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杜罗失势10个月，9成民众不愿回到过去，复苏背后谁在主导？

很多人之前赌马杜罗下台后委内瑞拉会陷入全面内乱，结果十个月过去，别说内战，连像样的大规模动荡都没有。反倒冒出一堆亮眼的经济数据，逼得国际机构都连忙修改对该国的增长预期。这事儿看临时总统罗德里格斯公开说，2026年本国GDP增速不会低于6.5%，这份成绩还是顶着6月大地震灾后重建的压力拿到的。委内瑞拉央行代理行长更乐观，预计年底GDP能涨8%，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预测也卡在6.5%左右。撑着这波复苏的核心，说穿了就是石油产业重新启动。

上去皆大欢喜，但底下的门道，真得好好谁主导了这次石油产业重启，才是整个事件最核心的问题。今年年初美军突袭加拉加斯带走马杜罗夫妇后，美国财政部很快给五大国际油商发了在委内瑞拉的运营许可。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也重启了不少之前因为制裁关停的油井，看上去就是一套常规的复产操作。拆开协议的结构一看，事情远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捋一捋美委这次签的石油协议，涉及17个战略油田和8个新区块，目标是把日产量提高到150万桶，预计能吸引超1000亿美元投资。负责运营这些油田的NABEP公司，美国政府握有母公司35%的权益，国务院还能按成本价收购两成产量，剩下八成也有优先购买权。公司董事会多数都是美籍人士，连经营纠纷都要适用美国法律、归美国法院管。说白了，油田还在委内瑞拉地下，怎么采、卖给谁、卖多少钱，全得美国说了算。

更值得咱们中企留意的，这次新放出来的14份合同里，有5个区块原本就是中国企业在运营，还有1个原本属于俄罗斯企业。等于美国拿下的这些区块里，有一部分本来就是中委合资的项目。委内瑞拉石油部长公开表态说，中俄的合资企业仍然有有效授权，委方非常尊重既有协议，能和对美的新伙伴关系共存。中国外交部发言人也明确回应，中委合作受国际法和两国法律保护，和第三方无关，不该受干扰，中国的合法权益必须得到保护。

话讲得很清楚，可实际执行层面，到处都是说不清楚的灰色地带。美方官员早就放话，中方不能再对委内瑞拉新生产的石油收入主张任何债务债权。咱们从2007年开始，就用“石油换贷款”的模式给委内瑞拉累计提供了500亿到600亿美元的融资，一直都是靠原油出口还债。这笔旧债以后怎么还、走什么渠道还、新的运营方配不配合，每一个环节都是未知数。

现在咱们在委内瑞拉的权益能不能保住，主要看三个变化。一是原来的中委合同能不能在委内瑞拉国内司法体系得到确认和执行，二是新政府能在中美之间平衡出多少空间，三是咱们有没有足够的反制筹码维护自身利益。咱们手里也不是没牌，中石油在奥里诺科重油带的合资项目Sinovensa，每天产量大概11万桶，这些生产资产都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可就算存量稳住了，如果新油田的开发权和销售权都被NABEP掌控，中企在委内瑞拉的长期收益空间，还是会被系统性压缩。

民调机构前不久刚发了全国调查，结果挺说明问题。82%的委内瑞拉人明确支持和美国签石油联盟协议，88%认同用投资和技术把石油资源变成民生福利，81%赞成国家保留油田所有权同时引入私营资本。95%的民众支持政府和美国对话，罗德里格斯本人的支持率高达71%，超过九成民众支持新出台的石油行业法律，认为能帮行业发展增加出口。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经济崩溃，委内瑞拉老百姓现在就认一个理，能吃上饭用上电比什么都强，油田名义上属于谁，远没有口袋里的钱实在。马杜罗时代出去的八百万侨民，现在大多数还在国外观望，没人急着回国。主权是说给别人听的宏大叙事，日子过好了才是自己的。

国内专家说得很到位，马杜罗下台后的这波经济复苏，本质上就是一场有条件的回暖。这个条件就是美国对制裁框架做了定向松动，不是委内瑞拉的石油产能真的系统性修复了，说白了就是美国政治驱动的供应安排。美国攥着制裁的松紧带，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调整产量，哪天想收紧制裁，刚刚恢复的出口说断就能断。

现在委内瑞拉石油行业的底子其实烂得不行，原来九十年代末日产量能到300万桶以上，现在连100万桶都不到，占全球石油供应的比例还不到1%。核心产区奥里诺科重油带的日产量，从2025年11月的67.5万桶掉到了41万桶，管道油井炼油厂全都严重失修，好多油井直接闲置在那儿。能源咨询公司预计，想要恢复到正常水平，得花数百亿美元投资，还要花好几年时间。

美国喊着要让国际油企投1000亿进来，可国际石油巨头直接说了，现在委内瑞拉的商业框架和法律根本不具备投资价值。大企业也就愿意在政治风险低的时候赚点快钱，没人愿意在没有法律保障的情况下砸大本钱做长线投资。

罗德里格斯政府其实也没把所有鸡蛋都放美国篮子里。现在一边推进对美合作，一边忙着拓展多边融资渠道，今年10月已经重启和美洲开发银行的合作会谈，想要拿多边信贷做国内基建和产业升级。美洲开发银行中断了七年之后，已经重新在委内瑞拉设了办公室，双方已经聊了基础设施、能源、农业还有数字经济的融资机制。

今年四月委内瑞拉就已经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恢复了关系，六月又和美洲开发银行重新接上了线。这种多边下注的操作，说白了就是不想彻底倒向任何一方，想在大国之间挤出最大的回旋空间。

这种姿态客观上也给咱们留下了机会窗口。罗德里格斯政府愿意多边游走，本来就给中委合作延续留了政治空间。委方石油部长公开表态尊重既有协议，也强调合作受两国法律保护，这些都是积极信号。可表态终究是表态，能不能落地又是另一回事。如果NABEP在实际运营里一点点接手原本属于中企的区块，委内瑞拉政府和司法体系又没能力或者不想阻止，咱们的权益就会被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点侵蚀掉。

想要维护咱们的合法权益，光靠外交部发声明肯定不够。得在合同层面把权益牢牢锁死，在争议解决机制上争取到主动权，还要通过多边渠道持续施加压力。当然，如果美方真的在石油收益分配上对咱们逼得太狠，咱们也不是没有反制的选项，贸易投资还有其他地缘议题上都能做出回应。这场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远远没到分出胜负的时候。

委内瑞拉六月遭遇了两次七级以上强震，造成超过6500人死亡，联合国评估灾后重建需要210亿美元。在这么大的压力下还能维持6.5%以上的增速，罗德里格斯政府稳经济确实有一套。放长了时间线看，委内瑞拉想要实现可持续复苏，还是得解决两个根本问题。一个是石油产业的系统性修复能不能吸引到足够的长期资本，另一个是能不能在大国博弈里找到一个可持续的平衡点。这两个问题现在都没有确定的答案。

对咱们来说，委内瑞拉这轮变局既是挑战也是机会。挑战就是咱们原来的存量利益确实面临被挤压的风险，机会就是委内瑞拉还没彻底倒向美国，原来中委合作的制度框架和法律基础都还在。可机会窗口不会永远敞开着，能不能抓住，就看接下来怎么谈怎么做。

说白了，委内瑞拉这十个月的变化，就是账面数据好看，真正决定未来走向的，还是油田控制权和收益分配。美国拿了运营权，中俄守着旧合同，委内瑞拉政府两边下注，老百姓只关心日子能不能好起来。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委内瑞拉石油变局下的大国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