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四年六月十七日,朱棣拜谒过明太祖朱元璋的孝陵后,在南京即大明皇帝位,从此开始永乐大帝的时代。朱棣上位后,除尽赏有功之臣(连给朱棣本人操舟渡长江的船工周小二也没落下,“赐采帛二表里,钞百锭,免其徭赋三年”)外,就是屠戮虐待建文遗臣,手段比昔日朱元璋对待死敌张士诚、陈友谅、北元等遗臣还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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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朝的六部九卿们,基本都被朱棣列为“奸恶”,其中不少是洪武朝的名臣,如御史练子宁、礼部侍郎黄观、大理寺少卿胡闰、大理寺丞邹瑾、户部尚书王钝、户部侍郎郭任、户部侍郎卢迥、刑部尚书侯泰、刑部侍郎暴昭、工部尚书郑赐、工部侍郎黄福、吏部尚书张紞、御史曾凤韶、王度、谢昇、尹昌隆等,
还有魏国公徐辉祖、铁铉、葛成、周德、姚善、刘璟、茅大芳等。
建文朝有名有号的文武官员,基本都是朱棣认定的奸臣。对于这些忠于朱元璋指定的接班人朱允炆的大臣,朱棣进行了无所不用其极的严惩。
朱棣命人将黄子澄宗族老少、妻族外亲共445人,带到黄子澄面前,以此威胁他写下自己的罪过。黄子澄不理,反而大义凛然地写下:“臣知殿下以兵力取富贵,不知殿下即此大位。况富贵瞬息,何足重轻!殿下向来悖谬,不可为训,恐子孙有效尤而起无足怪者。”
黄子澄的预言没有成真,因为明朝的藩王被彻底养成除了祸害地方,就是纵情享乐的虫豸,基本没有成才的。这也是朱棣极度害怕后世藩王效仿靖难之役导致的。
见黄子澄死不悔改,朱棣命人先将其双手砍去、后将其双腿砍去。黄子澄当场死亡。黄子澄一家不分男女老少全被斩首,姻亲尽数被流放边疆。
差点一举擒杀朱棣的铁铉,比黄子澄遭的罪还多,“耳鼻被割下,又被碎分其体”;其80多岁的父母被流放到海南,12岁的长子谪戍广西,7岁幼子先被送往铁匠铺干活、后被杀死;其妻女都被发往教坊司,充作官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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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大概想凭此来震慑所有怀有不臣之心的人,不仅让建文遗臣们惨烈死去,还使他们的妻女成娼妓被糟蹋凌辱。他们的妻女中,被许配给家奴算是比较好的下场;大都是被折磨致死或被奸污生子。御史谢昇的妻子韩氏更惨,被朱棣赏给淇国公丘福营,“转营奸宿”。
这般经历,让人觉得当事人不如死了算了,可是“千古艰难唯一死”,好死不如赖活着。
史书记载,朱棣常对群臣赞扬铁铉的忠义。可是铁铉之妻在教坊司死后,朱棣还特下圣旨:“吩咐上元县,抬出门去着狗吃了。钦此!”
历朝历代异姓相伐相杀,都没有朱棣对朱允炆这样,大规模屠戮虐待对方官吏臣下、牵连甚广的例子。
朱棣处理建文遗臣,一人动辄牵连数百亲眷,人家真有这么多亲戚朋友吗?
清初史学家谷应泰对此哀叹:“嗟乎!暴秦之法,罪止三族;强汉之律,不过五宗。世谓天道好还,而人命至重,遂可灭绝至此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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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明朝覆灭时,忠义之士远比其他朝代少,多是投机倒把、暗地给自家捞好处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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