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世,立于高处那阵子,周遭尽是热闹,尽是笑脸。
可真等风浪扑过来,才咂摸出沉默二字压在肩头究竟有多沉。
有人硬是憋了整整两个月,外头怎么催都撬不开那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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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真正开口那日,也不明说,偏要把自己的处境,藏进一篇浅白旧文的路数之中。
九月二十九号,藏了近两个月的郭德纲,总算在网络上挂出了一篇新文。
一篇白话,旁征博引,说的都是旧道理;可从头翻到尾,愣是没蹦出一个道歉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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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刚一挂出,评论区立刻开了锅:有人替他鸣不平,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催他正面作答,还有人翻起了他的旧账。
他究竟想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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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话理清:这两个月,他是如何把自己藏起来的。
七月二十四号夜里,武汉,麒麟剧社在此上演《济公活佛》,郭德纲披着济公的装扮登了台。
演到返场环节,他即兴来了一段,把电影《铁道游击队》里那支插曲的调子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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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词本是微山湖上静悄悄,当场被他唱成了紫禁城中静悄悄。
收尾时又缀上一串佛号,权当包袱抖了出去。
偏偏就是现场改的这么几句词,让台下有人听出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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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以后,有人径直把情况举报到了当地文旅部门。
若放在平日里,这至多是台上台下的一桩小口角。
可它偏偏撞在紧要关头,视频一经传开,便越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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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一号,武汉市文化和旅游局正式对此立案。
缘由是这段改编并未在报备材料中写明,涉嫌触犯《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
八月十四号,省级文旅部门也出面回应,称正在协调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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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子,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认为,舞台上的即兴本就属于演员的自由,改几个词儿无关大雅。
也有人认为,经典歌曲岂容随意戏谑,此事不能轻描淡写地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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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相让。
吵归吵,该走的程序仍在一环环往前推进。
到了九月七号,处罚结果落了地,通报一公布,全网都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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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涉事演出公司被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罚没款项加在一处,逾六十万。
相关责任人也被一并追责。从立案到落罚,前后不满一个月。
罚单落的是公司与剧场,可众人的目光,却齐刷刷投向郭德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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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呢?始终一声不响。
自那日起,他的社交账号便几乎陷入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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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七月二十四号那场演出算起,到九月底,已近两个月。
这段日子里,郭德纲不回应、不解释、不开直播,连一句场面上的客套都没有。
社交账号就那么干晾着,一条动态也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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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口不言,可挂在他名下的演出,却一件接一件改了模样。
麒麟剧社十周年巡演的西安站,忽然宣告取消。
烟台原定的三场,往后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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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坊那边的话剧《窝头会馆》干脆撤了,已购票的观众全额退款。
南昌的专场同样挂出延期通知。
杭州那场的售票页面,则无声无息地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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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相声、话剧,几个门类摞到一块儿,受牵连的商演少说也有十几场。
票是退了,可损失并不止于主办方。
有观众特地打外地赶去捧场,路费与住宿费一并搭了进去,退票却只退票面那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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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方后来许诺,外地观众可申请补偿,可那些耗进去的时间与工夫,怎么也补不回来。
那段日子,德云社的官方账号同样停了二十来天。
八月底重新开张,评论区前排的热评,翻来覆去都是同一句追问:师父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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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们该登台的照常登台,该官宣的照官宣,于谦、郭麒麟也接连放出各自的新安排。
德云社的营生照常,唯独缺了他这一把嗓子。也没人肯接这个话茬。
想想看,一个全凭嘴皮子吃饭的艺人,偏在最该开口的当口,把嘴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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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当真无话可说,还是攒着一句更大的?
这个问题,评论区追问了两个月,谁也没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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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一直捂到九月二十九号。
沉寂两个来月之后,郭德纲那边总算有了动静。
这一篇文字,援引了不少古文典籍,讲的是旧理,论的是处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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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通篇读罢,既没提自己那桩事,更无半个字的歉语。
文章一经发出,评论区立时裂成了好几拨人。
一拨人讲,他这是拿古人的话替自己开脱,字缝里藏着意思,心里到底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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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拨人讲,他这是投石问路,先甩出一篇无关痛痒的文章,探探外头的风向,好盘算复出。
还有一拨人讲,他这是转移视线,巴不得众人赶紧把这一页翻过去。
自然也有人认为,这不过是一篇寻常的文化普及,是网友们想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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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拨人争来争去,谁也没能说服谁。
其实回头看看郭德纲的性子便知,此人并非不肯开口,而是专挑时机开口。
就在事发前半个月,七月十五号,他还发过一篇万言长文,写的是师父侯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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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两人初识一路写到平日起居,篇幅比往年任何一回追念都长,字里行间满是感怀。
谁料想,半个月之后,他本人竟卷入一场如此大的风波。
把时间再往回拨,去年岁末,他那段《艺高人胆小》被指格调低下、遭约谈整改那阵,他丢出过八个字:人心雅静,素质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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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淡淡一笔,便把问题又抛回给了看客。
后来公开露面,他说这些全是误会,自己问心无愧。
二零一六年曹云金一篇长文砸来,他憋了二十天,凌晨甩出六千字长文《天涯犹在,不诉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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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一回,他都不肯顺着别人的话头走。
这一回也不例外。一篇白话发出来,字面上清清白白,挑不出半点破绽。
可文章背后究竟想说什么,评论区里早就争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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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身处高处时,四周尽是热闹。
真撞上风浪,方知沉默二字的分量。
两个月不吭一声,一开口,仍是文章里的弯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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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这一步棋,究竟是服了软,还是投石问路,眼下谁也说不准。
往后瞧他的演出排单如何排布,答案自会慢慢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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