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泽连斯基的战争资金耗尽，乌克兰准备迎接一个紧缩的冬天

本周，俄罗斯对乌克兰平民目标的持续轰炸出现了新的变化，基辅第聂伯河上的桥梁首次遭到袭击。

连续两晚的袭击导致两个主要过境点的交通瘫痪。每天往返于第聂伯河两岸、居住在城市东岸的五十万居民出行陷入混乱。

随着弗拉基米尔·普京在袭击平民方面毫无顾忌，基辅的日常生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岌岌可危。

即便乌克兰政府面临着这种新的威胁，基辅的官员们仍在努力维持日益岌岌可危的战时经济。

本周，乌克兰总统带着严峻的警告前往布鲁塞尔，恳求援助：乌克兰的资金即将耗尽。

如果没有新一轮西方援助，乌克兰人可能会面临严酷的冬季，加剧冲突带来的空袭、停电和供水中断等苦难。

但许多欧洲政府——尽管名义上表示支持——却资金短缺，一些国家甚至面临全面债务危机的风险。

他们还要求乌克兰继续推进泽连斯基承诺的经济和政治改革。这些改革是乌克兰获得欧盟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贷款的先决条件。

饱受冲突蹂躏的乌克兰议会要么不愿要么无力通过所需的立法，这使得泽连斯基现有的财政生命线面临更大的危险。

“我相信这个问题会得到解决，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基辅经济学院的尤利娅·马尔库茨警告说。

这并非易事。在前线，作战成本正在上升。在后方，俄罗斯的升级行动给政府税收收入捅了一个大窟窿。

“冲突变得更加昂贵。我们需要更多资源用于军事人员、无人机、弹药和防空系统，”马尔库茨说。

“另一方面，俄罗斯的袭击正在削弱我们的预算收入。他们破坏了能源设施、港口、铁路、工业企业。我们看到生产、出口和就业都在下降——这直接影响到我们的税收。”

乌克兰的财政状况难以精确判断，但财政部长谢尔希·马尔琴科本周证实了一些令人担忧的数字。

他说，9月份的税收收入比预期少了3.41亿英镑（31.93亿人民币）。俄罗斯的黑海封锁挤压了乌克兰的农产品出口。只有40%的粮食能够出口。

马尔琴科还表示，乌克兰在顿巴斯地区发动的地面反攻——代号“维瓦尔第行动”——代价高昂。

而向俄罗斯派遣远程无人机以及改善乌克兰防空系统以对抗俄罗斯无人机的成本都在加速上升。

经济也无法拯救泽连斯基，因为普京正在瘫痪港口、铁路和电力网络。

“这些袭击不再只是造成暂时性破坏，它们正在威胁我们的总体生产能力、出口潜力和长期经济复苏，”马尔库茨说。

政府此前预计今年国内生产总值将增长2.4%，但已将这一预测下调至0.6%。

这让泽连斯基的政府陷入困境。总理谢尔希·科列茨基最近将仅今年的预算缺口定为270亿美元（1,886.73亿人民币）（200亿英镑）。

他说，政府或许能够找到70亿美元（489.15亿人民币）的成本节约，但仍然留下200亿美元（1,397.58亿人民币）的黑洞。

资本支出已经冻结至年底。马尔琴科在布鲁塞尔表示，今年或许有可能“管理”赤字，但“遗憾的是，2027年我们仍有一个未填补的缺口”。

泽连斯基在布鲁塞尔最紧迫的任务是加快欧盟4月份同意的一笔900亿欧元（7,315.47亿人民币）贷款的拨付。其中一半本应在今年到达乌克兰手中，但迄今为止只拨付了150亿欧元（1,219.25亿人民币）。

在布鲁塞尔紧张的数天之后，泽连斯基似乎获得了他所需要的东西。乌克兰与欧盟委员会同意“迅速推进”明年450亿欧元（3,657.74亿人民币）资金的发放。

泽连斯基表示，双方已“就需要确保全面覆盖乌克兰财政和国防需求的格式、时间表和步骤达成一致”。

部长们还要求布鲁塞尔在实施改革计划方面给予更多灵活性，称冲突使得快速推进政策变得困难。

本周尚不清楚布鲁塞尔在这方面提供了多少余地。但周五，乌克兰从欧盟2026年贷款拨款中获得了29亿欧元（235.72亿人民币）。这是对至少几项改革在议会获得通过的奖励。

欧盟的900亿欧元（7,315.47亿人民币）仅用于覆盖乌克兰今年和明年所需资金的三分之二，其余部分来自各国的单独贡献。迄今为止只有挪威兑现了承诺，为明年提供了900万美元（6,289.11万人民币）。

智库查塔姆研究所和基金管理公司RBC Bluebay的蒂莫西·阿什表示，为乌克兰提供资金是欧洲自身抵御普京侵略的捷径。

“欧洲需要挺身而出，走向自主防御能力。我们需要争取时间，而乌克兰人正在为我们争取时间，”他说。

“在这场冲突中为乌克兰提供资金每年花费我们约1000亿美元（6,987.9亿人民币）。这是一笔廉价的投资，因为如果俄罗斯获胜，我们将不得不迅速从国防开支占GDP的2.3%提高到大概3%或4%。”

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在周四的演讲中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论点。

“如果我们不能遏制莫斯科，俄罗斯的冲突机器迟早会转向我们，转向北约，”他说。

但在最近的一项民意调查中，42%的德国人表示对乌克兰的军事支持已经过头了。

阿什表示，显而易见的答案是动用欧盟持有的2100亿欧元（17,069.43亿人民币）冻结俄罗斯资产。去年比利时阻止了动用这笔资金的努力。比利时是欧洲清算银行的所在地，该机构托管着1850亿欧元（15,037.36亿人民币）的被冻结资金。

如果欧洲人连花别人的钱都无法达成一致，他们自己掏钱的前景似乎更加渺茫。

但基辅经济战略中心的奥列克桑德拉·米罗年科表示，饱受困扰的乌克兰人仍抱有西方会支持他们的希望。

“希望是我们唯一能依靠的东西，”她说。“因为如果我们没有希望，我们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