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参议员拉菲·图尔福向主审官提了一个问题。
10月1日上午的听证会上，图尔福问主持会议的参议长埃斯库德罗，前参议员特里兰内斯今天会不会来作证。埃斯库德罗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一眼控方席位，因为那边还没有把证人顺序的最后决定告诉听证会。
图尔福接着提了一个建议。他说，如果要传特里兰内斯，应该让他先上来，然后再让反洗钱委员会的代表出庭。特里兰内斯手上有他多年前收集的银行账户信息。如果他先讲了他看到了什么，反洗钱委员会的人上来就可以用官方记录去核对、去印证。次序反过来，反洗钱委员会的人先讲一堆技术内容，参议员们手里没有前情，听起来就是一堆数字。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如果要传特里兰内斯，最好他先上，然后才是反洗钱委员会。他说出来的东西，跟银行账户有关。如果有钱进进出出，等我们听完特里兰内斯，反洗钱委员会再来确认。”
会场里有人低声交谈。图尔福没有停下来，他把话头转向了控方整体的证人策略。他说控方有时候确实搞砸了，有些证人传上来只是在浪费时间。他提醒控方，传证人之前要确保那个人真的能说出对事项有帮助的东西。他还加了一句：选证人的时候要小心，让律师上台的时候也要小心。
布基农省第二选区众议员弗洛雷斯是控方团队成员之一。他回应说，他们会适当注意并考虑图尔福的建议。这句话说得很客气，会场里没有出现明显的反应。
但当天上午的庭审结束之前，控方的决定出来了。
众议院控方团队负责人路易斯特罗在会上说，控方不再传唤前参议员特里兰内斯。她当时表示：“控方最终决定不传前参议员桑尼·特里兰内斯。我们请求听证会谅解这一迟来的最终立场。”她没有解释为什么改变主意。但时间线上看，这个宣布发生在图尔福提出顺序建议之后。图尔福的建议本身不是反对特里兰内斯作证——他是希望特里兰内斯先上来。控方的决定却是把特里兰内斯从名单上拿掉了。
特里兰内斯之前作证时提过，五名杜特尔特家族成员在2011年至2013年间从一名达沃市商人那里收到了总额1.816亿比索的支票，其中莎拉·杜特尔特本人涉及2230万比索。反洗钱委员会的人也来确认过，那些账户从2006年至2025年有大额及异常资金往来。特里兰内斯原计划就这些财务信息出庭作证。现在他不上来了，控方需要找到另一种方式来证明那些银行记录与杜特尔特资产之间的关联。
图尔福用“pumapalpak”这个词，不是一时冲动。
就在三天前，9月28日的听证会上，参议员们已经对菲律宾国家警察火器与爆炸物办公室主任桑加朗少校的证词提出了质疑。桑加朗在会上说，记录显示杜特尔特名下有22支枪，她的丈夫名下有29支，两人合计51支，按当前市场价估算总值约720万比索。埃斯库德罗最终允许桑加朗继续作证，但提醒控方缩短提问时间，因为参议员们认为这名证人在涉及财富申报问题上的说明不那么有说服力。
当时图尔福就说了一句：“抱歉，但对我来说，这是在浪费时间。我们本来可以做更多事情，而不是传这个证人上来。”三天之后，他在会上直接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只不过这次说给了整个控方团队听。会场里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听证会上的参议员们最后是要对事项作出判断的人。控方要在听证会上说服的，不是一位法官，而是二十多位参议员。每一位参议员对事项的关注点、对证据的理解方式、对证人可信度的判断标准都不一样。控方传一个证人上来，如果这个证人讲的东西和事项核心问题之间的关联不够清楚，参议员们就会产生和图尔福一样的感受。
图尔福最后说的是确保证人能对了解有帮助。当天下午的听证会继续，控方的证人名单已经少了一个名字。特里兰内斯原本是控方在第二项事项中计划传唤的关键证人之一。他的缺席意味着控方需要找到另一种方式来证明那些银行记录与杜特尔特资产之间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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