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GA大妈带队反AI，8000英里杀到硅谷，科技巨头慌不慌

“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人士在旧金山大型科技企业总部抗议人工智能数据中心。“人类优先”组织呼吁加强对数据中心建设和人工智能发展的监管。在旧金山市中心的安思罗匹克公司总部外，电动滑板车上的外卖骑手穿梭而过。周一下午，刚刚结束午休的软件工程师们纷纷掏出手机，拍下停在路边的一辆大巴。车身上绘有田园风光，印着醒目的标语：“人工智能数据中心反抗”。

这辆大巴在为期五周、行程超过8000英里的全国巡回活动中使用，旨在动员各地社区反对全国范围内不受约束的数据中心建设。车上人员来自名为“人类优先”的保守派活动组织。他们刚结束一场跨越美国各地、在多个地点短暂停留的巡回活动，聚焦当前罕见能引发广泛共鸣的话题：反对数据中心。

“这项技术正被强加给人们。”该组织主席艾米·克雷默站在人行道上欣赏车身图案时说。她表示，组织希望反对人工智能巨头的做法——这些企业似乎认为，无须征求居民意见，就可以耗资数十亿美元建设人工智能基础设施。“这不是美国的做法。”她说。“人类优先”今年成立，最初由担忧美国人失去对人工智能发展主导权的左右翼活动人士组成的联盟。他们担忧，推动美国快速接受人工智能的是技术寡头。

此后，该组织演变为由克雷默领导、仅由保守派人士参与的行动，主张加强对数据中心建设和人工智能整体发展的监管。克雷默是一名资深保守派组织者，曾在茶党运动以及协助组织2021年1月6日国会大厦遇袭前集会的团体中发挥重要作用。她过去曾组织跨州巴士巡回活动，宣扬“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的主张，并否认2020年美国总统选举结果。

这次“人类优先”巡回团队包括克雷默、她的丈夫、女儿以及她的狗洛维，还有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克雷默说：“它全程都和我在一起。”过去五周，该团队已在全美多个社区停留超过35次。这趟行程于周一到访安思罗匹克、开放人工智能公司、谷歌、元平台公司和英伟达时结束。这些企业普遍被视为全球规模最大、影响力最强的人工智能公司。

克雷默和她的女儿、该组织高级顾问凯莉·简·克雷默，向记者介绍了此次巡回活动的目标及成果。“我希望大型科技企业真正让美国民众参与进来，让他们在决策中拥有一席之地。”凯莉·简说。她特别提到该组织提出的《数据中心政策》，这是一份包含13项原则的纲领，强调社区应当控制数据中心规划，反对数据中心推高电价，并谴责将美国数据中心用于违宪监控等行为。

凯莉·简说：“我们并不反对人工智能，不反对科技，甚至也不反对数据中心。”她表示，该团队传递的是一种民粹主义立场：人工智能发展必须优先考虑美国人，规模空前的基础设施建设也必须让承载数据中心的社区受益。不过，在这场持续一个月的巡回活动期间，美国社会围绕人工智能的讨论出现明显转变。人们的担忧已从数据中心大量耗水，扩展至这项技术可能在未来10年导致数十亿人死亡，甚至毁灭整个人类物种的风险。

安思罗匹克公司前研究员雅各布·考克森近日在社交平台X上警告，领先的人工智能企业正在不计后果地加速迈向技术灾难。这一警告进一步引发了公众对相关风险的担忧。克雷默表示，人工智能可能带来的生存性威胁显然触动了美国中部地区民众。越来越多人在“人类优先”的集会上提及，人工智能除了会直接影响数据中心建设外，还可能给社会带来风险。

“全国各地的人显然都在关注这种生存性风险，以及相关信息的披露。”克雷默说。周日，克雷默参加了附近伯克利一场人工智能界人士聚会的小组讨论。她在会上阐述了保守派未来应如何通过人工智能政策降低此类潜在风险。不过，克雷默称，她强烈反对会议部分参与者的观点，即人工智能系统可能拥有意识或灵魂。一些安思罗匹克员工认为，这种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

克雷默及其团队表示，他们接触到数以千计对大型人工智能企业感到不满的美国民众。这些民众不满企业通过不透明的空壳公司或保密协议推进数据中心项目。克雷默提到，巡回活动曾停靠密苏里州琼斯堡。这个小镇所在县的人口为12000人，谷歌和亚马逊已宣布，未来几年将在该县的数据中心项目上合计投资250亿美元。“这是一个大卫对抗歌利亚的故事。”她说，“一个人怎么可能独自应对？”

这趟旅程也并非一帆风顺。克雷默的丈夫说，她曾收到死亡威胁，其中一些来自坚定支持人工智能的人士。有时，道路状况甚至让大巴无法通行。堪萨斯州沃卡鲁萨的一条碎石路难以通过，团队不得不询问附近一户居民，能否将原定在更远处举行的集会改在其房屋附近。克雷默说：“消息传到了那条土路上的人们耳中，突然之间，你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来了。就像电影《梦幻之地》一样，汽车和人群不断涌来。这让人感到温暖。”

“人类优先”团队也清楚，并非所有美国人都完全认同他们的主张。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多次将数据中心和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建设视为必须接受的经济利好，并称人工智能是“会下金蛋的鹅”。克雷默表示，她在人工智能问题上强烈不同意特朗普的看法。她指出，“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的支持者不必在每项政策上都与特朗普保持一致。“他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克雷默说。她表示，人工智能政策的失误应归咎于科技投资者，这些人利用特朗普的注意力，推动反对监管、支持人工智能扩张的立场。

她说：“我不希望数据中心建在我家后院，我认为特朗普总统也不希望数据中心建在他家后院。”这辆巡回大巴在五周内走访超过35个地点，旨在动员社区支持为人工智能和数据中心设立监管措施。周日，大巴停在加利福尼亚州伯克利。团队多名成员表示，他们原本也没指望科技企业会热情接纳其怀疑科技扩张的主张。克雷默则称，她其实没有特别努力地联系安思罗匹克、开放人工智能公司或其他企业的人员。

在安思罗匹克总部完成最后一轮采访后，“人类优先”的工作人员登上大巴，柴油发动机重新启动。团队表示，横跨美国的行程已经完成，最后一项任务是驶过当地一座标志性跨海大桥，拍摄一些宣传视频。凯莉·简·克雷默说：“如果美国人民能够团结起来，那么大型科技企业有多少钱、能够在多大程度上控制算法，都不重要。没有什么能够战胜美国人民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