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一架中华航空波音货机原计划飞往台湾,却突然改变航线,降落在广州。台湾飞行员王锡爵下飞机后,对赶来的地方负责人说:“我要和家人团聚,我要求到祖国大陆定居。”事发突然,台湾和大陆都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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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陆当天晚上,广东省负责人在珠岛宾馆设宴,热情接待了王锡爵。大陆民航局致电台湾华航,要求尽快派人商谈机上人员、飞机和货物的处理事宜。对方却不肯正面接触,想找香港国泰航空、红十字会等第三方来周旋。
明明是两家民航公司之间的事,干嘛要找外人插手?僵持十几天后,台湾方面终于松口,同意在香港进行洽谈。5月17日,两岸的民航代表在香港一家乡村俱乐部会面,这是1949年之后,两岸第一次公开、正式进行接触。
人肯出面,事情就好办了。四轮磋商后,双方达成一致,除了执意留在大陆的王锡爵,其余的人、飞机、货物,全部完好归还台湾。
王锡爵为何要冒巨大风险飞到大陆?自从1949年离开大陆后,他就有了乡愁。虽已在台湾娶妻生子,但夜深人静时,他经常失眠,想着父母若还健在,年纪应该很大了,不知道身体好不好,生活过得可还顺利?
政策不允许探亲,但工作渐渐给了王锡爵绝佳的“逃跑”能力,他曾就读于空军学校,于1963年去美国参加训练时,加入了大名鼎鼎的黑猫中队,该秘密部队负责执行U-2高空侦察任务,工作内容十分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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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11月,王锡爵飞往兰州执行侦察任务,飞机刚进入目标区50公里内,导弹预警器突然响起来,兰州核设施周边的萨姆导弹,已经锁定了他的座机。同一瞬间反导装备也开始报警,一道刺目的光划过,正是导弹推进器喷出的火焰。
王锡爵福大命大,导弹没在附近爆炸,赶紧返航,天光渐亮才在桃园平安落地,事后查看红外照片,原来地面至少发射了三枚导弹。
U-2任务风险极高,中情局规定飞满10次就可以“退役”,黑猫中队里只有3个人做到了这一点,王锡爵就是其中之一。1967年,他加入中华航空,驾驶过波音707、727、747等多种机型,飞行时长累计超过两万小时。
飞行经验一积累,回乡梦便不再遥不可及,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王锡爵通过海外寄信的方式,联系上了四川的亲人。得知父亲还在世,他喜出望外,1984年终于和家人在香港见了一面。
相聚虽甜蜜,却如此短暂,王锡爵回到台湾后,心中怅然又失落。1986年,他终于借机飞回了大陆,与82岁的老父亲再次相见,两人相拥而泣,感动了无数人。在两岸的顺利沟通下,这次“机长出走”事件圆满解决,大家突然发现,原来两岸是可以对话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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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曾坚持所谓的“不接触、不谈判、不妥协”政策。这件事后,很多人公开质疑当局的立场,觉得旧政策已跟不上人心。“立法委员”谢学贤公开质询说,此次机长铤而走险事件,正是当局长期禁止民众返乡探亲造成的。
老一辈们思念故土,却受限于30多年严厉管制。漫长的夜里,他们只能在梦里痛哭一场。1987年,台湾民众的思乡之情爆发了。母亲节这一天,数万名老兵走上台北街头,身穿印着“想家”字样的白衬衫,一起流泪合唱《母亲你在何方》。
民间的压力越来越大,10月15日,当局终于宣布开放民众赴大陆探亲,在大陆的王锡爵过得如何?
王锡爵后来担任了中国民航华北管理局副局长兼副总飞行师,年过50岁仍亲自驾驶国际航班,1987年起,他连续当选全国政协委员、常委。两岸关系虽曾有坚冰,却抵挡不了人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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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过寥寥数十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谁不愿有人可等,有饭可温,有四季可共度?借由机长事件的这次两岸破冰,正是人心所向,众人所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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