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男子在被执行枪决前未流露丝毫悔意,反而直视镜头,掷地有声地宣称:“狼天生就该撕咬血肉”——这不是影视剧的戏剧化演绎,而是刚刚上线的纪实影像中真实定格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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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名为巫鸿明,系缅北明家电信诈骗集团最具分量的核心出资人之一。他在供述中坦承:每成功骗取一亿元资金,须向明家上缴两成至三成作为“安全税”。换言之,每入账一亿,便需拱手奉出两千至三千万,抽成比例之高,令人脊背发寒。
账目算得越精细,越显其冷酷本质。他清楚知晓,每一笔到账数字背后,都连着一个家庭的崩塌、一场人生的断崖。可直至生命终点,他仍坚信这门营生合情合理、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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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作恶整整十年的人,为何在临刑之际仍毫无愧疚?
他把害人当作精密生意来经营,精算程度远超常人
巫鸿明绝非底层执行者,而是明家不惜重金招揽的“财源中枢”。纪录片中他亲口陈述:明学昌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先是托人反复登门邀约,次日即设宴相待,短短数日内,合作框架便已敲定落定。
旁人眼中是礼遇有加,实则全是经过严密推演的战略投资。明家盘踞果敢老街,手握武装力量与实际控制区,能为诈骗团伙提供铁壁般的庇护;巫鸿明则掌控专业团队与成熟话术体系,具备稳定变现能力。双方各取所需,一个执枪立威,一个操盘敛财,最终依约定比例瓜分非法所得。
此类协作模式,在缅北早已形成公开潜规则。明家运营的卧虎山庄园区,对外挂名工业园,内里却是高度封闭的刑罚工场。对拒不配合或业绩不达标的底层“作业员”,直接押送至地下靶场执行处决。片中镜头如实呈现了那个空间:终年不见天光,唯有弹壳滚落声与暗褐色斑痕交错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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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巫鸿明对此毫无波澜。面对摄像机,他语气平静:“每起诈骗都是带血的交易,但当利益足够庞大,人性中的良知就会自动休眠。”
这句话乍听似有反省之意,实则不然。他旋即抛出一套自我合理化的逻辑——狼捕食是本能,狮猎羊属天道,诈骗伤人不过是自然秩序的延伸。他将自己喻为掠食者,将受害者贬为待宰羔羊,仿佛行凶不是选择,而是宿命赋予的生存权利,若拒不行凶,反倒辜负天地造化。
我凝视这一幕良久。一个人究竟要扭曲到何种程度,才能将灭绝人性之举,叙述得如同晨昏更替般无可辩驳?
更令人惊惧的是,这套说辞并非临场发挥,而是他十年间反复打磨成型的价值信条。自2015年起,明家集团在缅北多地铺开电诈园区,持续吸纳巫鸿明这类资本操盘手入驻,全案涉诈资金累计逾百亿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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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其自认的两至三成抽成比例推算,明家仅凭“保护费”一项,保守估计已攫取二三十亿元。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被掏空的屋檐——有抵押毕生积蓄购房的退休教师,有刚入职三年攒下全部年薪的青年白领,更有被暴力胁迫出境、沦为“猪仔”的务工人员。
官方确认,明家集团直接导致14名中国公民死亡。在巫鸿明那套“弱肉强食”的叙事体系中,这些逝者大概率被归类为“不够驯服、无力逃脱”的劣等猎物,死得理所当然。
然而法律从不接纳任何暴力修辞。2025年9月29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明国平、巫鸿明等11名主犯死刑;上诉被驳回后,2026年1月29日,11人依法被执行死刑。
巫鸿明至死未改其念。他那句“狼吃肉”的箴言,本质上是为贪婪披上的道德外衣。当金钱已然填满欲望沟壑,“良心发现”四字便显得格外奢侈;不如将他人贬为牲畜,自己心安理得坐拥丛林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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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家持枪,他执刀,这条黑色链条如何高速运转
公众常困惑:偏远闭塞的缅北,何以滋生如此庞大的电信诈骗帝国?巫鸿明这笔清晰的分成账目,恰恰揭示了全部答案。
这绝非个体骗子的单兵突进,而是一条环环相扣、分工严整的罪恶流水线。家族武装垄断物理空间与暴力资源,金主输出技术架构与运营能力,基层“作业员”日复一日拨打电话实施欺诈,最终端的受害者,则沦为被精准收割的“活体资产”。
明家为何倾尽全力争取巫鸿明这类资本方?因园区本身并无价值,真正值钱的是能持续变现的专业团队。明家虽握有枪械与地盘,却不懂搭建诈骗平台的技术逻辑,不谙设计诱导话术的心理学机制,更无法完成巨额赃款的清洗与转移——这些核心环节,全赖巫鸿明等“行业专家”操刀。
反观巫鸿明,纵有千般手段,若无明家武装力量背书,其所谓园区恐难维持三日便会遭清剿。二者构成深度绑定的共生体,彼此依存,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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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体系一旦启动,最底层个体即沦为可替换耗材。被诱骗至缅北的中国人,在园区内部被冠以冰冷代号——“行走的人民币”。业绩未达标者遭毒打,试图脱逃者被抓回后当场击毙,其处境与圈养牲畜几无差异。
真正值得深思的,并非施害者有多邪恶,而是他们何以能长期逍遥法外?明家在果敢深耕数十年,政军系统渗透深入,当地民众早已噤若寒蝉。电诈产业俨然成为区域经济命脉,整座城镇皆置身于同一艘巨轮之上,无人愿率先跳船自毁前程。
但再严密的黑网终有裂隙。2023年7月,公安部部署启动打击缅北涉我电信诈骗专项行动。专案组奔赴境外犯罪现场取证,在泥土碎石中筛检出比米粒更微小的关键物证,全案证据材料总重达两吨。
办案人员足迹遍及国内20余个省份,梳理卷宗1110册、证据材料近1.5万份,最终将整个犯罪网络的罪行铸成铁证闭环。2023年10月1日凌晨,特别行动小组在云南临沧南伞口岸某酒店布控,仅用十分钟即成功抓获四大家族核心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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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分钟的雷霆收网,背后是长达数年的缜密布局与上万名警务人员的昼夜奋战。类似力度的行动此前并非没有,但此次为何真正撼动了缅北根基?
关键在于——此次是真刀真枪、全面清剿。不满足于惩办几个马仔交差,而是同步摧毁支撑犯罪的家族武装根基。明学昌畏罪自尽,明国平、明珍珍被押解回国受审,白家白应苍于2026年2月2日被执行死刑;魏家罪行尤为骇人——曾有金主欲与魏怀仁外甥结拜,对方竟为营造仪式感,随机掳掠路人实施杀人祭奠。
当这些名字逐一从通缉名单上抹除时,无数人长舒一口气,以为风暴已然过去。但我始终认为,这场战役远未终结。
五万余人遣返之后,为何仍不可松懈
纪录片中一组数据常被忽略:截至2026年6月,缅方已向中方移交涉诈嫌疑人总计5.8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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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万人意味着什么?相当于一座中等规模县级市的全部常住人口。其中既有巫鸿明这类幕后金主,也有中层管理者,但绝大多数,是被诱骗出境、继而被迫参与诈骗的底层从业者。
缅北规模化电诈园区虽已基本铲除,但这根罪恶藤蔓真的彻底斩断了吗?
恐怕未必。巫鸿明案中一个细节尤为警醒——他并非被动裹挟入局,而是明学昌三次登门、诚意十足请来的“摇钱树”。一个掌握技术、拥有成熟团队的诈骗资本方,在明家眼中具有极高战略价值,必须竭力争取、悉心维护。
只要暴利持续存在,这种拉拢就不会终止。白应苍临刑前曾坦言:“诈骗的诱惑力太强,随便设立一个资金盘就能席卷十几亿甚至二十亿,极少有人能抵御住这种诱惑。”此语出自死刑犯之口,表面似忏悔,实则点破了整个行业的核心驱动力——来钱速度远超正常劳动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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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普通上班族,勤勉工作数十年或许仅能积攒百万元积蓄;而在电诈园区内,一个资金盘封盘即可套现十余亿元。如此悬殊的财富落差,对心存侥幸者而言,诱惑力几乎不可抗拒。
因此我们看到:缅北园区虽已瓦解,骗局并未消亡。部分转向缅甸其他隐蔽区域,部分迁至柬埔寨、老挝等地,更有甚者遁入网络暗面,以远程办公形式继续运作。
骗术亦同步迭代升级:从中奖短信起步,发展至网恋理财诱导,如今更融合AI深度伪造、虚拟货币盘局等新型手法,欺骗性更强、识别难度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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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对此已有清醒认知。除强化境内打击外,更牵头成立覆盖46国的国际电信网络诈骗联合打击机制。跨国犯罪单靠一国之力难以根治,唯有全球协同、多点布防,方能逐个清除境外窝点。
至此不禁想起白应苍在法庭上的陈词。他表示痛悔自身愚昧与贪欲,一切后果均由己酿成,终于得以摆脱终日惶恐的生活,并代表全家向中国人民致以歉意。
此番表态真诚几何,尚难断言。但至少印证一点:踏上邪路之人,从未获得真正安宁。白日里西装革履、呼风唤雨,深夜却常惊坐而起,唯恐破门声骤然响起。
巫鸿明用“狼生来吃肉”自我催眠十年,最终迎来的只有法律的正义子弹。世间从无凌驾于法治之上的“丛林法则”,当一个人将吞噬同类奉为人生信条,他便已主动放弃了作为人的资格。
在这片土地上,吃人永远不被允许。道理虽明,但只要仍有妄想天上掉馅饼者,只要还有人笃信自己能游离于法网之外,骗局便不会真正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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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直面这些血淋淋的真实案例,多体味那些被诈骗掏空家庭的切肤之痛,远胜于千篇防骗手册的纸上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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