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治中问能否给蒋介石留退路，毛主席：退路没有，出路可以有

1949年4月8日，北平香山双清别墅。59岁的张治中端起茶盏，手微微发颤。茶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喝。

坐在他对面的人是毛泽东。两人是老朋友了——四年前重庆谈判，张治中把自己在重庆的公馆桂园整个腾出来给毛泽东住，全家搬走，谈判结束后又亲自送毛泽东回延安。

但这一次，张治中不是以朋友身份来的。他是南京政府和谈代表团的首席代表，代表的是那个已经退守长江以南的政权，以及那个在溪口“下野”却依然握着实权的人——蒋介石。

张治中心里清楚，他今天要说的这句话，可能会得罪眼前这个人，但他还是得说。

张治中这个人，在那个时候就是一个矛盾体了。他是蒋介石的人，也被叫做八大金刚之一的那个人。还有黄埔那个地方，也是蒋介石一手提拔起来的。

但是他又是一个国民党里面的高级将领，是唯一一个没有跟共产党打过仗的军人。邓颖超说他“是一位没有同共产党打过仗的国民党军人”，还有就是毛主席说：“他是真正的希望和平的人”。

从1924年开始，蒋介石就一直要提拔张治中了。那个时候北伐的时候让他带兵，后来在中原打仗的时候叫他的那个师长都是自己的嫡系师长。

再有一次，是1936年西安的事情，蒋介石被抓了。这个时候张治中他就在南京和北京来回的跑，一共跑了7天的时间把这个人给救了回来。那个时候蒋介石回到家里以后就拍着他的肩膀说：“文白，你救我了，还救了我们整个党国。”。

但是张治中从来不是只忠于一个人才的那种人。在黄埔的时候，他是跟周恩来和恽代英一起工作，他们的关系都相处得不错的。然后有一次他就主动地给周恩来提了想要加入共产党，那个时候也是他第一次说这件事情。他会站在中间那条线上的，谁也不完全跟着走，但是所有的人都还是觉得他们说话也能够听听。

1946年的时候，他是受到了周恩人的委托。那个时候就跑去新疆，把那个时候被盛世才关了很多的人，都是那些共产党的干部还有他们的家属全救出来了，全部都给送到了延安去。这样的一个人，在1949年的四月份，就在毛泽东的面前了。

那个时候三大战役，打完了以后。有辽沈战役和还有淮海战役和后来的平津战役，那个时候国民党最好的军队已经基本上打光了，然后长江以北整个地方都是解放的地方。

在这一年的一个时候蒋介石就宣布说他不干了，这个时候李宗仁就代他做总统，但是他们自己都在溪口的时候接到了很多的信息。这些事情都是自己要决定的事情，而他还没有拿一个部队，也没有什么钱。这样的一些事情也是让这些事情没有太大的影响力。

在张治中拿到这个代表国家去商量的一些东西的差事之后，他先去走了一趟了。那个时候他两次都去了溪口，然后第一次的时候，他见到的时候就会问人家：“你是不是打算要跟蒋先生出国啊？”然后第二次他就说“我走了以后呢”那个时候坐在蒋介石的身边了。他们也是在说一些事情，就说到了这件事情上的问题。

那个时候他的心里也半相信半不相信，他知道他现在不会把那个战争的罪犯给放了，但是他会还是要做最后一次的事情了。

4月1日，他率团飞到北平。谈判从4月2日开始，双方在六国饭店和中南海之间来回拉扯。张治中拿到《国内和平协定》草案的时候，翻到第一条，“惩办战争罪犯”几个字写得清清楚楚，名单上头一个名字就是蒋介石。

他合上文件，坐了很久。

4月8日，他去了香山。毛泽东先聊了些家常，问了问张治中家里人的情况，还提起当年在重庆受他招待的事。寒暄过后，张治中把话头引到了正题上。他措辞很小心，没说“放蒋介石一马”，说的是——“毛先生，能否在战犯问题上，给蒋先生留一点回旋的余地？”

这话搁在当时，相当大胆。

打了三年仗，几百万的军队，几千万的老百姓都在流离失所。这件事情总是要有人去面对，张治中自己心里也是很明白的，共产党提出来“惩办战犯”这个东西，道理上是站得住的。可是蒋介石毕竟是他自己的一个老上级，他没法看着不管。

毛泽东听了以后没有马上回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山色，然后转过身来。

关于毛泽东说的这句话，流传下来的记载也不只有一个版本了。有的说毛泽东讲的是：“文白先生，这不是谁给谁留退路的问题。这是人民的要求。

人民的要求，是不能打折扣的。”也有更简洁的一个说法，就是“战犯必须惩办，退路没有了，出路是可以有的”，还有的说法是：“中共向来不把事情做绝了，只要他们肯顺应民意，接受了和平的话，自然就有他们的出路。”

在措辞上有一些小小的出入，但是意思还是是一样的。说到底，也就是想告诉这位老朋友一个很朴素的一个事情。到底“退路”是什么呢？就是让蒋介石能够保留原来的身份，原来的那一套东西。也就是说，把这个仗打了以后，人死了那么多，结果你还能回到原来那个样子，那这场仗算什么？

所谓的“出路”，其实就是说你是放下武器，承认失败了，然后接受人民的选择，在新的时候重新做人。命是好保住的，但是你不能再当一个蒋委员长。

毛泽东不是在跟张治中去讨价还价，他是在告诉这位老朋友的一个很朴素的事情：个人的情面，大不过几亿人想过安生日子的心愿。

张治中听懂了，然后把手里的茶盏给放了下来。其实在这个时候，毛泽东已经给张治中留足了面子了，就是在这个会见的时候，毛泽东明确说了一些，为了少一点南京代表团的难处，就不在和平协定上面写上那些战犯的名字了。

但是追究战争的责任这件事情还是不能丢了的，这也是“退路没有了，出路是有的”真正的一个含义，就是说虽然中共并没有要把那些国民党的人赶尽杀绝，只要愿意放下武器，接受这个人民的选择的话，就可以实行宽大的政策。

但是这样宽大的话，在条件上是要有底线的，就是不允许让国民党还保留一个割据势力，不让国家分裂成两个政权。

蒋介石想要想的是什么呢？他想到的就是“划江而治”，表面上看起来好像给和平开了一条口子，可是心里又在溪口那边一直在扩军、囤积粮食，然后构筑了长江防线，心里打的算盘是隔着长江来保存自己的势力，等待着有什么时机可以再卷土重来的这种事情。这样的话，这个所谓的“假和平”，在共产党的眼里看得很清楚的。

最后谈判终于还是破裂了，在南京那边就拒绝签字了。蒋介石从溪口给电报遥控的，然后坚持说的就是“划江而治”，一步都不让，就是在4月的20号的时候，解放军百万的雄师，横渡了长江。

张治中面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回南京，还是留在北平？

周恩来出面了。他没有讲大道理，只是告诉张治中，南京那边的情况已经变了，回去未必安全。与此同时，周恩来通过地下党组织，把张治中的家人从南京秘密转移到了北平-2。周恩来恳切地对他说：“你们回到上海或广州，特务分子是会干不利于你们的事的。”-

张治中留下了。

后来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得很平实：和平虽然没有谈成，但总不能反过来再去打。他这一辈子，最不想做的事就是打仗。

张治中和蒋介石相交二十多年，他一方面想凭借和平谈判结束战乱，减少老百姓的苦难，另一方面也是念在过去的情谊上，心里还存有那么一丝不忍。蒋介石拍着他的肩膀说“文白，你救了我，也救了党国”，这话他记了十几年。但到了1949年，这句话的分量已经变了。

张治中去求的，是一个人的“退路”；毛泽东给的答案，是一个时代的“出路”。张治中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他只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回头看这段历史，真正的出路，从来都不是别人施舍的退路。顺应民心，放下执念，站到人民这一方来，才是在历史转折的关键时刻最清醒的选择。

毛泽东后来还做了一件事。1949年5月，溪口解放前夕，他专门电告前线指挥机关：“在占领奉化时，要告诫部队，不要破坏蒋介石的住宅、祠堂及其他建筑物。”-

退路没有。但连对手的祖宅都保护了下来——这大概就是“出路”两个字的全部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