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对华下战书，马克龙既坏又怂，意大利前高官：这帮人毁了欧洲

9月29日深夜，中国商务部发了一则答记者问。针对媒体报道的“欧洲版301”，发言人用了几个很重的词：“典型的保护主义、单边主义措施”、“无助于解决问题”、“反而会反噬自身”。发言人还专门提了一句：欧盟也曾经是这类工具的受害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不是普通的表态。中欧第二轮贸易谈判定在10月8日到9日举行，欧盟贸易委员谢夫乔维奇将访问北京。谈判还没开始，中方已经把话挑明了：如果欧方一边跟中方谈，一边加码施压，中方必将坚决回应。

30日，法国总统马克龙在西班牙说了另一番话。他说“不应该同中国打贸易战，这毫无意义”，但他同时发出警告，“中国的攻势正在加速”，呼吁欧盟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市场。

听听马克龙说的这话，刚说贸易战没有意义，转头又呼吁欧盟加紧设防，搞贸易限制。欧盟到底要什么，自己恐怕都没想清楚。

德法在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据路透社9月30日报道，德国和法国正在敲定一份联合文件，推动欧盟委员会加快开发一种新的贸易工具。这份文件预计将在未来几天内获得德国总理默茨和法国总统马克龙的批准，然后提交给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

这个工具被媒体称为“欧洲版301”，参照的是美国《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301条款授权美国总统调查其认定的“不公平贸易行为”，并采取加征关税等反制措施。2018年以来，美国对华大规模加征关税，就是靠301调查的法律授权。

与此同时，欧盟委员会还在研究另一条路径：设定一个“40%进口依赖门槛”。如果中国供应占欧盟相关产品进口总量的比例超过40%，欧盟就可能加征关税。官员们正在考虑首先将这个机制用于半导体、关键原材料和稀土等战略领域。

德法还想改造一个已经存在的工具——反胁迫工具（ACI）。ACI于2023年底生效，允许欧盟在遭遇经济胁迫时采取关税、配额、市场排除等反制措施，被称为“贸易火箭筒”。但它从未被启用过，原因是启动门槛太高：需要至少55%的成员国同意，且这些国家的人口总和需达到欧盟总人口的65%以上。德法现在想改变这个规则，从“需要多数同意才能启动”变成“除非多数反对否则就能启动”。这个改动听起来只是程序调整，但本质上是把决定权从成员国手里收上来，交给欧委会。

这三条路线同时浮出水面，信号很清楚：欧盟正在为一场系统性的对华贸易对抗做准备。40%门槛是直接划定打击范围，欧洲版301是给这把枪装上更宽的瞄准镜，ACI改革是让所谓的“火箭筒”更容易开火。

这三件事，指向的其实是同一个方向：对华贸易政策，不再只是针对个别产品搞反倾销、反补贴这类单项限制，而是升级成跨多个战略领域的一整套限制。这算不上是防御，本质上是主动进攻。而中方在谈判开始前就接下“战书”，说“必将坚决予以回应”，等于告诉欧盟：你要打，我奉陪到底。

中方接下了“战书”，反制工具不限于关税

中方这次的表态，比以往更进一步。

商务部说得很明确：“如欧方执意出台对中国企业或产品的歧视性限制措施，中方必将坚决予以回应。”《环球时报》英文版引述一名观察人士的话说，如果欧盟推进对华设限，中国将动用“强有力的政策工具箱”，可能包括反歧视调查、产业链供应链安全调查、外国补贴影响调查等。

这些工具的性质跟传统的反倾销、反补贴不一样。传统贸易救济工具针对的是具体产品的价格或补贴行为，而反歧视调查、供应链安全调查针对的是对方的制度性做法。换句话说，如果欧盟对中国企业搞歧视性限制，中方的回应可能不局限于对等加征关税，而会从贸易、产业链和供应链等多个层面展开。

中国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教授史晓丽指出，如果欧盟的工具在实际使用中主要针对特定国家或特定来源的产品，其是否符合非歧视原则和世贸组织规则，也是可以质疑的。

中方的反制工具箱里，最让欧盟紧张的其实不是关税。中国是欧洲许多关键产业的重要市场和供应链节点。欧洲央行的一项分析发现，中国是欧元区33类战略产品的主要供应方，在其中约四分之三的类别中，来自中国的供应占比超过50%。稀土、关键原材料、光伏组件、电池中间品——这些东西不是加征关税就能找到替代的。欧盟可以对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加税，但它很难在短期内找到替代中国的供应商。这是中方手里最实在的筹码。

马克龙既坏又怂，打的有好几重算盘

欧盟那边刚把“欧洲版301”和“40%门槛”摆上台面，马克龙就凑了过来。9月30日，他在马德里出席经济论坛时说了一番话，一边说“不应该同中国打贸易战，这毫无意义”，一边又说“中国正在攻击我们的本土市场”，说中国的补贴“不可接受”，说欧洲人“过去太天真了”。这番表态，用“添油加醋”来形容恰如其分。

他这种话不是第一次说。就在同一个月，马克龙在另一个场合呼吁欧盟更多使用保障措施条款，加快调查进程，实现贸易防御工具的现代化。他还主张在稀土和关键矿产等战略领域实施“欧洲成分要求”，确保部分生产活动在欧洲本土进行。

但马克龙自己也举了一个例子，暴露了这套说辞的矛盾。他说，法国在电动汽车电池领域取得的成功，部分归功于中国远景动力在法国杜埃的投资和技术转让。“这种转让必须受到规范，并体现尊重，我们的愿景是既保持战略承诺，又保护相关权益。”

马克龙的“两副面孔”，反映的是法国在欧盟对华政策中的核心矛盾——法国想保护本土产业，但它需要中国的技术和投资来实现再工业化；法国想跟中国谈技术转让，但它又不想让中国觉得这是在施压；马克龙说“打贸易战没有意义”，是因为他知道法国企业在中国有业务，法国需要中国的市场；但他又说“中国的攻势正在加速”，是因为他需要在欧洲内部展示强硬，争夺对华政策的话语权。这种左右摇摆，我认为不是马克龙个人的问题，是整个欧盟对华政策缺乏统一战略的缩影。

意大利前高官的判断，比马克龙更直白

相比马克龙的模棱两可，意大利前经济发展部副部长杰拉奇的判断要坦率得多。

杰拉奇2019年推动了意大利签署“一带一路”谅解备忘录。2023年，梅洛尼政府退出“一带一路”。杰拉奇说，这是一场“百分之百的失败”。退出之后，意大利对华出口直接下降了超过20%，意大利中小企业在失去国家背书后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

他对欧洲现状的判断更重：“当前的欧洲正陷入一场可怕的工业枯水期。盲目切断俄罗斯的低价能源供应，导致本土实体经济被严重掏空。从新能源汽车到前沿AI，欧洲政客脱离产业实际，实质上沦为替美国火中取栗的防守后卫。”

杰拉奇还提到了一个很具体的问题：欧盟委员会用了三十多年时间，也没能把自己的单一市场理顺到让一家德国企业可以无需聘请律师就能直接向法国企业供货。这样一个连内部市场整合都步履维艰的欧盟，却要在关键原材料出口管制、汽车反补贴关税等方面采取手段，迫使中国改变产业政策。

杰拉奇认为“这帮人毁了欧洲”，话虽重，但逻辑是清楚的。欧洲的竞争力问题，根源在能源成本高企、投资严重不足、单一市场割裂、创新转化缓慢。这些问题是结构性的，跟中国没有直接关系。但布鲁塞尔的政客们不愿意面对这些结构性问题，因为解决它们需要长期的、痛苦的内部改革。把矛头指向中国，既能在政治上得分，又不必触碰内部既得利益。这就是为什么欧盟宁可花大力气研究“欧洲版301”，也不愿意认真讨论能源市场改革、单一市场整合和研发投入不足的问题。拿对华施压来宣泄情绪，是最简单省事的选择，但解决不了欧洲自身的问题。

欧盟现在的处境，形象地说就是：手里拿着锤子，看什么都像钉子。但中国不是钉子，欧洲想抡起这把锤子，却难以形成合力。德法在推新工具，西班牙和匈牙利更看重跟中国的合作，德国企业在悄悄囤积稀土以防谈判破裂。这样一个内部分裂的欧盟，拿什么去跟中国打一场系统性的贸易战？

马克龙说“打贸易战没有意义”，这话本身没错。但他应该还差半句：跟中国打贸易战没有意义，真正有意义的，是直面欧洲自身的结构性难题。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