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点钟的太阳，照见一代人的青春与信仰——读王军《登临麻雀山，追光八九点钟的朝阳》

文丨王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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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军同志的莫斯科之旅第三篇《登临麻雀山，追光八九点钟的朝阳》，我读得很慢。文章从麻雀山写起，莫斯科河在远处铺展，卢日尼基体育场静静立着，莫斯科大学主楼拔地而起。这些景物写得开阔，却不空泛。真正让我停下来的，是那座全木制演讲大厅。它朴素、沉静，没有华丽装潢，却因一段历史而有了重量。

1957年11月17日，正在莫斯科访问的毛泽东主席在这里接见中国留苏学生和实习生，说出那句至今仍在许多人心头回响的话：“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读到这一段，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这句话我们这一代人太熟悉了。可越熟悉，越不能轻读。它不是会场里一句即兴的鼓励，也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青春寄语，而是一位伟大领袖站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重要时刻，面对远在海外的中国青年，发出的深情嘱托。1957年，新中国已经走过八个年头，社会主义建设正在展开，国家百业待兴，青年一代肩负着把理想落到土地上的责任。那时的留苏学生、实习生，远离祖国，身在异国，心里却装着祖国的未来。毛主席来到他们中间，既是对海外学子的关怀，也是对一代青年使命的确认。

王军同志写到木制演讲大厅，写到掌声、写到青年眼里的光，这些细节让我仿佛回到那个年代。那不是一个可以轻描淡写的年代。那一代人经历过战火，见过山河破碎，也见过新中国从艰难中站立起来。他们对“世界是你们的”这句话，听得格外真，也记得格外重。因为它意味着信任，意味着托付，意味着前辈把未来交到了年轻人手里。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这句话之所以穿越近七十年仍有力量，正在于它说清了历史与未来的关系。老一辈打下的江山、走过的道路、坚守的信仰，不会停留在过去；它们要在一代又一代青年身上延续。所谓“八九点钟的太阳”，不是单纯形容青春美好，而是说青年正处在上升期、创造期，处在最有希望、也最应承担责任的时期。太阳升起，不是只为了照亮自己，更是为了照亮前路。

我年轻时在部队当过炮艇指导员，后来长期在组织和宣传部门工作，也曾多年担任军级单位专职党委秘书，工作在将军身边。那些年，我们这批青年官兵、青年干部，讲理想、讲纪律、讲忠诚，讲把个人前途同国家需要连在一起。那时读毛主席这段话，更多是从工作角度理解；如今再读，尤其是站在王军同志笔下的麻雀山上读，感受又深了一层。

在基层部队工作时，我常和年轻战士谈心。他们有的刚入伍，脸上还带着稚气，可一谈起爱舰、爱岛、爱海洋，谈起练本领、保卫祖国，眼睛里就有光。后来在政治机关工作，看到一批批年轻同志从基层一步步挑起重担，走上领导岗位，我更深切地感到，“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从来不是一句空话。它落在每一次任务中，落在每一次选择里，落在一个人是否愿意把小我放进大我之中。

在将军们身边工作时，我也常看到老一辈对事业、对青年、对信仰的那种严谨与深情。他们讲的大道理不多，工作要求却很严；他们大多经历过枪林弹雨，始终把忠诚、责任、纪律看得比什么都重。那种作风，体现在一次次开会、一次次下部队、一次次处理问题之中。今天再读“八九点钟的太阳”，我仿佛又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模样，也想起老一辈把接力棒交到后来者手中时，那份沉甸甸的期待。

王军同志写这篇游记，没有停留在建筑之高、风景之美，也没有把历史讲话当作遥远的背景。他把自己放进现场，站在毛主席曾经演讲的地方，触摸木质厅堂，感受掌声余音。这样的写法，使麻雀山不再只是莫斯科的一处景点，而成为一代人青春记忆的坐标。莫斯科大学主楼高耸入云，象征的是科学的高峰；木制大厅朴素无华，承载的却是信仰的重量。两者放在一起，恰恰说明：真正的成长，既要有攀登知识高峰的志向，也要有把青春献给祖国和人民的底色。

今天再看“八九点钟的太阳”，它依然有新的含义。今天的青年面对的世界更复杂，科技变革更快，国际竞争更激烈，国家发展也进入新的阶段。但越是这样，越需要那股朝气、那股担当、那股把个人理想融入国家前途的劲头。时代在变，工具在变，舞台在变，可青年与祖国之间的联结没有变，前辈对后来者的期盼没有变，一个民族向上向前的力量也没有变。

王军同志站在异国山巅，回望的不只是苏联时代的历史，更是一代中国青年的理想起点。那间木制大厅里，曾经坐满朝气蓬勃的中国留学生；今天，又有中国退役军人站在那里，默默回望。时间已经过去近七十年，山河在变，时代在变，但“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的嘱托没有变，青年肩上的责任没有变，一个民族向前走的信念也没有变。

山河不改，薪火相传。所谓“八九点钟的太阳”，从来不只属于某一个年代。它属于每一个朝气蓬勃、向阳而行的人，也属于每一个在岁月里仍不肯放下初心的人。作为一个从军营走过来的人，我深知青春可贵，更知信仰难得。王军同志这篇游记，写的是莫斯科，照见的却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精神来处。愿后来者读懂“八九点钟的太阳”，也愿我们这一代人，在回望中继续把那份嘱托传下去。

读完这篇，我愿意把这句话送给自己，也送给后来者：不负晨光，不负时代，把那份嘱托继续传下去。

☆ 本文作者简介：王有信，1948年出生，1968年入伍，曾任海军大连舰艇学院宣传处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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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易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