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崔立东无路可逃(2/15)
常宝明伸手拦着:“算了,算了,行了。你都跟焦元南说好了,你这半道变卦,算怎么回事?再说,送个钱而已,估计也出不了什么大岔子。我就是以防万一,才多找几个人陪着。”
小贤一看:“这么着吧,春明二弟、海波,你们去。你们跟宝明大哥熟,跟着去把这事儿办了。”
“那行,哥,我跟你去,我们俩开车去,这鱼我们就别吃了。”
常宝明说:“什么好鱼啊?没事,等我们到通辽,我领你们吃顿烤全羊,不比吃鱼强多了?”
就这样,春明二弟、沙老六,还有海波跟着常宝明上通辽办事去了;小贤跟喜子钻进车里,开着那台奔驰,直接奔冰城去了。
到了冰城,直接奔焦元南的托运站。小贤他们一到,焦元南咣地推门出来,扯着嗓子喊:“过来了?”
小贤忙问:“元南,鱼呢?我瞧瞧。”
“好像我跟你吹牛似的。走走走。”焦元南又扭头问喜子,“喜子,你见没见过二十多斤的桂鱼?”
喜子忙说:“我没见过,哥,还得跟着您开开眼。”
焦元南啪地把后厨房的门推开——一个大塑料箱子,里面装着水,三条鱼就在里头。
林汉强瞧见了问:“大哥,我亲自下厨怎么样?我炖鱼还行。贤哥到了,能杀了吧?”说着,撸胳膊挽袖子,一伸手把那大胖头鱼拽起来,捏着大鱼鳃。
小贤一看这鱼,脑袋真大,快赶上洗脸盆了。林汉强拿着刀,咔嚓咔嚓地收拾鱼鳞。
焦元南说:“走走走,别在这儿瞧他了。汉强、富国,你俩弄吧,炖鱼多放点酱,别弄得太咸。”
林汉强应道:“放心吧,南哥,不是头一回弄了。”
焦元南还不放心:“我怕你给糟蹋了。”说完跟小贤进屋去了。
林汉强这一忙活,弄了一个多钟头,将近两个小时,才把鱼弄好,拿个大铁盘子装着——那盘子特别大,半条鱼就把大方盘装得满满当当,里面还放着粉条,打着豆腐。那味儿一飘出来,小贤他们就闻着了,直喊:“真香啊!”
桂鱼太大,没法清蒸。平常两三斤的桂鱼,一劈两半一蒸挺好吃;这二十多斤的蒸了不好吃,肉不嫩,但有嚼劲。翘嘴红烧好了,一盘一盘往上端。大伙一瞧都喊香,又把酒拿来——自家后院,酒也是好东西,一箱小茅台搬了过来。屋里能坐三桌,今天只坐了两桌:小贤他们一桌,旁边那桌都是焦元南的兄弟,唐立强、黄毛他们都过来了。
正要动筷子,焦元南的电话响了。焦元南一瞧:“谁啊?”拿起来一看,是王建国。
王建国,一九四九年生人,七台河的老派流氓。年轻时跟焦殿发关系挺好,后来焦殿发金盆洗手,他又跟焦元南搭上了关系。论辈分,焦元南得管他叫叔——他比焦元南大将近二十岁。可焦元南那性子,管别人都不怎么叫哥,能管他叫叔吗?所以就叫大哥。王建国这年四十六七岁,正常来说正当壮年,可他显老:头发全白了,褶子也不少。年轻那会儿进进出出,没少在里头遭罪,皮肤保养不好,长得有点着急。
这时候电话接起来,焦元南一听:“是建国大哥啊,怎么了?你在哪儿呢?”
“元南,你在没在冰城?”
焦元南回:“我不在冰城,能在哪儿?大哥打电话有事啊?”
王建国着急地说:“元南,你过来一趟,赶紧过来一趟。”
焦元南问:“我上哪儿去?”
“南岗,南岗,这儿有个国贸城,我在这儿呢。”
“大哥,要不这么着,你开车过来,上我这儿来,我刚炖完鱼。”
“炖什么鱼呀,我憋了一肚子气。我在这让人给围了,堵着我呢。现在二十来号人说要干我。”
焦元南忙问:“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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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国贸城。他们要干我,你们冰城的流氓太凶了。”
“行,你等我,我这就过去。你在哪儿?”
“这是1063号门口,我就在这门口呢。”
焦元南应道:“行,建国大哥,你等我,我过去。”挂了电话。
焦元南回头一瞧,喊了句:“汉强。”
林汉强筷子都拿起来了:“南哥。”
“先别吃了,走吧,出去办点事。”又对着王福国说,“富国,你在家,别去了,陪你贤哥。”
王福国回了句:“行。”
焦元南说:“你们先喝着,一会儿我就回来。”
小贤一听:“算了,我跟你去吧,出去转转也行。走吧,都起来吧。”焦元南本想让富国留下陪客,可小贤执意要跟着去,富国便也一同起了身。
一帮人奔库房,乒乒乓乓地把五连发都拽出来,往车上一扔,开着车奔南岗去了。林汉强、王福国、唐立强加上黄毛,还有焦元南的兄弟,总共十一二个,再加上小贤、喜子,两台车直奔国贸城。
等一到地方,林汉强眼睛好使,老远就瞧见一大帮人围着,手里不少人还提着家伙——砍刀、片刀,嗷嗷直叫喊:“妈的,看今天剁不剁你!跑这儿充横来了!”
小贤他们一看,应该就是这儿了:“走走走,过去。”
走近一瞧,还真是把王建国给围在里头了,足有二十来号人。
只见王建国怀里搂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吓得瑟瑟发抖,哭咧咧地说:“老公,怎么办啊?”
王建国安慰道:“没事。一会儿我兄弟就过来了。我告诉你,不用跟我大呼小叫的,一会儿看我老弟来了,怎么收拾你们这群兔崽子。”
对面那些人一听,不屑地骂:“你个老东西,又在这儿吹牛。你在南岗,谁来能怎么着?你看我在不在乎。来,我等你,我看你能把谁找来。”
被围在人群中的还有一个人,是王建国的兄弟,马继文。他们一共就三个人。对面有个大哥,在冰城尤其是南岗,特别是果戈里大街这一带,那可好使——一提森子,没有不知道的。这边就骂骂咧咧:“你个老东西,头发都白了,老牛吃嫩草呢?你还祸害小姑娘。丫头,你也是,有多少钱你跟他睡啊?晚上睡觉他都掉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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