功率大约是500吉瓦。所以每增加5吉瓦的稳定发电量，用电量就增加1%。而且我认为，这实际上大约会转化为1%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

每瓦的智能一直在提高。如果你画一条曲线，看每瓦有用的智能在怎样增长，无论是在硬件层面，黄仁勋的图形处理器在每瓦算力上一直在进步，还是算法在每瓦产出的智能上一直在进步。

这也许是个有意思的看点。我敢和任何人打赌，用电量每增加1%，大致就对应国内生产总值增加1%。10吉瓦就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增长2%，我想，用上Rubin芯片的话。”

黄仁勋：

“我们来简单算一下，每吉瓦每年大概能产生，就说400亿到500亿美元的经济产出吧。”

马斯克：

“对，我是说，1%就是……对，我是说……对。美国的1%就是……”

黄仁勋：

“3000亿。对，3000亿，六分之一。”

马斯克：

“增长1%，也就是5吉瓦，就是……对，5吉瓦就是3000亿。对，没错，差不多。每吉瓦600亿，对。”

贝克：

“对，没错。数学啊，数学。”

马斯克：

“对，对。这就是我们擅长的。是的，这相当……”

黄仁勋：

“别的不怎么擅长，数学还行。”

马斯克：

“对，我是说，它会逐年大幅增长。

从SpaceX的角度，我们考虑的是长期怎样获得比在地面上多得多的能源，那就要去太空。所以轨道算力会是一件大事。事实上，谷歌也认同这一点，他们刚刚把一些TPU处理器送上去了，或者说马上就要送上去。我记得去年还有一块H100被送进了轨道。它在太空里确实能用。

SpaceX正和特斯拉一起，目标是每年生产200吉瓦的太阳能。如果放到太空，太阳能能达到额定功率甚至更高；而放在地面上，只能发出五分之一到八分之一的电，还需要巨大的电池。而太空里基本上一直都是晴天。”

黄仁勋：

“现在正是做这件事的好时机，因为这些计算系统的经济回报非常好，发射成本虽然还很高，但相对于整体的经济收益，已经完全负担得起了。”

贝克：

“完全同意。”

黄仁勋：

“现在正是最佳时机。把英伟达的算力放进太空，是实现这个目标的最好方式。”

贝克：

“是啊，用美国的电力、美国的芯片、美国的火箭，一步步爬上卡尔达肖夫等级，我太喜欢了。

黄仁勋，你刚才说了一件我觉得很重要的事：当我们把能源带到这些小镇，我们是在让美国再工业化，在振兴小城镇，在让电网现代化。这些基本上是过去35年里每一位美国政治人物都想做的事。你能不能具体谈谈，数据中心对社区里的普通美国人有什么好处，它们又是怎样在为这些社区变得更好的？”

黄仁勋：

“我们过去管它们叫数据中心，叫数据中心是因为那里存放数据。但我们现在建的东西，其实是超级智能工厂。之所以叫工厂，是因为你在生产有经济价值的东西，而不只是存储它。这些超级智能工厂是真正的工厂，就像真正工厂里的巨型发电机一样，里面有大量的计算和网络设备，有发电、有冷却系统，很复杂。

就像今天的互联网让你能在任何地方找到任何东西一样，将来有了这些人工智能，不好意思，这些超级智能基础设施、超级智能工厂，你就能在任何地方知道任何事、做任何事。

现在我们正在把这些基础设施建起来，就说遍布全美国吧，每年大约10到20吉瓦，我们估算一下，光是建这些数据中心，大概就能创造100万个工作岗位。

别忘了，你得建发电厂，得建数据中心，要搞施工，要做电力和冷却，要有管道工。这很可能...你说的是35年，我本来想说50年，这是50年来第一次，我们在让美国再工业化，创造一大批蓝领工作。

我认为我们想要的经济结构，是既有白领工作，也有蓝领工作，而不只有白领工作。我认为这是我们重塑经济、把那些建造者和手艺人带回美国的大好机会。”

贝克：

“完全同意。而且我觉得，巨像Colossus、巨硬Macrohard，还有‘更巨硬’Microharder这几个项目做得非常了不起，它们周围的社区，它们创造的工作岗位……你怎么看？”

马斯克：

“嗯，经济影响，正面的经济影响非常大。事实上，那个地区现在是缺人，过去那里失业相当严重，现在可以说是过度就业，岗位比人还多。

给社区带来的税收好处也非常大，我想我们可能让他们的税收预算翻了一倍左右，非常可观。

我们还会做一些有帮助的小事，比如提供低价的、半价的星链服务。我们正在建一座污水回收厂，是一座投资2.5亿美元的污水回收厂。

我认为你确实需要为社区做些事情，只要你这么做了，他们也会回报你。”

贝克：

“太棒了。”

黄仁勋：

“有一点大家容易忘记：这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我们有了市场力量来支撑对可持续能源的投资。

你随便举个例子，聚变、裂变、小型核反应堆、大型反应堆，几乎每一种可持续能源今天都有人投资。我们有机会在没有政府补贴的情况下，为能源的未来提供资金。没错吧？

我是说，你随便给我举一个很好的能源或者电池储能的点子，它都会拿到资金。”

贝克：

“太棒了。顺便说一句，我想代表所有美国人感谢你们两位。我认为你们两位加起来，在普通美国人的养老退休账户里创造了超过5万亿美元的财富，直接创造了数万个、也许数十万个工作岗位，还有几百亿美元的工资。所以谢谢你们。”

马斯克：

“我觉得黄仁勋一个人就创造了5万亿美元吧。”

贝克：

“不好意思？”

马斯克：

“我觉得黄仁勋一个人就创造了5万亿美元。是的。我想我大概是3.5万亿。”

贝克：

“对。我是想说得保守一点。你

们俩周一都过得很精彩。我一边看星舰发射，第一次入轨的星舰发射，一边在读英伟达发布的开放智能体安全框架，那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早晨。

也许你们可以各自谈谈这两件事，因为我们需要星舰把那200吉瓦的美国太阳能、美国芯片、美国超级智能送进轨道。”

黄仁勋：

“我来谈他的，他来谈我的。不，开玩笑的。

我想想。你们知道，我们想推进人工智能，推进超级智能，我会慢慢习惯这个说法的。我们要以负责任和乐观的方式推进超级智能。我们知道，我们坚信，超级智能将带来的未来，是我们想要参与的未来。我们对此很乐观，这也是我们这么拼的原因。

另一方面，我们必须确保安全可靠地发展这项技术。这有几个不同的环节。

训练模型的时候，一般来说环境是相当安全的。但在评估模型、测试模型的时候，你必须确保这个智能体、这个智能体系统、这个模型本身被严格隔离起来，而且这个隔离系统必须非常安全。

第二，在测试的时候，即便你已经把它隔离起来了，你也永远不要相信它真的被隔离住了，你要实时监控它。理想情况下，你要用另一块芯片来监控它，让监控处在外部，也就是所谓的带外，在这个环境之外，在智能体自己的沙盒之外。所以你既要隔离，也要监控。

用这种方式完成评估之后，部署的时候也要用非常类似的系统。这和你雇用的任何员工没什么两样。你给他们一定范围的权限、工具和访问权，然后定期、持续地进行监督。对智能体来说，我们只需要确保隔离和监控用最安全的方式来做。

我们推出了两项技术。一个叫OpenShell，是一个隔离系统，它基本上有点像浏览器，只不过浏览器是用来浏览网站的，它现在本质上是一个智能体的浏览器。这个浏览器让智能体和电脑的其余部分隔离开，你给它的权限只限于它应该有的权限。

然后是监控系统，这是一款叫BlueField的新芯片，它时刻盯着智能体在做的每一件事。如果它做了任何越界、违反既定策略的事，就会按你需要的级别一路上报。”

贝克：

“我觉得你们技术博客里有个类比特别好。你们说，在互联网早期，大家都担心信用卡会被盗。我们让互联网变得安全了，所以才有了亚马逊、网飞、谷歌、X，才有了这么多好东西，因为我们让互联网变得安全了。现在我们对人工智能也在做同样的事。”

黄仁勋：

“安全和推进技术并不矛盾，安全和推进技术是一回事。这就像你有自动驾驶一样，它不只是更先进的技术，也是更安全的技术。你是用这样的方式推进技术。两者并不冲突。那种认为提高能力就会牺牲安全、重视安全就会落后的想法，是一个伪命题。”

贝克：

“对，安全让我们能加速。埃隆，如果星舰要在那200吉瓦里扮演重要角色，你能谈谈周一那次飞行吗？你们学到了什么，你对这个项目感觉怎么样？”

马斯克：

“我觉得星舰进展很好。我们第一次把星舰送进了轨道，还部署了V3版星链卫星，这些卫星非常大，翼展相当于一架737客机，真的非常大。事实上，这是自天空实验室以来送入轨道的最大载荷。

我们预计星舰最终，我想明年，可能会达到每周一次或每周两次的发射频率。”

贝克：

“‘不是汤姆·布朗’来了。我是通过他的X账号认识他的。欢迎。”（布朗在X上的账号名意为“不是汤姆·布朗”）

布朗：

“很高兴再见到你们。

我的车拐错了弯，所以你们比我先到，厉害。”

贝克：

“很高兴你赶上了。那么，埃隆，请继续。我们刚才在聊星舰怎样帮我们实现200吉瓦的美国太阳能、美国芯片和美国超级智能。”

马斯克：

“嗯，星舰会做很多事。它的设计目标是把足够多的载荷送到月球和火星，在月球或火星上建立能够自我发展的城市。

我认为粗略估算，要在月球上建一座能自我发展的城市，大约需要把100万吨物资送到月面，火星也差不多。

除此之外，它每年还将发射至少几百吉瓦的人工智能算力。每年200吉瓦，就相当于美国能源消耗总量每年增加40%。这是一个相当大的数字，将来甚至可能达到1太瓦。所以这是实打实的吨位。”

贝克：

“太棒了。汤姆，Anthropic，你的公司，你是Anthropic的联合创始人，你们最近几天发布了Opus 5.5。

我想也许我们可以聊聊我们正处在的这条指数曲线。我觉得把它落到实处会有帮助：Opus 5.5，也许这个问题是问大家的，今天能做些什么，让普通美国人的生活变得更好？一年后我们又会走到哪一步？”

布朗：

“嗯，Opus 5.5这个模型，我认为只是延续了我们一贯的正常进步，每次发布模型，这些超级智能的智商都会再高一些。

人们现在用它，会看到的主要变化是，它能完成的任务比以前的模型能接手的任务耗时更长。我觉得人们会看到的是，作为一个普通美国人，如果你有一项任务，如果你真的想把一项任务交给它，它能做得更好，这是一点。

第二点是人们不太注意到的，就是会有大量的软件由这些模型来编写。人们用的所有产品，都会随着时间变得质量更高、价格更低。

它会带来这样一种效果：我们现在用的所有工具，都是人做工程工作写出来的；而现在，它会由人和超级智能一起来写，工程工作量会比以前多得多。”

贝克：

“完全同意，但我觉得它做的远不止这些。已经有好几个人工智能，不好意思，超级智能，超级智能发现救命药物的故事了，它发现一种药可以用来治疗一种疾病，而此前人们并不知道这种药能安全地治疗这种病。所以它在拯救生命。

我觉得它对教育也有深远的影响。不过也许你们每个人都可以谈谈，对普通美国人来说，超级智能今天在做什么，一年后又能做什么？”

黄仁勋：

“我就是一个普通美国人，我用Claude帮我做研究。在我的大部分研究里，它不只是给我答案。

比如我在做一些比较研究，某件事有两三种不同的做法，我想回答一系列不同的问题，比较增长率、变化率之类的东西。我会把我的每一个问题都一字一句地写清楚，然后让它做一份漂亮的报告，把结果画出来，有时候是饼图，有时候是柱状图。然后我一按回车，最让我开心的就是看着它一直忙活，然后它交回来一份漂亮的报告。

以前这些不同的课题我要研究四个、六个、八个小时，过去我会花一个周末去学一样新东西。现在它自己跑一趟，大概三分钟就给我生成一份非常非常漂亮的最终报告，内容都浓缩好了，你变聪明的速度也更快了。”

贝克：

“太喜欢了。你呢？你看到超级智能是怎样帮助普通美国人的？你觉得一两年后它能做什么？也许说一两年后吧，就以一两年后为准。”（问马斯克）

马斯克：

“嗯，我认为它在帮助人们更好地安排生活，把工作做得更好。我认为，如果现在还不算的话，人们在职业生活中用人工智能肯定会变得必不可少，在私人生活中也是。人工智能就是一个极其有帮助、极其有用的东西。

我听过很多人工智能帮人解决医疗问题的故事。很多情况下医生判断错了，他们把X光片或核磁共振片交给人工智能，人工智能判断对了。要不是人工智能，他们可能已经死了。这样的案例我听过很多。”

贝克：

“太棒了。希望Opus 5.6能提醒汤姆：别往左拐，往右拐。”

布朗：

贝克：

“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是，这些超级智能会被注入它们创造者的价值观。而我们确实有一些大家共同认同的美国价值观：第一修正案、言论自由、对真相的追求。你们能不能谈谈各自在做什么，来确保这些超级智能被注入正确的价值观？”

黄仁勋：

“我们可以说点有争议的话吗？”

贝克：

“说点有争议的吧。”

黄仁勋：

“好。超级智能是工具。一个带有价值观的超级智能，挑战在于它有判断力。取决于你怎么使用这个超级智能，它可能会决定怎样判断你，而它的效用会受到这种判断的影响。这有点像一把牛排刀：如果给你上的是七分熟的牛排，它切得很顺；但如果上的是一分熟的牛排，看起来很像生肉，它突然就切不动了。

我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我们到底希望这些工具有多少判断力？用户的意图……当然，我只是拿刀举个例子，你可以想出很多别的例子。意图会有些不同，比如你是防守方还是攻击方。

拿网络安全来说，防守方的动作可能看起来和攻击方很像，而你希望这个超级智能站在防守方一边行动，即便这看起来像是一种攻击性的行为。”

贝克：

“好。我想我们时间快到了，不过也许你们可以分享一下，你们在白宫待了很长时间，从这场显然很长、很有成果的午宴里，有什么可以和大家分享的吗？”

黄仁勋：

“我们干得不错。”

马斯克：

“嗯，我们签署了一份关于超级智能安全的联合声明，我想白宫很快就会发布，如果还没发布的话。

我们同意了几件事，包括联合监督、董事会特别委员会，总的来说就是互相批改作业，这比每个人只批改自己的作业要好得多，原因显而易见。”

黄仁勋：

“它涵盖了方方面面：严格的内部控制，成熟的方法，成熟的流程，把你在做的产品的意图写得非常清楚，用内部控制确保你兑现这些意图，会逐级上报的内部审计，第三方的外部审计，还有行业分享最佳实践。

我觉得这份声明很有约束力，写得非常好。坦率地说，我认为这应该成为我们这个行业今后的标准，每一家公司都应该接受这种做法。所以是总统把这一切凝聚在一起的，他全程关注了会议，把所有人都调动了起来。我觉得会议组织得非常好。”

贝克：

“太棒了。那么，我代表所有美国人，感谢各位竭尽所能，让美国和美国人的未来尽可能美好、尽可能充满希望，你们也确实在这么做。所以谢谢你们。”

现场：

“谢谢。”

编译整理：瓦砾老瓦
本文信息不构成投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