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前总理这次用揭开普京底线的方式,向西方传达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信号。
就在外界反复讨论俄罗斯核威慑到底有多大实际效力的时候,巴黎一场流亡者会议传出一番极具争议的言论。
不少读者第一感觉,这只是海外反对派随口放出的激进看法,可发言者的身份不能被轻易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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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普京执政早期最重要的共事伙伴,曾经官至俄罗斯总理。
这次在接受法新社采访时,他直接提出观点:西方不必过度害怕普京的核恐吓,普京不会轻易按下核按钮,西方国家应当拿出更大的行动魄力。
当地时间10月3日,流亡海外的前总理卡西亚诺夫出席巴黎“自由俄罗斯”流亡者集会,趁着会议间隙完成了这次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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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年68岁的卡西亚诺夫亲身经历了后苏联阶段俄罗斯权力变迁。
他与普京之间存在两层关键的工作绑定。
1999年5月,叶利钦改组内阁,卡西亚诺夫凭借处置国家债务危机的实绩升任第一副总理,主管全国经济。
短短数月之后,普京临危受命出任总理,原有内阁基本保留,卡西亚诺夫就此成为普京手下排位最高的经济副手,国家各类经济政令大多经由他向下推行。
叶利钦年底突然辞职,普京接任代总统,卡西亚诺夫短暂代理总理职务。
等到2000年普京正式当选总统之后,提名卡西亚诺夫出任政府总理。
1999-2004这五年间,顶层战略由普京把控,国内行政与经济事务很大程度交由卡西亚诺夫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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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个人所得税改革、土地立法、国家外债重组,借着国际油价上行,俄罗斯迎来一轮经济复苏。
当时西方将他视作普京对接国际金融市场的代理人。
只是光环之外争议从未消失,政坛上还一直流传着“米沙2%”的坊间外号,相关回扣说法始终遭到他本人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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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2月,就在总统大选一周之前,普京突然免去卡西亚诺夫的总理职务。
不少舆论分析认为这次人事变动,代表自由派技术官僚败给强力安全部门,也隐约预示俄罗斯之后的发展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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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内阁之后,卡西亚诺夫一步步转向反对派阵营。
他组建政党、尝试参与总统竞选,却被取消参选资格;之后多次带队冲击国家杜马选举,得票率惨淡。
2022年6月俄乌冲突爆发三个多月后,他离开俄罗斯前往拉脱维亚开始流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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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1月,俄司法部正式将他归入外国代理人名单。
从普京身边第一副手,变成知名海外流亡批评者,这段身份的逆转历时十八年。
昔日在内阁共事的经历,也成为如今他公开发表各类局势判断最重要的个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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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专访之中,卡西亚诺夫一共提出四项核心判断。
第一,普京内心明白开战之初存在误判,轻信安全部门的情报,低估乌克兰抵抗意志。
但出于维护自身强人政治形象,他不可能公开认错,只能继续沿着现有路线推进战争。
第二,2027年前战争很难结束。
中东战事推高油价持续补给俄方财政,欧美内部援乌分歧,让俄方看到消耗拖局的机会;同时他提醒冬季俄军很可能打击乌克兰能源设施,西方需要加快交付爱国者防空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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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据卡西亚诺夫本人所称,他依旧和俄罗斯国内不少上层精英保留私人联系。
俄国内上层精英大多希望停战,可人人心怀恐惧不敢发声;普通民众对生活下滑耐受度较强,短期难出现大规模抗议,唯有新一轮全国动员有可能点燃民间不满。
第四,西方最大弱点是自我恐惧。
普京擅长用强硬姿态制造威慑假象,以此对内凝聚民意,他并不谋求全球核大战,反而自身更加忌惮核开战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看待这番表态需要一分为二。
有利的一面,他毕竟曾经身处权力核心,亲身观察过普京的决策习惯,部分分析和西方事后复盘的结论能够互相参照。
但不容忽视的现实是,从2004年离职至今已经过去22年,他早已脱离克里姆林宫决策圈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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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流亡反对派,他面向西方喊话本身带有游说立场,个人立场倾向俄方战败,整套看法可以参考,不宜全盘采信。
核是否会动用这件事本身无法证伪,一个侧面迹象就是俄罗斯依旧持续精细调整国内各项财税,并没有完全放弃本国经济运行。
说到底,按照他的理解,西方对普京的恐惧本身,就是俄方手里最重要的一张威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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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整件事,没有人能够给出确凿的定论。
这位昔日和普京共处同一间办公室、曾经主持整个俄政府运转的前总理,到底是真正看透克里姆林宫当下的思维逻辑,还是一直困在二十年前被解职时形成的旧认知当中看待今天的俄罗斯,时间才会给出最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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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距离权力中心最近的老搭档,如今已经站在门外,在异国的会场呼吁西方拿出更大的勇气。
而高墙之内的决策者能不能听见这一番来自门外的声音,终究是另外一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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