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也门政府军启动“也门黎明”行动,在曼德海峡周边发起地面反攻,红海沿岸的战斗规模快速放大,祖巴卜一带数百名胡塞武装人员被围困,双方的决战窗口已经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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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网友第一眼看到战场通报,会直接采信一方发布的战报,认定其中一方已经丧失抵抗能力。放在也门这片战场,这种判断存在明显偏差。交战双方的战报长期处于互相否定的状态,任何一方公布的伤亡、阵地得失消息,都不能直接当成完整事实。
也门政府军对外公布,部队已经收复穆哈港,拿下祖巴卜机场,切断胡塞武装通往沿海阵地的补给线路,被困在祖巴卜区域的武装人员退路被切断。胡塞武装则对外否认阵地丢失,宣称已经击退多轮地面进攻,使用弹道导弹打击政府军集结点,给对方造成大规模人员损失。
这场围绕曼德海峡沿岸的争夺,没有出现胡塞武装全面溃败的局面,只是局部战线出现进退,围困不等于全歼,这一点是观察当前也门战局必须建立的基础判断。祖巴卜之所以会成为双方争夺的重点,根源在于地理位置。这片区域紧邻曼德海峡,海峡是红海进入亚丁湾的必经通道,全球大量远洋货运船只由此通行。
谁控制祖巴卜以及周边高地,谁就可以直接对海峡航道实施干预。此前胡塞武装依靠对这片海岸的掌控,持续在海上开展行动,影响红海航运。政府军一旦稳固守住祖巴卜,就可以压缩胡塞武装在红海沿岸的活动范围,降低其对国际航运的干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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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军能够推进到祖巴卜外围,外部空中力量起到关键支撑。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持续出动战机,对胡塞武装后方阵地、弹药储存点、补给路线实施打击。最近二十四小时,联军在也门境内发动数十次空袭,空中火力提前清除地面推进路上的障碍,削弱前沿守军的重装备。
地面部队由多个派系武装联合组建,包含巨人旅、祖国之盾部队,再加上当地部落武装配合,多路推进,完成对祖巴卜守军的合围。但这支联军内部结构复杂,不同武装单元诉求并不统一,这会限制后续持续作战能力。一旦攻势遇到顽强抵抗,各支部队之间的协同很容易出现裂痕。
现在来看被围困的胡塞武装分队,其生存条件确实会持续恶化。补给通道被切断之后,弹药、食品、医疗物资只能依靠小规模人员徒步输送,输送量很难支撑长期坚守。被困人员的撤离路线只剩下山地小路,重型装备无法转移。
但山地地形可以弥补兵力上的劣势,高地掩体能够抵消一部分空中打击效果。胡塞武装长期在也门西部山区作战,熟悉当地地形,擅长依托阵地开展防御作战。即便地面通道被封死,远程导弹依旧可以从后方发射,持续打击政府军前线集结地与补给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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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军能不能快速吃掉这一支被包围的部队?如果想要快速结束战斗,有两种办法可以选择。第一种,持续压缩包围圈,发起强攻,短时间内完成清剿。这种方式伤亡规模会显著上升,联军地面部队需要逐点攻坚,山地环境下推进速度缓慢,胡塞武装远程火力还会持续打击进攻部队。第二种,长时间封锁,等待守军物资耗尽,逼迫守军放下武器投降。这种方案人员损失更小,但需要投入足够兵力维持包围圈,防止对方突围或者外部援军撕开封锁线。
胡塞武装不会放任祖巴卜方向的部队被全歼,该组织在塔伊兹省北部保留机动力量,可以选择从外围发动反击,打通补给线,或者直接攻击政府军后方,迫使围攻部队分兵回防。在也门过去多年冲突里,这种围点打援的模式反复出现,政府军多次在推进之后,因为后方遇袭被迫收缩战线。同时,胡塞武装还会持续发动跨境打击,用导弹袭击沙特境内目标,迫使联军调整空袭的目标分配,减轻祖巴卜方向承受的空中压力。
祖巴卜这一场决战,最终胜负不会只由这一块阵地的战斗结果决定,它会直接改变红海航运的风险等级。国际航运企业会根据沿岸控制权的变化,调整航线安排。一旦政府军完全控制祖巴卜和穆哈港,胡塞武装在红海南段的海上行动空间会被压缩,过往船只遭遇袭击的概率下降。反过来,若是政府军久攻不下,围城行动陷入僵持,冲突持续消耗,海峡周边安全形势不会出现根本变化。航运保险价格、船舶绕行选择,都会随战场局势反复波动。
地区其他国家也会被这场战事牵动,海湾国家内部,沙特的资源投入规模会随着战斗烈度同步上升。持续空袭、为也门联军提供资金装备,都会抬高沙特的作战成本。沙特已经推动相关国家启动集体防御机制,一旦也门战线持续扩大,更多区域国家会被卷入冲突。对于周边经济体,红海航运稳定直接关联能源与贸易运输,航道风险上升,运输成本向上传导,全球供应链会承受额外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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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交战双方的战争目标,也门政府希望借着这一轮攻势,逐步收回西海岸全部据点,把胡塞武装推离红海沿岸,为后续进攻萨那创造条件,但这个目标实现难度很高。胡塞武装的根基在也门北部,萨那、萨达省的人力与物资储备没有受到根本性摧毁。就算丢掉祖巴卜、穆哈等沿海据点,胡塞武装依旧保有持续作战的基础。单纯依靠收复沿海城市,无法彻底消除其作战能力。
胡塞武装的目标,则是守住对红海航道的干预能力,维持谈判筹码。只要还能对海上船只实施打击,在后续任何谈判当中,该组织都保有议价空间。丢失沿海港口之后,远程导弹依旧可以覆盖红海航道,只是发射阵地距离更远,准备工作难度增加。也就是说,即便祖巴卜失守,胡塞武装也不会彻底失去在红海开展行动的手段。
还有一个不能忽略的变量,就是也门内部的派系分歧。也门政府军本身不是单一武装,多支地方武装只是临时联合。各个武装的作战意愿不一样,部分武装的诉求仅仅是守住自身所在区域,没有向北部长途推进、进攻萨那的打算。战斗顺利的时候,联合体系可以维持;一旦攻坚出现重大伤亡,或者长时间看不到收益,内部矛盾会浮出水面,攻势有可能自动停滞。过去多年也门内战,大量攻势都是在阶段性占领部分区域之后,因为派系矛盾停下脚步,战线再次来回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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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分析会把祖巴卜之战定义成决定也门走向的终局对决,这个判断存在明显夸大。就算政府军拿下祖巴卜,战线向北推进依旧会遇到更多山地要塞,战争还会延续。如果围城行动失败,联军被迫后撤,政府军此前收复的沿海区域,又会重新面临丢失风险。这片土地上的冲突,已经持续十余年,任何一次局部攻防,都不足以一次性终结全部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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