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门政府军得意忘形，装甲车追着胡塞士兵碾，生怕对方不拼命？

一道紧急命令，往往比军报上的捷报更能说明问题。10月6日那段视频传开后没过多久，也门政府阵营里的＂国家盾牌部队＂立刻给前线下了死命令，要求士兵对俘虏客气点，别再碰宗教、道德、法律这几根高压线。沙特领导的联军嘴上不吭声，可这个口风一变就说明里头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惹祸了，而且惹的还是大祸。

从塔伊兹省杜巴布附近传出来的那段画面，看得人一股子冷气往上冒。多辆装甲车直接从胡塞武装人员身上压过去，被压的里头有拿着枪的，也有空着手的，还有干脆坐在地上举起双手不动的。更难看的是，有装甲车碾过去不算完，还要掉头回来再碾一次。前线士兵自个儿录下来、自个儿往网上传，图的是啥？图的就是扬眉吐气，图的就是让对手看看谁才是爷。可这一通炫耀把人家胡塞武装的宣传弹药箱给填满了。胡塞那边立马把这段视频顶出来，直接扣上＂沙特阵营真实面目＂的帽子，指着鼻子说这就是战争罪。号称主力的＂巨人旅＂赶紧出来表态要查，可查归查，视频已经满天飞了。

也门政府军得意忘形，装甲车追着胡塞士兵碾，生怕对方不拼命，这句话听着像是气话，细琢磨却是实在话。打了这么多年仗的人都懂一个最朴素的理儿——仗打到最后拼的不是火力，是对方愿不愿意放下枪。你要是把投降的路堵死了，对手只能把子弹打到最后一颗，把人豁出去跟你磕到底。曼德海峡这边政府军本来打得挺顺溜，10月5日前后沙特战机大规模出动空中支援，＂巨人旅＂沿着红海沿岸那段相对平的地形往前推，摩卡（也叫穆哈）这个港口城市都抢回来了，杜巴布、巴卜这些曼德海峡边上的据点一个个到手。沙特那边又拉来土耳其和巴基斯坦，根据今年签的＂麦加联合防御协议＂往沙特境内部署了军事力量，这阵仗摆开，前线将士难免有点飘。

可问题就出在这个飘上。装甲车碾人这事一出，胡塞武装连编故事的功夫都省了，天天把视频往各个平台上一挂，前线那些原本已经犹豫要不要缴械的胡塞士兵，看完之后谁还敢举手？举手等于送命，那不如把枪里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或者留给对面。打仗打到这个份上，政府军每往前推一个山头、一个村口、一条街，都得拿命去填。这笔账，前线那几个开装甲车的小兵算不明白，可利雅得的指挥部不可能算不明白——所以才有了＂善待俘虏＂的急令，这不是良心发现，是心疼后续的伤亡数字。

再往深里挖，政府军之前能顺风顺水，很大一截功劳得记在地形和沙特空军头上。红海沿岸那一溜儿是平地，皮卡、装甲车、坦克撒开了跑，沙特战机在天上一眼就能把胡塞武装的车队和阵地看个清楚。可往东一拐进了塔伊兹山区就是另一个世界了，道窄、谷深、隘口密，胡塞武装打这种山地仗十几年了，地雷怎么埋、反坦克怎么打、无人机怎么飞伏击，熟得跟自家后院似的。美联社10月初的报道里就点明了，胡塞武装正在逼近政府军手里的塔伊兹市，琢磨着要把这座城围起来。换句话说，政府军在平原上耀武扬威的功夫，胡塞在山里头憋着大招呢。这时候你把人家激到死战的份上，等于主动把山地战的难度系数又往上拧了一圈。

最吃亏的一笔还在后头。沙特阵营这些年打胡塞打得这么费劲，很大一个毛病就是队伍杂、心不齐。＂巨人旅＂今年闹过一回分家，不同派别背后站着沙特和阿联酋两家金主，南方过渡委员会那帮人也各有各的算盘。＂巨人旅＂骨子里又是南方逊尼派底色重的武装，胡塞武装则是北方宰德派为主，南北之间、教派之间的那点旧账本来就厚得翻不完。这段碾压视频往胡塞的宣传机器里一塞，摇身一变就成了＂南方极端派在沙特撑腰下屠杀北方人＂的铁证。甭管你是不是真喜欢胡塞武装，一个普通的北方部落长老看完这视频，心里都得掂量掂量——政府军真要是打进来，自家子侄辈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部族中立这条路，被这帮开装甲车的愣头青一脚踹死了。

利雅得这轮反攻的本意是啥？一是把曼德海峡这条咽喉抢回来保红海航运，这地方按照9月前后的能源贸易数据，日均过境原油和成品油能到800万桶，和霍尔木兹加起来撑着全球能源命脉的大半；二是逼胡塞回谈判桌。美国人态度很明白，情报、目标识别、行动规划可以给，直接下场打仗免谈。这就等于沙特自己得扛大头。眼下视频满世界转，华盛顿和布鲁塞尔那帮人下回国会一开会，少不了要被追问——你们给的武器、给的情报，是不是也染上了塔伊兹那条土路上的血？这种质疑一旦坐实，欧洲的武器出口许可能不能续，谁都不敢打包票。

胡塞那边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10月7日两枚导弹就招呼到了亚丁国际机场，这可是政府阵营临时首都的脸面，是对外联系的头号门户。同一天沙特还拦下一枚奔着海米斯穆谢特去的弹道导弹。再往前推几天，胡塞的无人机和导弹还袭扰过利雅得机场和沙特阿美在胡赖斯的设施。这套组合拳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你在沿海抢几个点算什么，我随手就能把战火烧到你后院。塔伊兹方向胡塞之前拿下了图尔巴，掐断了一条通亚丁的要道，政府军有一部分人马至今还处在被半包的危险位置。所以沿海的热闹是热闹，整个战场的账本上，谁也没拿到稳赢的筹码。

回头看过去十来年，胡塞武装能从北方山沟里的一支地方武装，熬成有弹道导弹、有远程无人机、能跟红海过往商船叫板的区域力量，一多半的功劳得分给沙特阵营自己送上门的馊操作——空袭炸死平民、地方武装窝里斗、政府腐败成筛子、虐待俘虏的旧账一摞摞。这每一样都是胡塞招兵买马的招牌广告。眼下好不容易在沙特空军的大伞底下抢回几块沿海地盘，前线这帮人倒好，亲手给对手又递过去一张王牌。装甲车从活人身上压过去那一刻，部队里确实是出了一口恶气，可接下来山区里等着他们的，是一群被这段视频喂饱了血性的死硬分子。打仗这玩意儿从来不是单论土地，关键看三条——对手信不信投降能活、老百姓愿不愿意合作、自己队伍绷不绷得住纪律。这三条，政府军一个晚上全给自己砸了。

曼德海峡这盘棋，远没到收官的时候。沙特能不能把胡塞逼回谈判桌，很大程度上要看接下来山区的仗怎么打。真到了塔伊兹那种一步一个坑的巷战山战，今天开装甲车碾人的那口痛快气，明天就得变成抬担架、送阵亡通知书的苦差事。利雅得的决策层要是还想把这场仗往自己期望的方向拉，第一件事不是再多派几架战机，而是赶紧把前线那帮得意忘形的刺头管住。不然沿海那点战果，撑不过山里几场硬仗就得吐出来。