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这招太狠？空壳公司转移69亿美元，西方制裁沦为摆设？

空壳公司、吉尔吉斯斯坦企业与加密货币：克里姆林宫规避制裁的隐秘网络。摩尔多瓦的逃亡商人伊兰·绍尔掌控着一个名为A7的平行金融体系。这一体系帮助俄罗斯在国际孤立中找到突破口。

自2022年俄乌战争以来，欧洲和美国接连实施制裁，试图重创俄罗斯经济，迫使克里姆林宫面临政权更迭。这些制裁并非无懈可击，某些漏洞仍然存在。例如，为了维持特定贸易，西方对俄罗斯的碳氢化合物采购仍有保留。

尽管制裁有效限制了俄罗斯获取军民两用军事设备的渠道，并使其实体经济陷入困境，出口和进口成本上升削弱了克里姆林宫为战争筹资的能力，但莫斯科并未因此屈服。相反，他们不断寻求复杂的方式来避免经济崩溃，减轻国际孤立的影响。

欧盟最早的举措之一是将多家俄罗斯银行排除在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支付系统之外，以阻碍其国际支付。随后，针对与俄罗斯有关联的企业的制裁陆续出台。2023年12月，美国总统乔·拜登签署行政命令，威胁对参与俄罗斯军工交易的金融机构实施二级制裁。面对日益加深的孤立压力，克里姆林宫推动建立一套平行金融体系，以保持对外支付的畅通。A7因此应运而生。这一金融网络在吉尔吉斯斯坦设立，得到莫斯科的支持，通过分布在吉尔吉斯斯坦、东亚某国际金融中心、土耳其及多个非洲国家的空壳公司构建。

一位业内人士表示：“这是一台制造公司的机器。”开放源代码中心与区块链分析公司TRM实验室的报告指出，这一体系负责处理支付，并发行名为A7A5的稳定币，使俄罗斯资本能够继续在国际金融体系中流动，而不易引起注意。A7的起源与其名称一样神秘。其幕后操盘者伊兰·绍尔曾卷入欧洲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银行欺诈案之一。他协助从摩尔多瓦三家银行转移近10亿美元，相当于摩尔多瓦国内生产总值的12%。

在被控洗钱和侵吞资金后，绍尔逃往俄罗斯，并于2023年乘坐寡头罗曼·阿布拉莫维奇的私人飞机抵达。尽管莫斯科曾因其使用伪造外交车牌而禁止他入境，仍接纳了他。随后，他开始协助克里姆林宫规避金融孤立。

绍尔迅速成为A7的主导者。该网络于2024年春季成形，几个月后便获得俄罗斯中央银行的许可，从事分销、经纪和证券托管业务。随即，多家卫星公司相继成立，包括A7有限责任公司、A7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和A7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这些企业提供金融服务，并参与燃料、金属批发及大宗商品交易。要让俄罗斯重新接入国际金融体系，仍需一条通道。A7在吉尔吉斯斯坦建立了由空壳公司构成的网络，这个中亚国家成为其连接国际银行体系的枢纽。

A7还在东亚某金融中心、土耳其、阿联酋和多个非洲国家布局。这些实体形式上注册于当地，并由当地商人担任负责人，但它们与A7存在关联或受其控制，掩盖俄罗斯资金的流向。TRM实验室的消息人士估计，这些企业至少活跃于20个国家。这些实体持有境外银行账户，使用多种货币，为俄罗斯客户向外国企业付款。据《金融时报》调查，克里姆林宫通过这些途径在渣打银行、花旗银行和德意志银行等国际银行中转移了超过69亿美元，其中部分资金用于购买军事装备。

吉尔吉斯斯坦的法律对加密货币交易较为宽松，这使资金的俄罗斯来源得以掩盖。资金抵达吉尔吉斯斯坦后，中介公司通过与A7有关联的格里内克斯交易平台购买加密货币。A7在第三国的关联中介企业，尤其是位于中东和东南亚的企业，随后将收到的加密货币兑换为当地货币，并向卖方付款。境外卖方再将商品运往俄罗斯。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知晓这一方案，但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俄罗斯精英可以借此进口奢侈品。为维持加密货币业务，A7还在其他国家设立数十个掩护性业务。一名业内人士强调：“规避制裁和洗钱的最佳办法，是在一个监管完善的国家成立公司，雇用体面人士，并依法纳税。”

为了保持资金价值，A7发行了自己的稳定币A7A5。这种稳定币与卢布挂钩，专为规避监管和制裁而设计，无法像其他资产一样被冻结，因此一旦被怀疑涉及非法活动，监管机构也更难介入。A7网络并不是俄罗斯与国际金融体系之间唯一的连接渠道。西方制裁的另一个漏洞是部分银行没有被排除在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支付系统之外，以便俄罗斯天然气和石油出口继续进行。

直到2024年底，俄罗斯国有的俄罗斯天然气工业银行仍未受到制裁，且仍有两家欧洲银行在俄罗斯运营。奥地利莱福艾森银行上周再次成为舆论焦点。灰熊研究称，该行是规避制裁的“关键渠道”，估计有逾10亿美元商业交易资金流经其账户，其中一些交易涉及军用物资。莱福艾森银行回应称：“我们相信自身合规体系的稳健性，该体系已经多次接受审查。”

另一家受到怀疑的机构是意大利裕信银行。今年5月，该行宣布将俄罗斯子公司出售给一名阿联酋投资者。不过，这笔交易将于明年完成。裕信银行还将保留一个部门，“专门为西方企业客户和未受制裁的俄罗斯客户处理欧元和美元国际支付”。资金从欧洲转至这些银行的方式并不复杂。以莱福艾森银行为例，该行通过奥地利一家中介实体接收转账，再将资金转入俄罗斯账户，手续费最高可接近交易金额的15%。资金进入俄罗斯后，由于克里姆林宫的银行限制措施，客户无法提取美元和欧元。这些货币必须兑换为卢布，汇率比俄罗斯中央银行的官方汇率低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