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工人正大批大批往家里搬运着家具。
傅清宜搂着程书衡的肩膀上楼,语气不容置疑。
“从今天开始你把主卧让给书衡,你搬去副卧。”
“你不是喜欢演体贴,装大度吗?那就演个够。”
程书衡挽着她的胳膊,放软嗓音撒娇。
“傅总,我不想看见那间婴儿房,太晦气。”
晦气二字若有似无地刺中我死寂的心脏。
婴儿房是傅清宜提出重新备孕后让人装修的。
当时她抱着我,深情款款。
“温砚,你放心,我只要我们的孩子。”
“等孩子出生,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我一点也不高兴。
这个生育的承诺,来得太突然。
偏偏是我已经放下傅清宜的时候。
我摁了摁昏沉的太阳穴。
没有傅清宜想象中的爆发,转身进屋。
“那等一下,我收拾一下行李。”
傅清宜骤然阴沉到冰点。
等我收拾好行李出来,傅清宜正安排工人拆掉我的花房。
从精神病院捞出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的情况依旧糟糕。
经常出现幻听幻觉,还会无意识地自残。
第一次被傅清宜发现后,她抓着我去看了医生。
医生判断是重度抑郁。
她藏起家里的尖锐物品,亲手打造这座花房。
我也从每天的浑浑噩噩开始照顾这些花花草草。
现在傅清宜站在花房前,指着那些我用心血养育的花草。
“拆掉,给书衡做阳光画室。”
“不要!”
我冲跑过去。
傅清宜眼疾手快将我向后一拉,躲过即将落下的铲子。
“你不要命了!”
我攥紧她的手臂,商量。
“傅清宜,给我一天时间安置这些花草。”
“好啊。”
她勾了勾唇。
“你求我。”
我不是没求过傅清宜。
最开始我求她和程书衡分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苦笑。
“书衡有一种你年轻时的影子。”
“温砚,心动是瞒不了的。”
后来我不想和她纠缠,求她离婚,放过自己。
她还是死死摁住我的肩膀。
“阿砚,生同衾死同穴,誓言你都忘了?”
我终于明白。
无论是求佛,还是求傅清宜,都没用。
我松开手,脸上的慌乱退却成镇定。
“你拆吧。”
傅清宜攥紧拳头,冷冷嗤笑。
眨眼间,花房在我眼前成为一堆废墟,不复从前。
我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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