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巴基斯坦和土耳其在5日紧急召开“麦加防务联盟”会议,宣布启动集体防御机制,同意在沙特部署军事力量。三国8月签了协议,任何一国遭袭即视为三国遭袭。纸面上看,这是铁杆盟友。但协议归协议,行动归行动。
巴基斯坦的态度最微妙。军队确实进了沙特,搞多领域防务合作,但退役中将诺曼·马哈茂德被任命为联盟首任秘书长——一个退役将领挂帅,信号很清楚:伊斯兰堡不想把这事变成现役部队的正式参战。巴基斯坦自己国内经济吃紧,阿富汗方向压力不断,跟伊朗还保持着外交渠道,犯不着为沙特的也门泥潭押上家底。
土耳其更直接。有消息说,安卡拉目前无意在沙特设军事基地。埃尔多安愿意在联盟框架里刷存在感,但要真派兵去也门方向跟胡塞武装硬碰硬?土耳其人算得很清楚,这不是他们的仗。
美国的姿态更让利雅得心凉。彭博社报道,美国政府不愿更多介入沙特对胡塞武装的攻势,甚至试图阻止利雅得在也门引起新的重大冲突。过去沙特遇袭,美军会来救——现在这个假设正在被打破。特朗普的算盘很简单:美伊那边还没收场,中期选举就在眼前,谁替沙特去也门趟雷?
盟友靠不住,根子在沙特自己身上。沙特军队有结构性缺陷,依赖的也门政府军组织松散,也门崎岖地形和伊朗支持都有利于胡塞武装。反胡塞阵营也不是铁板一块——也门政府军、南方过渡委员会武装、前总统萨利赫的侄子的力量,三拨人互信极低,战略目标各不相同。这样的联军,打顺风仗可以,一遇硬仗就露馅。
胡塞武装这些年没闲着。在伊朗支持下,他们已经拥有大约100到200枚远程弹道导弹、数百枚其他类型导弹和不到1000架无人机。更值得关注的是,这支武装正在用人工智能开发导弹和无人机,据Anthropic公司的报告,他们在用Claude开发射程2000公里以上的多级弹道导弹软件。从“拖鞋军”到AI造导弹,这支力量的进化速度远超很多人的预期。
对沙特来说,这场仗正变成一个无法退出的困局。胡塞武装控制着曼德海峡沿岸,沙特石油出口的咽喉被掐着。“2030愿景”赖以依托的安全预期正在被消磨,持续的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推高了保险和运输成本,让投资者对地区风险的判断发生变化。继续打,盟友不给力;不打,胡塞的条件只会越来越苛刻。
接下来大概率是拖。也门政府军和胡塞武装谁都无法在军事上彻底消灭对方,战线会反复拉锯。沙特会继续空袭,胡塞会继续打沙特境内目标,巴基斯坦和土耳其会在联盟框架里做样子、不动真格,美国继续隔岸观火。沙特找中国帮忙调停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这说明利雅得自己也知道,靠这帮盟友打不赢,只能找能跟伊朗说上话的人。这场博弈的关键不在战场,在谈判桌上——而沙特上桌的筹码,正在一轮又一轮的导弹打击中慢慢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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