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澎湃新闻记者 南博一
据新华社援引美国媒体2日报道，消息人士称，在迪拜航空公司客机驾驶舱冲突事件中涉嫌刺伤机长的副驾驶在调查中承认，他的意图是“在以色列坠毁该飞机”。
迪拜航空9月30日一班从迪拜前往以色列特拉维夫的客机发生安全事件，航班副驾驶涉嫌在驾驶舱内刺伤机长，导致客机突然急降。据央视新闻援引美国方面消息报道，消息人士透露，这名副驾驶此前曾因其极端主义观点而遭另一家航空公司解职。
此次事件不仅引发了对袭击者动机的质疑，也让人怀疑他是否可能躲过了大多数商业航空公司飞行员必须接受的背景审查。
目前，涉事副机长和受伤机长均已离开沙特。阿联酋总检察长已下令要求成立专门调查组，收集相关信息和证据，以查明事件经过和动机是否与恐怖主义有关，以及是否存在预先策划或幕后指使。阿联酋政府发言人拒绝对袭击者在阿曼的过往经历发表评论，“以免预先预测调查结果或干扰调查进程”。
这是9月30日在以色列特拉维夫的本-古里安国际机场拍摄的一架迪拜航空客机。新华社 图
曾因持极端观点被禁飞
央视新闻报道，据悉，这名副驾驶此前在阿曼国家航空公司任职时，因被认为持有激进观点而退出了培训项目，他随后被调至该航空公司担任其他职务。
据卫报报道，目前，袭击机长的副驾驶的身份尚不清楚，但消息人士称，他是一名阿曼公民，5到9个月前加入了阿联酋政府持有的迪拜航空公司。
《华尔街日报》报道，虽然这位副驾驶被阿曼国家航空禁飞，但据知情人士透露，他其后仍受雇于迪拜航空，得以执飞连接阿联酋和以色列的敏感航线。
目前尚不清楚阿曼是否曾与其他国家或航空公司分享对该飞行员被激进化的忧虑，也无法了解其激进化的性质。
报道指，阿联酋政府正主导对这宗事件的调查。阿联酋政府发言人拒绝对袭击者在阿曼的过往经历发表评论，“以免预先预测调查结果或干扰调查进程”。
反恐专家则认为，迪拜航空副驾驶的动机可能不是自杀。“一名飞行员决定自杀，而且恰好驾驶一架满载以色列人的飞机，这种可能性非常低。”纽约著名反恐研究中心苏凡中心的反恐专家科林·克拉克说。
10月2日，阿联酋政府和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的一位高级顾问皆将9月30日发生的迪拜航空1073航班险些坠毁事件定性为“恐怖主义行为”。
当地时间10月2日，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就迪拜航空航班遇袭事件发表声明称，这是一起险些得逞的重大恐怖袭击，并表示将对潜在的幕后主使进行报复。
“我们目前正在调查他是否是受人指使。无论幕后黑手是谁，都将付出极其沉重的代价。”内塔尼亚胡说，“袭击者已经接受了伊斯兰极端化思想的洗脑。他来这里是为了袭击飞机上的乘客。”
“内塔尼亚胡非常希望这是一起恐怖主义事件。”克拉克说，“问题在于，这名副驾驶是被某个团体或组织招募的，还是独自走向激进化的？如果是后者，那是什么在刺激他？考虑到他驾驶的是一架满载以色列人的飞机，会不会是加沙？”
一位以色列官员表示，以色列长期以来一直呼吁迪拜机场加强飞往特拉维夫航班的安全。今年，出于安全考量以及对伊朗战争带来的风险，以色列暂停了本国航空公司往返迪拜和以色列的航班数月之久。
马奇切尔机长与莫迪连线
《华尔街日报》早前报道，以色列审计署于2024年5月发布的一份机密报告指出，往返以色列的航班存在许多安全问题，包括外国机场的保安不足。报告发现，以色列交通部过度关注以色列的航空公司，而没有投入足够的资金和资源来为飞往以色列的外国航空公司提供安全保障。
《纽约时报》的报道称，关于这次袭击仍有许多问题，包括副驾驶是否独自行动、他的确切动机是什么、他的意图是让飞机坠毁还是接管飞机。
报道指出，本月底，以色列将迎来大选，内塔尼亚胡的支持者和一些反对者，试图利用这起事件谋取政治利益。
以色列防长卡茨称，他和内塔尼亚胡试图警告（大选前的）某种攻击。正在竞选的前总理贝内特则淡化了警告的概念，并批判性地询问内塔尼亚胡为避免威胁做了什么。另一反对派领导人拉皮德称，在袭击的前一天晚上，他收到了内塔尼亚胡的安全简报，但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劫机之类的内容。
飞行员的筛查机制
《华尔街日报》报道引述航空安全分析员指，这起事件代表重大的保安漏洞。他们认为，虽然安检失误可能导致武器被带上客机，但对于有预谋的施袭者，本应在他抵达机场前很久就被发现并抓获。
据迪拜航空的一位前机组人员和其姊妹航空公司阿联酋航空的一位现役飞行员透露，所有迪拜航空的驾驶员在飞行前都要接受安全检查，并且每年至少进行一次体检。该航空公司也会对晋升为机长的副机长进行内部心理评估。目前尚不清楚副机长是否曾接受类似的评估。
航空专家向《纽约时报》指出，飞行员会接受身体和心理健康检查以及犯罪背景调查，但这些措施在识别那些变得激进或试图掩盖心理健康问题的飞行员方面可能作用有限。
丹佛大都会州立大学航空航天科学教授杰弗里·C·普莱斯称，在美国，飞行员不仅要接受犯罪记录检查，还要接受运输安全管理局的评估。在欧洲，航空公司飞行员也必须通过背景调查，包括身份、犯罪记录以及工作和教育经历。
“但这套体系也自带弊端：它无法预测一个人未来的行为，无法判断你会否走向极端化、或者是否存在任何可能出现极端化的迹象。”普莱斯说。
航空公司在聘用飞行员之前也可能会查看其社交媒体账户和上网记录。专家表示，这些检查可能会发现令人不安的照片或意识形态言论。但伊利诺伊州专门从事飞行员选拔和招聘的航空心理学家黛安·达莫斯表示，如果一名飞行员在被雇用后变得激进，除非有其他机组人员发现并报告，否则无能为力。
普莱斯教授说，在美国，飞行员在体检时会接受心理健康筛查，但这些筛查“不够深入”，通常依赖于飞行员的自行报告。而鉴于寻求精神治疗或服用抗抑郁药物可能会令飞行员失去或暂时失去飞行资格，许多飞行员“不敢透露任何信息”。
“你填写体检表格，他们会问很多问题。”美联航退休机长基特·达比说，“但体检过程主要靠自觉。有些情况下，如果你不填写问题，就很难发现问题所在。”
2015年，德国之翼航空公司一名副驾驶故意驾驶一架客机撞向法国阿尔卑斯山，导致机上150人全部遇难。事后调查发现，卢比茨在成为飞行员前就有自杀倾向和严重抑郁症的病史。此事引起了全球对飞行员心理健康问题的关注。
2023年，作为休班飞行员的约瑟夫·D·埃默森坐在驾驶舱的观察员座位上，在飞行途中突然试图关闭飞机引擎，幸好当班机组反应迅速制止其行为。埃默森事后向警方表示，自己当时正处于精神崩溃的状态，在事发前48小时服用了致幻蘑菇，且超过40小时没有睡觉。
虽然埃默森对自己的行为表达了后悔，但他表示，飞行员如果披露心理健康问题就会被停飞，这让他只能独自挣扎，而不能寻求帮助。“我们很多人都不像平时那样坦诚。”埃默森在2023年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表示。2022年一项针对美国飞行员的调查发现，56%的飞行员表示曾以某种方式回避医疗保健。
基特·达比表示，虽然这套系统仍可以有优化空间，但在筛选飞行员方面总体上是有效果的。“我会担心吗？不会。”他说，“这种情况（迪拜航空的安全事件）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真的非常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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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0月2日，据美国方面消息，消息人士透露，涉嫌袭击迪拜航空航班机长的副驾驶此前曾因其极端主义观点而遭另一家航空公司解职。
据悉，这名副驾驶此前在阿曼国家航空公司任职时，因被认为持有激进观点而退出了培训项目，他随后被调至该航空公司担任其他职务。另一位消息人士透露，该副驾驶为阿曼公民，一位以色列官员也证实了他的身份。
图为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资料图）
此前内塔尼亚胡表示：“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这名嫌疑人曾受到极端思想影响，并称其似乎存在自杀意图。”
据澎湃新闻，当地时间10月2日，印度总理莫迪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段与受伤的印度籍机长斯米特·马奇切尔的视频连线对话。机长本人描述在千钧一发之际，是如何凭借职业本能与信念应对险情。
视频中，马奇切尔躺在阿联酋阿布扎比一家医院的病床上，戴着鼻氧管，头上缠着绷带。他一边讲，一边抹眼泪，难掩激动情绪。他被副驾驶刺伤倒地后，立刻觉察到飞机急速下坠。据媒体报道，当时客机巡航高度在约1分钟内从1万米陡降到5100米。
马奇切尔机长说：“那一刻，我是在为自己的生命而战。我伤势很重，已经摔倒在地。当时我在想，如果我起不来了怎么办？”
他表示，自己有17年的飞行经验，做机长也有11年，“就算闭着眼，我也能判断出飞机正在发生什么状况。”
“我告诉我自己，只需要最后再使最后一把劲，就能把舱门打开，尽管身负重伤，我还是把舱门打开了。”随后其他几名乘客冲进驾驶舱，制服了嫌犯。
马奇切尔表示：“飞机急速下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乘客死去。”
马奇切尔现年39岁，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来自孟买。莫迪在视频中告诉他，他的勇气、耐心和冷静应对救了许多人的命。马奇切尔的事迹被多家媒体报道并被评价为英雄。
印度总理莫迪也在个人社交平台发文称：“马奇切尔机长是一位英雄。面对极度危险，即便身受重伤，仍展现出非凡勇气与守护他人生命的坚定决心。” 他还写道：“印度为马奇切尔机长感到骄傲。”
迪拜航空劫机事件全梳理：
9月30日，载有以色列乘客的迪拜航空FZ1073航班从阿联酋迪拜飞往以色列特拉维夫途中发生安全事件。据沙特内政部声明，该航班载有174名乘客和8名机组人员，在飞行途中宣布进入紧急状态，沙特有关部门批准其在位于该国西北部的塔布克机场紧急降落。该航班于9月30日9时45分安全着陆。
当天17时40分，所有乘客搭乘迪拜航空调派的替代飞机继续行程，机长和副驾驶以外的机组人员搭乘该航司另一架飞机返回迪拜。
当地时间10月2日，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就迪拜航空航班遇袭事件发表声明称，这是一起险些出现的重大恐怖袭击，并表示将对潜在的幕后主使进行报复。
内塔尼亚胡称：“我们目前正在调查他是否是受人指使。无论幕后黑手是谁，都将付出极其沉重的代价。”
据外媒2日报道，阿联酋总统顾问安瓦尔·加尔贾什当天表示，迪拜航空公司客机驾驶舱冲突事件是一起“恐袭行为”。
随着调查推进，事件又出现新的细节。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在接受采访时称，机长可能遭到斧头袭击；两名以色列安全官员则表示，以方初步判断涉事副驾驶员可能单独行动，目前尚未发现有伊朗参与的痕迹。
据悉，事发航班为迪拜航空FZ1073。以色列方面称，涉事副驾驶员在飞行途中突然袭击印度籍机长斯米特·马查尔。目前事件仍在调查中。
图为涉事客机
对于袭击时使用的武器，目前仍存在不同说法，调查人员尚未正式公布具体凶器。机上乘客以及多名官员此前均称，机长遭到“刺伤”。不过，内塔尼亚胡最新表示，机长可能遭到斧头击打，斧头究竟从何而来没有定论。
内塔尼亚胡称，涉事飞行员可能无需像普通乘客一样经过金属探测，因此有可能携带刀具或斧头登机。另一种可能是，袭击者使用了飞机上原本配备的应急斧。
据了解，客机驾驶舱通常会配备应急斧，用于紧急情况下破拆或逃生。不过，目前尚无调查结果证实，袭击者使用的就是机上应急斧。
与此同时，袭击动机也仍在调查。两名以色列安全官员表示，以方初步评估认为，这名副驾驶很可能是单独行动。以色列方面称，涉事男子为阿曼公民，目前其身份尚未被正式公开。
内塔尼亚胡则表示：“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这名嫌疑人曾受到极端思想影响，并称其似乎存在自杀意图。”
在伊朗是否涉事的问题上，目前各方说法并不一致。两名以色列安全官员表示，以方目前尚未发现伊朗参与。内塔尼亚胡此前也表示，现在判断伊朗是否参与还为时过早。
不过，美国总统特朗普随后表示，根据自己目前听到的情况，涉事副驾驶员可能与伊朗有关。当被问及嫌疑人是否可能由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安插或通过其他方式被激进化时，特朗普回应称：“有可能，有可能。”
飞机厨房地板上有血迹、废弃的医疗用品和散落的个人物品
据此前报道，事件发生后，以色列与伊朗一度就幕后是否存在国家力量介入隔空交锋。以方当时称将调查伊朗是否参与，伊朗方面则反指以色列可能策划针对飞机或机场的袭击并嫁祸伊朗。
目前，涉事副驾驶员和受伤机长均已离开沙特。沙特内政部表示，两名飞行员在情况好转并获得医生同意后，于10月1日在阿联酋安全小组陪同下前往阿布扎比。
阿联酋总检察长已下令成立专门调查组，要求收集相关信息和证据，查明事件经过和动机，并核实事件是否与恐怖主义活动有关，以及是否存在事先策划或幕后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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