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凤台廖家湾,走出了近代军史上极为罕见的一幕。同一个家族,接连走出四位黄埔军校毕业生,全都在国民党军队身居高位,却在解放战争的历史关口,先后选择弃暗投明。一家四将,横跨黄埔前六期,在全国众多家族里,仅此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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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踏上革命道路的是廖运泽,黄埔一期生。1927年南昌起义爆发,廖运泽就在叶挺部队之中,亲身参与这场惊天动地的武装起义。
起义失利之后,形势急转直下,白色恐怖席卷南方,为保存力量,廖运泽只能转入国民党军内部潜伏。此后二十余年,他在国军体系一路升迁,从师长做到骑兵二军军长。
内战爆发之后,他内心不愿同胞相残,暗中联络地下党,计划伺机起义。廖运周在淮海率部起义之后,蒋介石立刻警觉,怀疑廖运泽有异心,准备动手抓捕。廖运泽只能被迫出走香港,身在海外依旧没有中断策反工作,联络旧部,劝说国军将领放下武器,直到1952年才回到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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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震动全国的一战,发生在1948年冬天的双堆集,也就是廖运周的战场起义。廖运周是黄埔五期,早在1927年就秘密入党,潜伏在国民党军队长达二十年,一直隐忍等待时机。
黄维第十二兵团被中原野战军包围在双堆集狭小区域,粮草弹药越来越少,只能孤注一掷,计划集中四个主力师强行突围。廖运周抓住这个机会,主动向黄维请战,愿意带领110师充当突围先锋。黄维十分信任廖运周,不仅答应请求,还调拨火炮、坦克支援,并且安排空军掩护。
廖运周一面假意筹备突围,一面立刻派人把全套突围方案、行军路线传给中野。11月27日清晨,廖运周带领五千多名官兵,左臂统一扎上白毛巾作为识别标记,按照预定路线开出阵地。
一路上廖运周不断用电台向黄维谎报战况,谎称部队正在撕开解放军防线。等110师全部安全穿过解放军预先留出的通道,中野部队马上收拢阵地,死死封住缺口。后面跟进的国军部队一头撞进预设火力网,伤亡惨重。
黄维这才恍然大悟,先锋师已经起义,突围计划彻底破产。这场起义直接打乱黄维兵团的突围部署,被困敌军士气崩溃,为全歼黄维兵团埋下关键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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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堆集硝烟还未散尽,廖运升的起义正在紧锣密鼓筹备。廖运升是黄埔四期,廖运泽的堂兄。廖运周起义之后,蒋介石重建110师,交给廖运升执掌,心里却始终提防廖家。
渡江战役打响,110师奉命调往浙江义乌,上级命令把部队家属全部押送到福建,当作人质,防止部队哗变。廖运升清楚,一旦家属被带走,起义再也没有机会。他一边用各种理由拖延转移家属,一边联系二野陈赓司令员,同时收到廖运周的亲笔信,下定决心就地举义。
1949年5月4日,廖运升在义乌宣布起义,八千官兵脱离国民党阵营。起义同时,部队切断电报线路,破坏浙赣铁路,阻止国军调动增援。
这次起义,控制了浙赣铁路要点,为解放军顺利南下扫清障碍,避免了浙东一带更多的血战。蒋介石得知消息震怒,廖家接连两任110师师长起义,同一番号两次倒戈,在解放战争史上堪称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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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家最后一位黄埔将领,是黄埔六期的廖传枢。他常年在国军第十五军担任参谋长,经历多年内战,看透国民党政权腐败,不愿继续驱使士兵打内战。
1949年底,西南战役大局已定,第十五军被解放军包围。军中不少军官还打算顽抗到底,廖传枢反复向同僚分析大势,劝说大家不要再做无谓牺牲,保全士兵性命。
经过多方沟通联络,第十五军在四川宣布起义,廖传枢完成廖氏家族四位黄埔将领里最后一次起义。至此,一门四黄埔,全部选择站在人民一边。
很多人会好奇,为什么同一个家族,四位黄埔出身的国军高级军官,在时代转折时刻,不约而同选择弃暗投明。这并不是简单的家族约定,是几十年亲眼目睹,看清了民心向背。
北伐时期,他们满怀救国理想走进黄埔校门,可到解放战争,国民党内部派系倾轧、腐败横行,老百姓苦不堪言。他们身为军人,不愿意继续参与残害百姓的内战。
廖家四将,从黄埔一期到六期,各自走过不同的道路。廖运泽参与南昌起义,潜伏多年;廖运周潜伏二十年,在淮海决战的核心战场发难;廖运升在浙赣线举旗,策应渡江后的南下大军;廖传枢在西南促成部队起义。四个人身处不同战场,时间前后跨越一年多,各自独立判断,却最终走向同一个方向。
大决战的战场上,战场胜负从来不止依靠枪炮。人心的选择,往往藏着战争最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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