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方 园
蜘蛛螺的幼贝贝壳与成贝贝壳。 资料图片
美丽的海底世界。 陈 诚摄
中国(海南)南海博物馆，“南海自然生态陈列”吸引了不少“大朋友”和小朋友前来观看。在海洋鱼类、海洋哺乳类、海洋贝类与珊瑚等各种生物标本面前，我们经常被问到一个问题：“它多少岁了？”
实际上，海洋动物种类繁多，不同物种的年龄有不同的测算方式。有一些方法可以帮助我们推断出海洋动物正处于生命中的哪个阶段，如刚出生、未成年、成年或老年。如果想要更加精准地判断出具体年龄，则需要更加复杂的技术和方法。
先从简单的说起。大小、形态、颜色、花纹，这些外观上的指标，都能作为推断海洋动物生命阶段的参考。
在绚丽多彩的珊瑚礁旁，常栖息着有彩虹般体色的鹦嘴鱼。由于其合不拢的嘴形、斑斓亮丽的外表和鹦鹉相似，这种鱼类因此得名。通过颜色和花纹来判断它们的年龄，也成了常用的手段。比如，幼年的斑点鲸鹦嘴鱼有着黄色的嘴、白色的“身”，成年后，雄性呈现绿红相间的花纹、雌性则呈现黑褐色的外观。
此外，某些脊椎动物幼年与成年外观差异较大，一眼便可辨明。例如，有着“水中大熊猫”之称的中华白海豚，体色会随年龄增长发生变化。刚出生的幼仔呈深灰色，随着生长慢慢褪成灰色，发育成熟时为粉红色或灰白色，老年时则变成白色。
对于包括贝类在内的无脊椎动物，可通过观察其钙质外壳大小等，对它的年龄有大概的认识。唐冠螺成体贝壳大而厚重，尺寸可超30厘米，而外观相似的幼贝，则非常“迷你”。
如果不容易通过外观进行推断，我们就需要探究其“内里”。
首先，看看嘴里的牙。脊椎动物的牙齿和骨骼，是判断年龄的可靠指标。通过了解牙齿萌出时间和顺序、牙齿生长层数目、牙冠磨耗程度、骨骼衰老情况等，都可以获得比较准确的年龄数据。
以虎鲸为例。属于齿鲸的虎鲸一生只有一套牙齿。在2至4月龄时，开始摄入固态食物的它们长出牙齿。牙齿逐层生长，通过观察和计算牙齿表面和内部的生长纹理，便可进行年龄判断。
一般情况下，在自然环境中生长的同种动物，至老年时牙冠会有更严重的磨耗情况。不过，这一规律对虎鲸并不完全适用。相较于年龄因素，虎鲸的进食行为和猎物种类可能更为关键。以皮肤粗糙的鲨鱼为食的虎鲸，其牙齿的磨耗程度往往比以其他海鱼海兽为食的要严重得多。若仅从磨耗程度来反推年龄，可能会有不准确的情况。
其次，再看看耳朵。鱼类的年龄可通过其耳石中矿化层的数量获知。不同鱼类的耳石形状、大小差异明显，可用于甄别鱼的种类。相较于鳞片、鳍条、鳃盖骨等结构，耳石是一个更少受到外部环境影响、保存时间更长的优质指标。
另外，许多大型须鲸从出生起便在耳道中积累起耵聍，最终形成长长的耳栓。这种由脂质、角蛋白等组成的耳栓，同样拥有分层纹理，既可用于分析进食、迁徙、环境污染等多重信息，也可用来准确地判断年龄。
实际上，许多用于测量陆地生物年龄的方法，对于海洋生物也适用。无论是看外观、辨“五官”，还是运用同位素测年法等相关方法，都为我们了解海洋动物年龄、生长状况提供了参考，在“算”的过程中，也让我们更懂得尊重自然、保护自然。
(作者为中国(海南)南海博物馆馆员、自然部负责人，本报记者董泽扬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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