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旅顺大屠杀⑤：5天内2万人无辜惨死，日军兽行当时有多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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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侵略军占领旅顺口之后，兽性大发，滥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制造了震惊世界的旅顺大屠杀惨案。

大屠杀从11月21日至25日，持续了5天之久，共屠杀无辜群众约2万人。对于这场由日本侵略军制造的惨绝人寰的大屠杀，由于多种原因，我们无从查到屠杀密令档案原件。

至于屠杀密令究竟是如何下达的，又是谁直接签字下达的，都有待于进一步挖掘。也正因为如此，日本方面从制造大屠杀之日起，到100多年后的今天，也始终讳莫如深，不承认上级军官下达了屠杀令，甚至根本不承认在旅顺制造的大屠杀惨案。

1、谁下达屠杀命令？

但是，不管日本政府和有关军事当局如何狡辩，或者如何否认，旅顺口约2万名被屠杀的平民鲜血血流成河，尸体累累，满城腥风血雨的铁的事实是永远抹杀不掉的。

从战后发现的日军回忆录及有关战争期间记载屠杀事实的文献和屠杀旅顺平民约2万名的规模看，这次大屠杀根本不是日本侵略军中个别士兵的所谓“违纪”行为，而是由攻城主将、日军第一师团长山地元治亲自下令并为日本第二军司令官大山岩大将所同意和批准进行的一次有预谋、有计划、有组织的大规模屠城暴行。

关于日本军事当局一手制造的旅顺大屠杀惨案，是有预谋、有计划、有组织的统一行动，日本军事间谍向野坚一在《从军日记》中的记载是最真实、也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据。

作为日军谍报人员，向野坚一1893年毕业于上海日清贸易研究所，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后回国到广岛任日军间谍后，被派至侵华日军第二军第一师团兼任翻译官。并于10月24日随大山岩指挥的日军在大连庄河花园口登陆，与藤崎秀、大熊鹏、猪田正吉、山崎羔山郎、钟崎三郎等6人被编为“特别任务班”，秘密潜入中国辽东半岛南部战地，搜集军事情报。

他们时而化装成中国农民，时而化装成商人，最后化装成中国民工，为中国驻军修筑工事，借机到普兰店、金州一带刺探军情时，被中国巡逻兵逮捕。因靴中藏有绘制的军用地图，故意踩泥水行走，以踏烂靴中所藏地图。后来，日军据其提供的情报，第二军改变了原计划，一举攻占了金州。向野坚一是深得大山岩、山地元治等将帅器重的日军间谍之一。

同时向野坚一也是被日军派遭的6名间谍中惟一侥幸逃脱后才生还者，他随日军攻占了大连、旅顺等地。向野坚一在11月路过民家，见“有两个乡人”，“遂进去击杀之，鲜血四溅，溢于庭院”。“师团长(山地元治)见此景......表示今后非不得已，不要对外讲。”向野坚一还在1924年9月23日金州民政署纪念日谍三崎(即山崎羔三廊、钟崎三郎、钟崎秀在甲午战争时，被金州副都统连顺派兵捕获，并在金州西门外被处决)被处死的谈话中透露：“在旅顺，山地将军下达了……除妇女老幼外全部消灭掉的命令，因此旅顺实在是惨而又惨，造成了旅顺城内恰似血流成河之感。”

此外，据与大山岩大将同乡、生于鹿儿岛武士之家的18岁便参加了侵略中国甲午战争的第一师团第二旅团第一大队士兵小野次郎回忆，山地元治也确实下达了屠杀密令。

小野次郎在回忆他第一次杀人时说：

“11月20日晚上，大山岩大将下达了进攻旅顺的命令。我们旅又是主力部队(即旅团长西宽二郎少将，第一大队长秋山好古大佐)攻占了椅子山炮台后，师团长山地元治中将下达了命令:“除妇女老幼外旅顺口的男人都格杀勿论。”

从以上这些日军自供可以看出:旅顺大屠杀惨案的制造者毫无疑问是亲自发布过屠杀密令的日军师团长山地元治中将，是他部署的一次有组织、有计划的行动。很明显，这样一次大规模持续5天之久的屠杀，如果不是日军依照战场指挥官的命令或得到更高层次的第二军司令官大山岩大将乃至日本政府、天皇的同意和批准，不但不合常理，而且也根本不可能发生。

因此，从另外一种角度来看，日军制造的旅顺大屠杀惨案，不管是否查到屠杀密令档案原件，或者根本就没有屠杀密令原件，因为明令士兵违反战争法和人道原则，屠杀无辜平民的命令是永远见不得人的，或者说在战争中所谓屠杀密令原件就是自上而下秘密传达的口头命令。

这反倒是刽子手的惯用伎俩。从这个意义上说，有关日军发布屠杀密令的档案原件是否有无，都不能抹杀掉日军进行的有计划、有组织、有预谋的骇人听闻的旅顺大屠杀，也更不能抹杀掉日军最高指挥官曾经发布了屠杀密令的事实。

2、野蛮屠杀

11月21日，日军占领旅顺口后，便开始了大屠杀。正如美国《世界报》随日军进入旅顺的战地记者詹姆斯·克里曼(旧译克里尔曼)所报道的那样：日本已经把这场战争(应为侵略战争)“变为一场被征服地区野蛮施暴的战争，自此，这场战争已不再是文明与野蛮的抗争了，日本已经撕下他的假面具，并在最后4天将文明蹂躏在自己占领军的脚下。”

屠杀从旅顺东部开始，并逐步向西部推移。执行大屠杀命令的日军在旅顺口挨门挨户进行搜杀，逢人便杀，毫无人性。城里人杀光后，又杀到市郊，反复搜索，反复屠杀，等杀到最后，偌大的一个旅顺口仅逃出六七百人。日军见人就杀，妇孺不饶，男人被枪杀、刀劈、火烧、水淹，女人则被强奸、凌辱之后杀死，残暴的日军终于把旅顺口变成了一座地地道道的空城、死城、血城。

对于日军在旅顺残杀平民，奸淫残杀妇女，残杀儿童，残杀俘虏的暴行，中外方面，包括参与大屠杀的日军都有详细的记述披露。这其中不但有直接受害者的亲属证言，有从大屠杀中得以逃脱幸免于难的平民的愤怒控诉，而且还有大屠杀时在旅顺的外国记者等亲眼目睹屠杀的披露，特别是参与屠杀的日军的自供。所以，这是任何时候都否认不了的铁的事实。

对于日本侵略者在旅顺制造骇人听闻的大屠杀暴行，时任北洋大臣的李鸿章，在1894年12月3日给朝廷的奏折中，就已经把从旅顺口逃出的清军口中得知日兵占领旅顺后大加杀戮的暴行奏报朝廷，电文中指出:

倭自二十四日(公历21日)赴旅后，杀伤兵民甚多。二十八日(公历25日)自双岛、小平岛逃来弁兵匠十人，今早供称，二十四日夜，倭自小平岛西老龙头另股上岸万人。目下大队皆扎水师旗营，住帐房。二十六日(公历23日)又复搜山，后面长墙以内及水师营，大加杀戮。墙外各村庄，如有军衣军器者皆杀，逃跑者杀。其送鸡、猪者不杀。"

12月5日，李鸿章又向朝廷转奏了刘含芳电报日军在旅顺残暴烧杀抢掠的暴行：据从旅顺后城逃出的张万样称：“贼马步实有万余人，商民被杀甚多。南省新旧街船坞局皆未烧。二十五六(日)搜山后，炮杀兵民男女更多。民间牛、羊、鸡、猪搜罗殆尽。”

侵入旅顺的日军和随军通讯特派员等，真实记载的旅顺大屠杀的惨状，披露了自我标榜是文明国家的日军，大肆屠杀灭绝旅顺口平民的罪行。在23日进入旅顺的一名士官发回日本的信中清楚地记载：“市内到处都是日本兵，除了死尸之外看不到中国人，这里的中国人几乎灭绝了。”

日本《万朝报》新闻特派员杉山丰吉，在11月22日亲眼看到了旅顺口内被日军屠杀后仅能看到几十名贫民的惨境，在写给该报的《旅顺通信》中指出，这里已经是“如我巡视的所见，市内仅看到六七十名贫民。”

残暴的日军从21日开始的所谓大扫荡，实质就是疯狂的大屠杀。当日本记者在日军施暴后走上旅顺街头时，他们不但亲眼所见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派萧瑟的凄惨景象。死尸堆积如山，血流成河，而且此情此景，也同样令日军和随军记者喘不过气来。不太宽阔的旅顺市区里，除了死尸还是死尸，被惨杀的停止抵抗的清军、无辜的平民和妇女儿童的血流染红旅顺市区。面对眼前的情景，尽管日本政府和军方实行严格的新闻管制，但是从记者们纷纷所作如下的报道中，还是清楚地看到日军残暴屠杀犯下的滔天罪行。

为了深入揭露日军的灭绝人性的大屠杀，让我们再选择几段参与屠杀的日军和随军记者的日记和报道。《大阪每日新闻》(11月1日)刊载的特派员相岛勘次郎《从军记》的报道，详细记载日军屠杀后惨不忍睹的现状以及被无辜杀死者的身姿。

他写道：22日一早，寒风袭人。进入旅顺市内而被击毙的敌兵(引者注：应为放下武器、停止抵抗的清军和旅顺市民)，不计其数，尸体堆积如山。有的俯伏在壕沟里还在呻吟，有的则横尸街头；有的被刺刀刺死在藏身的房内，有的则手握刀剑依石阶倒下；有的半个身子悬在石阶上，有的则仰天倒下死不瞑目；有的半倚着箱柜，有的则倒卧在门槛上;有的死在后院，有的被刀劈于门前。多么悲惨的一幅全景立体画！真是腥风袭肌肤，凄怆寒筋骨。

当时在日本国内的其他各报也对旅顺市区的屠杀作了报道。各报的特派员你来我往纷纷前往旅顺采访、写报道，介绍旅顺市区屠杀后街头情形的文章反复出现在报端。在日军占领旅顺之后，记者们归新设立的民政支厅管理，但是他们的采访报道情况与此相比没有变化。值得注意的是，今天我们从日本各大报纸的报道仍能清楚地了解11月22日的大屠杀情形。日本特派员以笔名枕戈生写的《旅顺杂报》中记载：“旅顺市内真正是尸山血河，战骨累累。”

日本特派员崛井卯之助写的《征清从军记》中记载：

敌兵往往试图抵抗，以至结局惨不忍睹者众。其尸堆积成山，其血流淌成河。街头巷尾，所到之处无不是敌之死尸。眼下，此地生存之清人已为数极少。

日本特派员甲秀辅《第二军从军杂记》中记载：

旅顺街头，所到之处尸陈遍地。有的身首异处，有的则被砍去半个脑袋；有的脑浆溢出，有的则肠肚外露；有的眼球迸出，还有的被砍去胳膊或被炸碎腿骨而倒毙在黏稠的血滩中。见之，令人毛骨悚然。若是翠帐红闺中的贵妇少女见之，则会当场骇死也未可知。

日本特派员以笔名铁严生写的《征行录》中记载：

死尸狼藉满街巷，但见敌人(指平民)或五六人或十余人头挨着头倒毙成一排，若从旁经过则腥气扑鼻。吾未闻阿修罗之城，然则，如此凄惨之情状非想像所及。

不仅日本记者发回国内的通讯中对日军大屠杀后的状况作了报道，目睹此情此景的士兵也有人提笔做了记录。上等兵伊东连之助是在22日傍晚进入旅顺的。翌年1月9日，经他确认之后报纸上刊登了他写给友人的信：“我认为，旅顺口战斗中敌兵的实际死亡人数要比报纸上报道的多。田野里、山中、河海上，死尸累累、腥风刺鼻。旅顺街头的实际情形是，一时之间，街道上堆满了敌兵的尸体，行人须在死人堆中穿行。”

3、屠杀惨状

1896年，伊东的友人将他的来信汇总成册，题为《征清奇谈从军见闻录》付梓印刷。

其中有这样的记述：

吾等于22日薄暮时分至旅顺，其时尸积如山。市区内外，尸横遍地，腥风刺鼻。碧血滑靴行路难，不得已踏尸而行。清兵狼狈不堪，投海溺死者(实际为日军残杀在海中的)不计其数。谓之血流漂杵，实乃言之妙极。

下面这段记述引自于报纸上连载之第二联队第四中队的一名二等军曹写给其父亲的信：“一边是造船所等气派非凡的建筑物，而另一边则是堆积在街头巷尾的尸山，真是痛快之极至也。”

22日上午9时，高柳直所在联队集合于毅字军操练场待命，数小时之后接到命令向旅顺市内进发。

高柳在其《从军实记》中，也记述了市内的惨状：

市街上，所到之处敌兵累累死尸横卧街头；室内也必有二三具敌尸，家具散乱;民心疑惧。其腥风惨状不由让人联想到爱新觉罗之末世，顿起怜悯之念。下午3时，进驻宿营地。营房原为当地民宅，共有十余户人家。余等将死尸收集起来虚以埋之，权当作大扫除。死尸达百余具，由此推知敌人死者之众。

日军随军法律顾问有贺长雄于当天上午10时先于司令部进入市内，颇感震惊。他在《日清战役国际法论》一书中记述道：

从北城门进去有一条路，一直通向市中心叫做天后宫的。寺庙，道路两侧民房栉比，然而房屋内外无处不是尸体。尤其是马路上，尸横遍地，若不踏尸穿行实难通过。从市中心的天后宫向东一拐是道台衙门和海军衙门，这是两座并排而立的宏伟建筑物，其前面是船坞的入口处。船坞前面有一广场，沿着广场有一条东西走向的长街，与这条长街成直角向南排列着三条街，分别叫东街、中街、南街。所有这些街道上都堆满了尸体。毫无疑问，若市内尸体总数为二千，则其中的五百人为非战斗人员。欲游渡海湾向西逃走的人，则受到了来自山丘上的射击，故而水中也有很多尸体。

以上就是日本各方人员身处旅顺所目睹的屠杀现状，无法掩饰的真情实感之流露。虽然他们对日军占领旅顺表达出了所谓“胜利者”的心态，甚至在记述中大谈消灭的是清军即所谓“敌兵”，不敢承认大规模屠杀的是平民这一事实，但是从他们的记述中我们还是能够清楚地看到旅顺同胞尽被日军所杀和被日军屠杀后的凄惨情景。

一些西方目睹旅顺大屠杀的记者也都以不同方式进行了报道。美国《世界报》记者克里曼从旅顺发回国内的一篇通讯，便是比较详尽记叙旅顺大屠杀真相的报道之一。克里曼1894年成为《世界报》战时特派员随日军行动到了中日甲午战争前线，他是与日本友善的外国记者，亲眼目睹了“旅顺大屠杀事件，写下了长篇报道”，并于1894年12月20日在纽约的《世界报》，以两个整版的篇幅刊登出来。

克里曼的报道中有吹捧欧美列强，美化日军，污蔑中国军民的言论，但是通讯中还是真实地记录了日军在旅顺的大屠杀暴行，则是日军大屠杀的铁证(为了保持克里曼通讯的真实、完整，充分揭露日军屠杀暴行，我们特把报道原文重新译出并引用，引用中有关克里曼对中国军民的污蔑词句未做处理)。

他写道:

街道被尸体阻塞了。在旅顺港能够找到的居民几乎全被屠杀了，日军屠杀手无寸铁、没有抵抗能力居民的行动一天天地延续着，直到街道被残缺不全的尸体阻塞为止。到目前为止，当我正在写这篇报道时还能听到枪声。

同这次屠杀所暴露出来的令人震惊的罪恶和重大影响相比较，不论是向孤立无援的北京进军抑或是中国向他的敌人投降无疑都是一件小事，特别是在19世纪当日本向世界要求被承认同文明国家大家庭享有同等地位时更是这样。

恰恰不是别的，而仅仅是重大的责任感促使我有责任把我在这里看到的写出来-一场没有必要、毫无意义的大屠杀。不管战场之广、海陆炮台之绵亘，武器装备之精良，大量训练有素的日军为了夺取旅顺港以进攻的方式战胜一群真正意义上的乌合之众这本身就是对自己尊严的一种蹂躏。就在大量炮弹爆炸之际，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穿越在配备有加农炮的丘陵上；事实上步兵的战斗仅仅是辅助的，把作战的丘陵变成“屠夫的丘陵”是毫无意义的，而一个艰难的战役也许应另当别论了。

野性失控。在进攻需要英、美花费1万人作为代价才能占领的炮台时，日军被打死约50人，250人受伤，然而随着权力的失控，在日本人中曾一度仅仅是临时被绝对是文明外衣遮掩着的野性放纵地发泄出来，这就证明这个民族是没有能力经受一次真正考验的。

看到原来发着平静光芒的亚洲灯在东方的黑暗中熄灭是痛苦的；同样看到旅顺浸泡在冰冷血水中难以叙说的灾难是由日本军队造成的也是痛苦的。日本军队在满洲人的墙上张贴布告，要中国人放下武器，相信入侵者。日本已在世界面前丢尽了脸。她违反了日内瓦公约，玷污、亵渎了红十字会，丧失人性和民族怜悯心。胜利和新的支配欲使他们疯狂了。

所有企图证实对可怜的旅顺港人民进行的大屠杀、并造成尸体残缺不全的活动是正当的那是事后诸葛亮。日本文明是在一个神志清醒政权下形成的神话被突然打破的证据是显而易见和无法抵赖的。

中国正处在岛屿帝国的怜悯之中，几天以后，凶猛残忍的(日本)仙台军队将作好离日准备，加入到陆军元帅大山的军队中，那么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针对北京的行动就将开始了。

这里没有中国军队。到目前为止，战争所表现出来的令人震惊的事实是:特别需要强调的是这里没有中国军队。这样日本就可以给自己披上一件文明的外衣并认为现代文明已在日本确立而用不着进行道德和理智方面的努力。

但日本在内心深处却是一个野蛮民族，同时还是一个让人无法相信的君主政权，尽管它控制着全国的生灵和已经文明化了的那部分人的财富。

到目前为止，旅顺港已经完全沦陷了，我可以看到战场上的日军对敌人的勇武和宽容。在这方面日本军旗没有污点，但这些都是感情上的伪装物。日本人玩弄红十字会就像玩弄一个新玩具，他们的领导人从不知疲倦地用一些奇观引起其他民族的注意力。

不管在场的英、美军事观察家和外国新闻记者目睹这一狂暴的杀人场面感到多么震惊，但日本人的本性在旅顺港陷落后彻底暴露出来。我曾经不止一次地企图用保护和恳求的方式把那些孤立无援的人们从大屠杀下解救出来，但都失败了。

红十字会的标志受到嘲弄，在大规模血洗中，日军的铁蹄在那些手无寸铁、失去家园人们的身上尽情地蹂躏。胖胖的陆军元帅(大山)和他的将军们露出笑容。听着来复枪的射击声、民族赞歌的乐曲声和酒杯的碰撞声，他们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在从金州出发到旅顺港前发生的战斗故事在大屠杀的丑恶事实面前已变得毫无意义。这里我把有关的事情讲的稍多一些吧。

当日本军队潮水般涌进旅顺港时，他们发现他们被打死的同伴的头颅被割去鼻子、耳朵后用绳索吊了起来。在主要街道那个粗糙的拱形门上吊着日军血淋淋的头颅，于是大屠杀便开始了。被激怒的日军士兵杀死了他们所遇见的每一个人(这是日军为屠杀寻找的借口，也为克氏引用)。

作为一名目击者我敢肯定地说，那些可怜的旅顺港人民没有任何要抵抗入侵者的企图。日本人现在声称子弹从窗户和门向外射出，事实上，这个说法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没有任何活捉俘虏的迹象。

我看见一个男人跪在日军面前乞讨怜悯，结果被用刺刀刺倒在地，头也被用刀砍了下来。

另外一个中国男人畏缩地躲在角落里，一小队士兵用枪弹将其打得粉碎。一个老人跪在街中心，结果几乎被砍成两半。一个可怜的人在房顶被击中，另一人从房顶跌落到街心，后背被捅了十几刀。

在我下面是一座医院，飘扬着红十字旗，但日军士兵向从门内出来的手无寸铁的人们射击。

一个商人戴着皮帽，跪在地上，举着双手求饶，日军士兵向他射击，他两手捂在脸上。第二天当我再看到他的尸体时，已经被砍得无法辨认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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