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能想象吗？2004年前后，任天堂的一位员工给索尼的人发了条短信，内容只有五个字——"你们这群混蛋"。
这不是段子，是索尼前高管久夛良木健亲口讲的。他最近在《The Expansion Pass》播客里回忆了PSP首次公开时的场景，说当时有个朋友在任天堂任职，发布会结束后直接给他发了这条消息，后面还补了一句："行，开干吧，不就是做游戏机嘛。"
说实话，看到这段我第一反应是：原来主机大战打到最后，大佬们私底下也是这么说话的。没有公关稿，没有"友商"，就是一句带着情绪的脏话。这比任何官方声明都真实。
那一年，索尼确实把任天堂吓到了
久夛良木健在播客里说，他记不清PSP首次公开的确切时间，大概是2003年或2004年。但那个时间点很关键——任天堂在掌机市场几乎是毫无争议的霸主。
往前数，Game Boy和Game Boy Advance的累计销量高得吓人，久夛良木健的原话是"数以亿计"。没有其他公司能在这个领域站稳脚跟，或者说，没人敢轻易踏进来。
而当时的DS，走的是一条不太常规的路——双屏加触控。这个设计在后来被证明是成功的，但在公布初期，它和PSP放在一起比较时，很多人觉得索尼的硬件更"正统"。
所以那条短信背后的情绪，大概不难理解。一个长期没有对手的人，突然看到有人带着一款看起来很有竞争力的产品闯进来，第一反应不是分析市场，是骂人。
结局反转：DS赢了销量，PSP赢了别的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任天堂最终把DS推向了更广泛的休闲玩家市场，销量一路走高。素材里的数字是：DS全球销量突破1.54亿台。
PSP这边，7600万台。单看数字，差距明显。但换个角度，这已经是任天堂之外其他厂商做掌机设备的最高销量纪录了。
问题出在另一个地方——软件赚钱太难。久夛良木健自己承认："PSP表现其实不逊色，但后来系统被破解了，很轻松就能越狱。"
他还提到了一款叫《怪物猎人》的游戏。这款游戏主打联机合作，日本玩家纷纷为了和朋友一起组队狩猎而入手PSP。换句话说，PSP的硬件卖得不错，但真正让它有存在感的，是少数几款社交属性极强的游戏，而不是一个健康的软件生态。
久夛良木健的反思：资源不能同时押两个平台
播客里，久夛良木健说了一段挺实在的话。他提到索尼后来很难同时兼顾两个平台的资源——PS3陷入苦战时，PSP卖得正好；等PSV表现尚可时，PS3又慢慢缓过来了。
他的原话大意是：资源就那么多，总要从某条产品线上抽走。
然后他给了一个建议，如果索尼真要重返掌机市场，不如"让一家独立公司专注掌机业务，而不是用一份资源同时兼顾掌机、家用主机和游戏软件"。他的判断是，那样只会分散精力。
这个观点放在今天看，其实挺有意思。因为现在的市场已经不太一样了。
掌机和主机的边界，正在消失
久夛良木健在播客里也提到了这一点。他说PSP和PSV的时代，掌机是独立平台，游戏阵容和家用主机完全不同。但放到今天，这个规律未必还成立。
他举了Steam Deck和任天堂Switch这类产品的例子，核心卖点就是"能把家用主机的完整游戏体验随身带走"。
从这个角度看，PSP和PSV可能有点太超前了。
久夛良木健回忆PSV时的想法是："我们以为把主机级体验塞进掌机，让玩家能随身携带大作，肯定会大受欢迎。"但现实是，大家只是想在掌机上获得适合掌机的良好体验，未必想在掌上再体验一遍主机端的内容。
他还拿Steam Deck举了个例子：像《怪物猎人》《巫师3》《黑暗之魂4》这类Steam全平台的游戏，在Steam Deck上的占比，比它们在Steam主站上的占比还要高。这说明什么？说明玩家确实有"把大作带走"的需求，但这个需求跟"专门为掌机做一款游戏"是两回事。
最后一句总结，挺狠的
久夛良木健在播客结尾说了一句话："我认为公司在决定制造新平台之前，得先明确自身的定位到底是什么。"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句正确的废话，但结合他前面讲的PSP和PSV的经历，其实是在说：别为了做硬件而做硬件，先想清楚这东西是给谁用的、用来玩什么的。
至于那条"你们这群混蛋"的短信，现在回头看，更像是一个时代开始的注脚。骂归骂，任天堂后来用DS的销量给出了回应，而索尼这边，PSP留下了7600万台的成绩和一堆关于"掌机到底该是什么"的讨论。
二十年后，这个问题还在被讨论。只不过讨论的人，从当年的久夛良木健，变成了盯着Steam Deck和Switch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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