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厄尔尼诺现象很快就会变得致命，前所未有转折点

太平洋的海水快"烧开"了，联合国再次发出预警——超级厄尔尼诺即将到来，可能创下千年纪录。

秘书长古特雷斯撂下一句话："世界已经进入极端天气危险区。"同一天，世界气象组织发布公报，确认厄尔尼诺事件已经出现，预计几个月内增强为超强级别。

新华社报道了一篇《Science》期刊上的研究：厄尔尼诺相关的太平洋温度波动，已经达到过去1000年来的最强水平。"

芝加哥大学"气候影响实验室"发布报告预测：从2026年6月到2027年2月底，本轮超级厄尔尼诺可能在全球造成45.1万例超额死亡，比正常年份多死45万多人，死因都直接跟高温挂钩。

而且这只统计了高温致死，还没算上厄尔尼诺引发的火灾、洪水、干旱造成的死亡。换句话说，这45万，只是"已知的最小代价"。

那厄尔尼诺到底是啥？说白了就六个字——海水异常变暖。这词儿是西班牙语，意思是"圣婴"。

19世纪，秘鲁和厄瓜多尔的渔民发现，每隔几年沿岸的海水就会异常升温，鱼群大量死亡，而且总在圣诞节前后出现，所以就用"圣婴耶稣"给它起了名。

正常情况下，赤道太平洋是西边热、东边冷。亚洲这边暖，美洲那边凉。可每隔几年，东边本该凉的那片海水会突然反常变暖，一暖就是大半年。

原理不难懂——正常时候一股叫"信风"的风从东往西吹，把表层暖水推到印尼一带堆着，东太平洋深层冷水就往上涌。有时候信风减弱，暖水开始往东回流，东边一暖，东西温差就缩小；可信风的动力恰恰是这个温差。

温差小了信风更弱，信风更弱暖水更往东跑，这就形成了越滚越大的正反馈。

再加一个词儿叫"沃克环流"，指的是赤道太平洋上空东西向的大气循环。正常时候西边空气受热上升，到东边下沉，再沿海面回到西边，一个完整的圈儿。厄尔尼诺一来，这圈儿被削弱甚至反过来转，大气环流被打乱。

而大气环流决定的是全球的雨往哪下、风往哪吹。所以厄尔尼诺根本不是"天热一点"那么简单，它是海温和大气环流联手搞的一次系统性扰动。

判断标准也简单，国家气候中心盯的是赤道中东部太平洋这片海的水温比常年高多少。连续5个月高出0.5℃就是厄尔尼诺，高出2.5℃就是超强。

自1951年有现代仪器观测以来，超强级别只出现过三次：1982—1983年、1997—1998年、2015—2016年。可每一次都是灾难片。

1982年那次，厄瓜多尔部分地区降水量是常年的30多倍，秘鲁北部达到340倍，澳大利亚遭遇200年一遇大旱，1983年2月一天之内就烧了180多起山火。

1997—1998年是中国人最熟悉的那次，98年特大洪水，1.8亿人受灾，4150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约2500亿元；同年印尼半个世纪最严重的干旱，森林大火让超2000万人染上呼吸道疾病。

2015—2016年，南部非洲玉米减产近三成，3200万人陷入粮食危机，累计6000万人受灾。

那次连400年没下过雨的智利阿塔卡玛沙漠都天降甘霖，印尼13.5万人感染呼吸道疾病。之后2023年5月到2024年3月赤道太平洋又升过一次温，没到"超级"级别，却把2024年推成了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一年。

非洲南部经历百年来最严重的干旱，莱索托、马拉维、纳米比亚等5国宣布进入国家灾难状态，赞比亚和津巴布韦的收成分别损失70%和80%，还引发了霍乱疫情。跟正在酝酿的这场比起来，可能还只是"热身"。

三次超强厄尔尼诺一次比一次狠，你会发现一条固定剧本：印尼烧、澳洲旱、南美淹、非洲饿、中国洪水。这不是巧合，是厄尔尼诺打乱全球降水分布之后必然的连锁反应。

那这次凭啥说可能是"千年最强"？国家海洋环境预报中心预测，赤道中东太平洋海温升高的峰值可能接近3.5℃，远超超强厄尔尼诺2.5℃的阈值。3.5℃啥概念？2015年那次2.9℃已经是前三次里最高的了，98年大洪水那次都没这么高，这次可能再往上顶0.6℃。

发展速度也快得吓人，2025年底刚形成的拉尼娜没撑多久就消失，2026年春天异常暖水又出现在秘鲁沿岸并迅速向西扩展；5月正式进入厄尔尼诺状态。

中国国家气候中心判断：2026年夏秋季将形成一次东部型强到超强厄尔尼诺事件，秋冬季达到峰值。6月海温指数到1.60℃，比5月高出0.64℃；7月达到2.09℃；8月这个数字跳到了2.59℃，踩到超强级别，是1951年以来同期最高值。

峰值预计出现在今年11月到12月，强度有望超过1982、1997、2015三次历史最强。世界气象组织用了罕见的强硬措辞："超强厄尔尼诺事件正在我们眼前逐渐形成。"

那篇《Science》论文说了什么？密歇根大学的团队用加拉帕戈斯群岛的珊瑚骨骼重建了过去约1000年的海温记录。

原理挺妙——珊瑚每年长1到2厘米，骨骼里的锶钙比值和氧同位素跟当年海水温度高度相关，就像树的年轮，能读出每年的海温。

他们发现，近40年厄尔尼诺的变化幅度比工业化之前高出了36%，比过去1000年任何时候都强，而且增幅超出了自然因素能解释的范围。说白了，全球变暖正在给厄尔尼诺"喂兴奋剂"。

全球有十五个气候临界点，比如热带珊瑚礁的死亡临界点是升温1.2℃，而现在全球平均气温已经比工业化前高出约1.5℃。

就算今天立刻实现零排放，全球珊瑚礁的彻底消亡也无法逆转——2023到2025年的高温已引发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大规模珊瑚白化，超过80%的浅水珊瑚礁受到破坏。

接下来还有亚马逊雨林退化、格陵兰冰盖崩塌、北极海冰消失，每一个临界点被突破都是一次连锁反应。

那对中国来说会咋样？两句话：南方雨会变多，台风会更猛。把太平洋想象成一口大锅，正常时候锅的西边（东南亚）最热，水汽往西跑变成雨落到中国；厄尔尼诺一来，锅的东边（南美）也热起来了，整个太平洋水汽分布全乱套。

这时候有个叫"副热带高压"的东西，可以理解成一个巨大的锅盖，罩在哪儿哪儿晴热少雨，边缘在哪儿哪儿多雨。厄尔尼诺年这个锅盖会变得更胖、位置更靠南，边缘正好压在中国南方上空，南方的雨自然就多了。

台风为啥变强？台风生成在热带海面，海水越暖它就越猛。厄尔尼诺年太平洋东边变暖，台风生成的位置往东挪，从出生到登陆中国在海上跑的路更长，一路吸热一路长个儿，等到了中国沿海时已经壮得不像话。

数据摆在这儿——截止到今年9月1日，西北太平洋和南海已经生成24个台风，往年同期平均只有13.6个；其中7个已经登陆我国，往年同期平均才4.9个。

而且厄尔尼诺的影响有滞后性，2027年春夏，长江淮河流域的洪涝风险仍然可能居高不下。这也是为什么一听到厄尔尼诺，大家脑子里就自动蹦出1998年那场大洪水——因为98年恰恰是超强厄尔尼诺的第二年。

不过也得纠正一个误解：不是所有异常天气都能归到厄尔尼诺头上。中国气候还受全球变暖、印度洋海温、青藏高原积雪、东北冷涡等一堆因素影响，厄尔尼诺是强信号，不是唯一信号。也别以为厄尔尼诺一来就一定超级热，有些地方因为下雨多了，温度反而没那么高。

对全球来说，厄尔尼诺影响的不只是天气，而是整条经济链。最典型的例子——秘鲁的鳀鱼。厄尔尼诺一来沿岸鱼群减少，鳀鱼减产，鱼粉涨价。鱼粉是养鱼养猪的饲料，饲料成本一上去，最后反映到鱼肉和猪肉价格上。

再比如印度季风减弱，棉花、大豆、玉米跟着减产；阿根廷雨水变多，玉米倒是丰收，可地太湿收割机开不进去，一样收不上来。还有巴拿马运河水位变低，大船过不去只能绕道，运费一涨，可可、咖啡、棕榈油这些大宗商品全跟着遭殃。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按1997—98年那个强度做过估算：第一年经济损失可能高达6860亿美元，未来5年可能升至3.1万亿美元。这次要是真更强，账单只会更长。

然后就是最扎心的那笔账——人命。芝加哥大学那份报告里，受冲击最严重的是全球南方国家，也就是那些发展中国家。非洲萨赫勒地区、南亚、东南亚的贫困人口本来就面临粮食不安全和能源短缺，高温一来雪上加霜。

没空调、缺医疗、长时间户外劳作，让他们成了高温死亡的主力军。要是把洪水、干旱、台风、传染病、粮食危机带来的间接死亡都算上，数字只会更惊人。

厄尔尼诺本身就是个自然现象，它几千年甚至上万年一直存在，跟人类活动本来没啥关系，每隔2到7年来一次，每次持续9到12个月。"史上最强"确实让人心慌，但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正确的打开方式，是心里得知道咋回事——今年冬天要防着突然砸下来的寒潮，明年夏天得盯着长江汛情。

有人可能疑惑：厄尔尼诺不是会带来暖冬吗？没错，可也正因为如此，历史上不少厄尔尼诺的暖冬年反而特别容易出极端寒潮。

具体到普通人能做啥？适度存点钱，储备一些粮食，家中常备防暑药品。住山区的朋友要警惕强降雨引发的滑坡和泥石流。家里可以备一点应急物资——方便食品、手电筒、充电宝、常用药，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转折点已经近在眼前，这一次超强厄尔尼诺会有多致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准备得有多充分——没有人能独善其身。科学认识风险，从来不是为了制造焦虑，而是让准备跑在灾害前面。更何况相比98年那会儿，我们的国家更强大了，天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