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陈婷团队揭示自身免疫性脱发的“双重打击”机制

撰文丨王聪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自身免疫疾病源于免疫耐受的破坏，但引发组织特异性自身免疫的机制，目前仍不明确。

2026 年 9 月 30 日，北京生命科学研究院/清华大学交叉医学研究院陈婷团队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Nature上发表了题为：A two-hit mechanism triggers autoimmune hair loss 的研究论文【1】。

该研究揭示了引发自身免疫性脱发的“双重打击”机制——毛囊生长期的交感神经活动能够促进毛囊干细胞的内源性逆转录病毒（ERV）的再激活，形成暂时的免疫易感状态；当调节性 T 细胞（Treg）的保护同时缺失时，毛囊便可能遭到 CD8⁺ T 细胞攻击并发生脱发。

在这项最新研究中，研究团队发现了一种“双重打击”机制——免疫失调与生理性神经激活共同作用，触发自身免疫性脱发。

该研究证明，在毛发生长期（而非休止期），短暂耗竭调节性 T 细胞（Treg），会诱导 CD8⁺ T 细胞介导的对免疫豁免的毛囊干细胞（HFSC）的破坏，从而导致脱发。

这种仅在生长期出现的易感性依赖于交感神经活动，而交感神经活动在生长期处于生理活跃状态：交感神经去神经支配可预防疾病，而心理压力或光遗传学激活交感神经，则会使原本在休止期具有抗性的皮肤在 Treg 细胞耗竭后变得易受自身免疫攻击。

从机制上来说，交感神经通过毛囊干细胞（HFSC）内在的 β2-肾上腺素能受体（ADRB2）传递去甲肾上腺素信号，促进生长期 HFSC 中的内源性逆转录病毒（ERV）的生理再激活。在 Treg 细胞耗竭的条件下，这种 ERV 相关状态通过激活 AIM2 依赖的固有免疫反应以及致病性 CD8⁺ T 细胞应答，推动自身免疫病理的发展。因此，基因敲除 Aim2 或药理学抑制 ERV 逆转录，可防止疾病的发生。

综上所述，这些发现表明，生理性的交感神经活动会建立一种短暂易感的上皮状态，而调节性 T 细胞（Treg）则可阻止该状态发展为组织特异性的自身免疫。这一神经-上皮-免疫环路将毛发生长周期状态与毛囊干细胞免疫豁免的破坏以及自身免疫性脱发的启动联系起来。

2025 年 8 月 15 日，陈婷团队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Cell上发表了题为：Fibroblast bioelectric signaling drives hair growth的研究论文【2】。

该研究首次发现，皮肤成纤维细胞的膜电位状态是毛发再生的关键调控因素：超极化促进毛发生长，而去极化则抑制毛发生长。在先天性多毛症患者中，染色体构象变化导致KCNJ2基因在成纤维细胞中特异性上调。

进一步机制研究表明，KCNJ2 的上调引起膜电位超极化，从而通过降低细胞内钙浓度增强 Wnt 信号响应，最终促进毛发再生。此外，KCNJ2 介导的超极化在雄激素性脱发及老年小鼠模型中同样可以促进毛发生长，显示出良好的临床应用潜力。

2025 年 8 月 4 日，陈婷团队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Cell上发表了题为：A mechano-resistance mechanism in skin adapts to terrestrial locomotion 的研究论文【3】。

该研究发现了皮肤上皮细胞中存在的一种进化中形成的机制，可适应陆地生活机械压力的需求。 四足动物保守存在的Slurp1基因在掌跖皮肤（手掌和脚掌的皮肤）中特异性表达，而在人类中，SLURP1基因突变会导致掌跖角化病（Palmoplantar Keratoderma，PPK），该病症的特征是手掌和脚掌皮肤的角质层过度增生、皲裂或鳞屑化。

从机制长来说，SLURP1 蛋白定位于内质网膜，与钙泵 SERCA2b 结合。通过维持机械压力下 SERCA2b 的活性，SLURP1 可调控细胞质低钙水平，抑制机械压力诱导的 pPERK-NRF2 信号通路激活，而基因干预该通路可有效逆转掌跖角化病。这些发现阐明了一种基于内质网的机械压力抵抗机制，可增强细胞对持续机械压力的防御能力。

论文链接：

1.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6-11098-y

2. https://www.cell.com/cell/abstract/S0092-8674(25)00857-8

3. https://www.cell.com/cell/abstract/S0092-8674(25)008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