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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新”也不再只意味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或一次戏剧性的转弯。如今,它来自对熟悉事物的重新观看——一件我们已经看过很多次的衣服,一种已经被反复讨论过的廓形,甚至一个早已被写进日常生活的品类,当设计师再次回到它面前,还能不能找到新的答案。
10月5日,巴黎时装周接近尾声,波司登在位于第七区的 Pozzo Di Borgo 带来50周年大秀。作为本次时装周官方日程的办秀品牌,波司登将秀场选址于Karl Lagerfeld 的巴黎府邸。这是一座始建于18世纪的建筑,高挑的法式沙龙、拼花木地板、水晶灯与繁复雕饰,保存着一种极其具体的巴黎时尚记忆。秀场当天,也汇聚了来自全球时尚、文化与创意领域的多位嘉宾。包括国际超模 Coco Rocha在内的多位行业面孔现身现场,共同见证波司登在巴黎展开这一重要时刻。
整场秀带来的最大“反差”,是在这样一座与高级时装历史紧密相连的私人府邸中,波司登带来的,仍然是自己最熟悉的东西——羽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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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意设计总监Pietro Ferragina,没有刻意绕开它,也没有试图把它变成另一种品类。这场以「绽放」为题的大秀,从 Art Deco、旗袍、宋锦到精湛工艺,所有不同的设计线索,最终都回到同一个问题:当一件衣服已经被我们穿了足够久,它还能不能再次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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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时间里,我们习惯先用功能去理解羽绒服,够不够暖?轻不轻?能不能应对更低的温度?功能如此明确,以至于它作为“时装”的潜力,反而常常退到第二位。
羽绒本身其实拥有非常鲜明的造型条件。蓬松的体积、空气感、衣服与身体之间被撑开的距离,以及可以被压缩、分割、重新塑形的空间,这些原本容易被归结为“臃肿”的特征,恰恰也是设计可以介入的地方。
这也是这一季波司登最值得看的部分。设计没有回避羽绒本身的体积,反而把它当作起点。Art Deco 的几何秩序与建筑线条,让蓬松感变得更有结构。在这场波司登的大秀上,“东方”并没有被处理成醒目的视觉标签。旗袍的立领、开衩、叠襟与收放比例,则让偏硬朗的轮廓出现更柔和的节奏。宋锦、真丝、提花、欧根纱、亮片、网纱与缎面被放进羽绒的语境中,也让“功能面料”与“精致材质”之间那条原本清晰的边界开始松动。
也因此,这场秀真正讨论的并不是如何让羽绒服“看起来像高级时装”,而是另一件更基础的事:羽绒本身,可以成为怎样的时装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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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场中的商务、泡芙、户外与极寒四个系列,不只是四个产品分类,更演绎出了四种不同的生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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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系列立足都市语境,建筑感剪裁与蕾丝等柔性材质被放在一起,让传统商务装束里偏理性、克制的一面多出一些更细腻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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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芙系列继续放大轻盈与松弛,旗袍式立领、欧根纱、亮片等细节进入蓬松轮廓,让羽绒的“蓬”从厚重感转化成一种更柔软、更年轻的视觉语言。整个系列也成为本次大秀最具辨识度的时尚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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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外系列则试图模糊机能与时装之间的边界。设计从自然地貌与Art Deco装饰几何中寻找灵感,将冲锋系统、动态排湿等专业户外科技,隐于高定时装的造型语言之中。宋锦、真丝和旗袍式细节又进一步弱化了传统户外服装的硬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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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极寒系列,方向几乎走向另一端——羽绒与网纱、缎面等材质被放在一起,以更大的体量和更强的仪式感,把原本服务于极端环境的防护性能,转化为接近晚装的视觉表达。
从商务到户外,从泡芙到极寒,这些变化真正改变的,并不只是羽绒服的外观,而是它与人的关系。一件衣服不再只对应一种天气,也不再只属于一种固定场景。它可以出现在城市、山野、工作与社交之间,也可以随着穿着者不同的状态发生变化。对于一个长期被“保暖”定义的品类来说,这种转变或许比单纯强调“时装感”更有意义:当基本的功能已经足够成熟,设计才真正开始讨论人希望如何穿、如何行动,以及如何表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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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秀里,还有一个颇为有趣的呼应。身穿粉色泡芙系列的女孩出现在 Pozzo Di Borgo 的阳台上,向远处挥手,像是在回应某个早已埋下的信号——上个月释出的泡芙女孩系列官方大片里,女孩们曾透过望远镜寻找彼此,也在花园之间用目光和手势互相打招呼。到了巴黎,这个轻盈又带一点游戏感的画面被再次接续:从镜头里的“寻找”,到秀场上的“看见”,也让泡芙女孩的故事从影像延伸到了现实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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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也是波司登创立50周年。如果把时间拉长,五十年当然足够写成一段关于品牌成长的历史。但放回这场秀里,它似乎有另一种更自然的解释:五十年足够让一件事变成熟,也足够让人重新去看自己最熟悉的东西。
从解决寒冷,到讨论廓形;从强调功能,到进入审美;从一件冬季必需品,到能够承载不同生活状态与个人风格的时装,波司登这次在巴黎呈现的,并不像一次对过去的总结,反而更像一次重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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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并不一定意味着一个瞬间突然变得盛大。更多时候,它发生在长时间的积累之后:当技术、经验和对一个品类的理解都足够成熟,它才有机会长出新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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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Gary FU
设计:Shussy P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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