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2票赞成,813票反对。英国绿党在布莱顿年会上干了一件欧洲主流政党从没干过的事,把"犹太复国主义即种族主义"写进了党纲。
动议要求把以色列当成种族隔离时期的南非对待,主张在整个历史巴勒斯坦地区建立一个以耶路撒冷为首都的单一民主巴勒斯坦国,同时呼吁英国政府停止对以色列的一切武器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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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成人话就是,以色列这个国家不该存在,从地图上抹掉就行。批评者说得更直白,这跟哈马斯的纲领没什么区别,都是要从河到海消灭以色列。
投票当天是犹太节日诵经节。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突袭以色列造成大屠杀,恰好也是同一个节日。绿党选在这一天通过动议,是巧合还是故意,只有投票的人自己心里清楚。
会场外有人喊"锡安主义者不受欢迎",会场里一些犹太党员直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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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自称反种族主义的政党,在哈马斯大屠杀三周年的同一个犹太节日,投票宣布犹太人的民族自决是种族主义,这个时间点本身就说明问题。
动议还否决了一项保护犹太成员的修正案。这项修正案本来只是想保证,党员不会因为去了自称犹太复国主义的犹太会堂就被开除或迫害。结果1026票对648票,否决了。
也就是说,绿党连"别因为犹太人去教堂就整人家"这种底线都不愿意守。党发言人事后还嘴硬,说这不代表会迫害去犹太会堂的成员。可修正案都没通过,这话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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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党现在有23万党员,投赞成票的1022人,连党员总数的百分之零点五都不到。就是这么一小撮参会代表,把一个环保党硬生生改造成了反以急先锋。
党魁扎克·波兰斯基没到场投票,他在伦敦为霍尔本和圣潘克拉斯补选拉票。但他上周在犹太社区辩论会上亲口说过,犹太复国主义就是种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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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当天缺席,既不赞成也不反对,既不得罪激进派也不得罪犹太选民,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可一个政党领袖在这种根本性问题上躲猫猫,本身就是一种态度,等于默认动议通过。
副领袖莫辛·阿里倒是没躲。他投票前接受天空新闻采访,把犹太复国主义直接定义为族裔民族主义运动、种族清洗和种族灭绝。
他还亲自把大屠杀幸存者斯蒂芬·卡波斯扶上台演讲,老人说十五个家人死在毒气室里,然后宣布犹太复国主义是极端形式的种族主义,以色列已经蜕变为公开的种族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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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副领袖蕾切尔·米尔沃德公开唱反调,说动议措辞有问题。正副领袖三个,一个跑了,一个冲在最前面,一个公开拆台,领导层撕裂成这样,英国政坛少见。
三名前党领袖联名警告,说动议会分裂政党、疏远犹太成员。卡罗琳·卢卡斯亲自上台发言反对,她是绿党在位时间最长的议员,长期支持巴勒斯坦事业,去过约旦河西岸和加沙。
连她都说犹太复国主义对不同的人意味不同,它既是种族主义也是对种族主义的回应,政治犹太复国主义运动本身就是欧洲迫害的直接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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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承认这种复杂性,只会让犹太成员感到恐惧和不受欢迎。结果呢,没人听。前副领袖沙赫拉尔·阿里说得更狠,绿党已经成了英国第一个公开反犹的政党,这个结论逃不掉。
他指出动议要求建立单一巴勒斯坦国,不是在1967年边界基础上谈两国方案,而是要把以色列这个政治实体彻底抹掉。
会场气氛紧张到什么程度。绿党专门设了一个"安全室",给感到不安全的犹太成员待着,去年年会就已经开始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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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反种族主义政党的年会,需要给犹太党员准备避难所,这事儿说出去谁信。会场外警察拉了隔离带,一边是亲以色列示威者,一边是亲巴勒斯坦示威者,随时可能冲突。
两名党员的参会证件被撤销,一个是在巴勒斯坦边缘会议上静默抗议,另一个是犹太成员,因为拍摄了当时的场景。连拍照都能被撤证件,这就是绿党标榜的言论自由和多元包容。
五名绿党议员里有四个反对动议。投票后他们紧急发声明,说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歧视和骚扰。可党纲已经写了犹太复国主义是种族主义,议员们的声明更像是在跟自己的党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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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者说不会因为党员持有犹太复国主义信念就开除人家。但犹太成员不买账,他们说动议实际上认可了哈马斯的政策,因为哈马斯的目标就是消灭以色列、建立从河到海的巴勒斯坦国。
动议里还为巴勒斯坦人的"抵抗"权辩护,在哈马斯10月7日刚刚搞完大屠杀的背景下,"抵抗"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
以色列外交部的反应很快也很硬。声明说绿党今天不再是一个正常政党,而是一个为恐怖主义赋予合法性的团体,绿党不仅采纳了哈马斯的绿色,还采纳了哈马斯的意识形态,那就是通过武装斗争消灭以色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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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随即宣布禁止党魁波兰斯基入境。反犹政策信托首席执行官丹尼·斯通痛斥动议是耻辱和极端主义,说这个话题的历史每次都以对犹太人的虐待告终,他暗示会采取法律挑战,看动议能不能过得了法律这一关。
工党议员已经向警方举报了绿党。保守党直接骂绿党从根上就有毒。
事情走到这一步不是一天两天。加沙战争爆发后,绿党内部亲巴勒斯坦势力迅速膨胀,党员人数从6.8万暴涨到23万,新增的大量成员把巴以问题当成了核心议题,环保反而成了副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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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天这个动议第一次提出时就引发轩然大波,党内犹太群体和巴勒斯坦支持者的矛盾已经公开化。
有官方特殊利益小组的WhatsApp群里讨论"杀死锡安主义者",有地方候选人因为转发"犹太人策划911"和"以色列自导自演救护车纵火"的帖子被停职。
绿党一边处理反犹丑闻,一边放任反以情绪发酵,最终在布莱顿迎来了总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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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辛·阿里说种族灭绝是最极端形式的种族主义。他说的是加沙。可投票结果出来后,感到恐惧的不是巴勒斯坦人,是英国的犹太人。
牛津支部成员伊丽丝·本杰明是犹太绿党的创始人之一,她把投票卡折成黄色大卫星别在翻领上,说家人死于大屠杀,现在这里的人在庆祝一个会让犹太人不安全的投票。
另一位犹太党员说,犹太人是煤矿里的金丝雀,现在金丝雀快死了。
十多年党龄的老成员说想退党,因为她没想到连保护犹太成员的修正案都通不过。还有人说,提到反犹主义的时候,台下有人在笑。
绿党现在的民调支持率大约百分之十,2024年大选拿了百分之六的选票。一个在英国政坛有一席之地的政党,正式把犹太复国主义定性为种族主义,要求消灭以色列,这在欧洲是头一份。
接下来要观察的是,这股极端化浪潮是绿党的终点还是起点。如果一个环保党可以靠反以议题吸引选票、扩张势力,其他左翼政党会不会有样学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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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反犹可以包装成反种族主义,那历史上所有针对犹太人的迫害都能换一套说辞重来。1022票不多,但它释放出来的东西,后面会演变成什么,可能比很多人想象的都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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