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逛重庆七星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脚下踩的这块热闹地界,近百年前全是坟。几百年里这里一直是重庆的乱葬岗,民谣都唱“通远门,锣鼓响,看埋死人”。1927年重庆筹备建市,首任市长潘那时候重庆城真的小得离谱,全部挤在通远门城墙里头,面积不到3平方公里,挤了足足三十万人。没公路没自来水没路灯,连个供市民散步的公园都没有,出门就只能走那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要扩建新城,第一步就得把通远门外这片漫山遍野的坟地给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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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直接贴出告示,要这几十万座坟一个这事儿放到谁身上都接受不了,那都是祖宗十八代的祖坟,年年清明烧纸祭拜的地方,说搬就搬谁能答应。告示贴出来那天,通远门外全是哭号声,放话要拼命的人一抓一大把。潘文华根本不吃这套,直接喊来了自己手下最能打的干将郭勋祺。
月内全搬走,瞬间整个城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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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华给郭勋祺新封了个官,叫重庆迁坟事务所所长,见面只问了他一句话,怕不怕死人。郭勋祺说不怕,直接带着兵守在了通远门外,谁敢闹事拦着直接硬压。那时候各家墓主都来要高额拆迁补偿,给的话重庆刚起步的财政直接就垮了,不给根本没人动。潘文华直接拍板,一分额外补偿不给,硬来也要干成这件事。
这工程一干就是六年半,从1927年8月一直干到1934年5月,那时候重庆连一台正经挖掘机都没有,全靠人工一锹一锹挖出来。最后统计完,前前后后一共迁走了43万5千多座坟,有主的无主的,乱葬的全都算上。这片几百年的乱葬岗,硬生生给重庆腾出来从七星岗到菜园坝,从上清寺到曾家岩的大片新城区。
腾完地,潘文华转头就盯上了重庆守了两千多年的古城墙。重庆的城墙从战国时候就开始修,明朝时候定型成了“九开八闭”十七道城门,全长七千七百多米,依山靠江,冷兵器时代简直固若金汤。到了现代,这城墙就是困住城市发展的紧箍咒,潘文华直接下令拆。
拆下来的坚固条石全都拿去修了码头,空出来的地方就修马路,1929年重庆第一条能跑汽车的标准化公路正式通车。这条路从七星岗出发,经过观音岩、两路口到上清寺、曾家岩,全程才3.5公里,放到现在一脚油门就开完了。放在当年,这是重庆两千多年历史上头一条正经的城市公路,意义完全不一样。
有个细节特别有意思,这条路还没完全修完的时候,重庆一个大商人就从上海买了一辆美国雪佛兰轿车回来,这是重庆城第一辆私人汽车。没过一个月,就有人改了三辆卡车当公交车拉客,全是敞篷的,减震差得离谱,坐在硬板凳上颠得人浑身发麻。那时候第一次坐汽车的重庆人,就算颠得屁股疼,心里都清楚,这座城要变天了。
现在重庆留下的老城墙也就不到两百米,大部分都拆完了,不少人说潘文华太粗暴,毁了老重庆的古迹,动了人家祖宗的坟,太不地道。这话其实也没说错,拆了城墙确实可惜,迁坟对当时的普通人来说白了,当年潘文华干这件事,核心就是一句话,活人的路,比死人的坟重要。要发展就得打破旧的框框,困在圈里永远走不出来。潘文华后来很早就调走了,还当过军长出川抗日,给重庆留下的就这几件事,迁坟、拆墙、修第一条路。就这三件事,已经够了,现在重庆人走在七星岗、两路口的马路上,其实都在受他当年的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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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也确实难接受。但换个角度想,没有这一步破局,重庆还困在那三平方公里的城墙里,哪有今天千万人口大都市的规模参考资料:
。重庆日报《重庆掌故 | 潘文华拓城三把火(五筑重庆城)》
重庆晚报《重庆老城墙有多长?7722.3米 如今剩200多米》
重庆日报《朝天门神秘石拱 揭开嘉陵码头尘封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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