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国庆假期,大家伙儿还沉浸在走亲访友、吃吃喝喝的劲头里,娱乐圈却接连传来几个让人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的消息。
有一个64岁的老演员,凌晨在家里说走就走了,家人用“毫无预警”四个字来形容。有一个咱们从小看到大的“胖班长”,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转头就接着干活。还有一位93岁的老太太,在珠海安安静静地走了,走得很体面。
三件事凑在一起,让我琢磨了很久。不是说好了要保重身体吗?怎么一个比一个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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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号凌晨三四点钟,香港那边传来一个让人愣住的消息。64岁的动作演员何麦,在家里突发心脏病,人就这么没了。
何麦这个名字,很多人可能对不上号。但只要你是看港片长大的,放一张他的剧照出来,你肯定一拍大腿:哦,是他啊!那个在电影里老演外国坏蛋的大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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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麦是个英国人,年轻时候迷中国功夫迷得不行,二十多岁一个人跑到香港去追梦。后来拜了洪拳宗师刘家良当师父,成了正儿八经的黄飞鸿第五代传人。
他在港片最火的那些年,演了一堆外籍反派。《醉拳2》《逃学威龙2》《皇家师姐5》,里头都有他的身影。说白了,就是那种你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到脸就觉得“这人我见过”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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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师父的遗孀翁静晶听到消息后,用“毫无预警”来形容这件事,还说何麦是刘家良最忠心的徒弟。
这个“忠心”不是随便说说的。2013年刘家良去世的时候,何麦留下来给师父守夜。灵堂里大部分是女眷,他就把休息室让出来,自己找张垫子,睡在停尸间外面的走廊上。翁静晶后来评价他“有情有义而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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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外国人,在中国武术圈里做到了这份上,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何麦的家人发讣告的时候说,愿他带着对功夫的热爱和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安息。64岁,说走就走,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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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麦的事还没缓过来,10月6号晚上,洪剑涛发了一段视频,看完之后我心里咯噔一下。
视频里的他穿着藏青色的短袖,脸上那个疲惫劲儿,美颜滤镜都盖不住。眼袋耷拉着,整个人瘦了一圈。他说自己前段时间做了场大手术,用他自己的原话讲,这个手术“做好了人生就能继续,做坏了这辈子就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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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从一个平时嘻嘻哈哈的人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一样。
洪剑涛在视频里红着眼圈,讲了一件事。进手术室之前,他握着儿子洪洋的手,把家里的事交代了一遍。家里还有快90岁的老母亲要照顾,妻子跟了他大半辈子,儿子虽然34岁了,但在当爹的眼里永远是个孩子。他跟儿子说的是:“如果我不在,家里就靠你了”。
他儿子洪洋当时戴着口罩站在病床旁边,一只手拉着父亲的手,低着头,一句话没说,就点了点头。从手术室出来,洪剑涛第一眼看见儿子,说了一句“活着回来了”,眼角当时就湿了。
说实话,看到这段的时候,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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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剑涛这辈子跟“健康”这两个字,一直不太对付。早年排话剧《大漠魂》的时候,因为长期接触刺激性粉尘,落下了严重的过敏性哮喘。为了治病用了大量激素,身材从当年的“军艺校草”一路走样成了咱们熟悉的那个胖洪班长。更早的时候还有一次,他被误诊为胃癌晚期,刚当上爸爸的人,吓得连离婚的话都跟媳妇说了,结果复查发现只是普通胃炎。
被误诊过癌症的人,对“活着”这两个字的理解,跟一般人真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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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让人揪心的地方在哪儿呢?他刚出院没多久,又跑出去拍探店视频了。火锅、烧烤、卤味,一样不落,全国各地跑。
网上有人说他“赚钱不要命”。但我觉得吧,一个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身体要紧。他还是选择接着干,背后的原因可能比咱们想的要复杂。探店现在是他主要的收入来源,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儿子34岁了还没成家,这些事搁在谁身上,都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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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何麦和洪剑涛的事让人心里发紧,那10月7号彭玉老师的离开,反倒让人心里稍微踏实一点。
10月7号上午十点多,93岁的彭玉老师在珠海安详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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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彭玉,年轻一点的朋友可能不太熟。但《东北一家人》里那个絮絮叨叨、刀子嘴豆腐心的牛大婶陈久香,但凡看过的人,肯定忘不了。她演的那个东北老太太,操着一口大碴子味的口音,管东管西,跟自家老太太简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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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玉是1934年生人,哈尔滨的。从17岁就登上了话剧舞台,演了一辈子戏。她拿过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最佳女主角,还拿过金鸡奖最佳女配角。一个演老太太的演员,能拿到这些奖,靠的全是实打实的本事。
93岁,走得安详,算是喜丧。但看着这些老面孔一个接一个离开,心里还是会觉得,那个年代的演员,是真的在用一辈子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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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三件事放在一块看,我脑子里冒出来一个问题:这些老艺人,为什么一个比一个拼?
何麦64岁了,还在香港打拼,一辈子没离开过动作片。洪剑涛60岁,刚从大手术里缓过来就接着跑。彭玉演到了93岁才歇下来。
不是说他们缺钱缺到揭不开锅。我觉得更根本的原因是,干这行的人,尤其是老一辈,骨子里有一种“不能停”的劲头。有戏拍就拍,有活干就干,你让他歇着,他反倒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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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说回来,这种“不能停”,有时候真的会要命。
洪剑涛在视频里说手术前交代后事那一段,我反复看了好几遍。一个在镜头前笑了大半辈子的人,突然要认真地跟儿子讲“家里靠你了”,那个画面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他不是不怕,是怕了之后还得扛。
有网友在他视频底下留言说,看到洪老师掉眼泪自己也跟着哭了,叮嘱他一定要放慢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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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观众买票是想看一场好戏,不是想看演员拿身体去赌。真正珍惜一个演员,不该只是为他硬撑着鼓掌。
何麦走了,来不及告别。洪剑涛挺过来了,但后面还有很长的恢复路要走。彭玉老师走得安详,算是给这一代老艺人画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希望洪班长这次是真的把身体当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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